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虎贲郎 > 第1119章 孙权脱困
    烟花三月,寿春。
    行宫之内,华春池。
    寿春的行宫规模比之许都时还要大一些,毕竟是逆术败亡前动工修筑的,虽然未能完工,但框架颇大。
    因建安七年各方休战,农闲之际周瑜也组织军民徭役复工,将寿春行宫大致上完工。
    除了缺乏珍贵树种、花草与奢侈器皿之外,整体上来说是一座还算恢弘的行宫。
    其实这座行宫,整体规模、成本远在晋阳行宫,或楚王宫室之上,能与之相比的只有魏公国邺都的麒麟台。
    居住在这样的地方,天子刘协并不快乐。
    三月下旬的阴雨天里,驱散了早春带来的暑气。
    天子刘协垂钓于华春池的水榭之内,经过一年多的稳定生活,他大致上已经算是认命了。
    虽然来自西州各州郡、代公国、唐公国,齐国公以及河北魏公国、楚王国的贡物按期送抵,可多数被孙氏截留,但书册之类还是流入了宫室之内。
    与往日垂钓时一样,钓竿固定在面前,刘协翻书解闷。
    去岁秋冬,西州进献的刊印书册他都已经看完了,如今看的是春季齐国公进献的书册,是一部纪传体的新编书册,名叫《齐公战纪》。
    以吕布以及吕布麾下现存、阵亡将校的视角、经历,以回忆录的方式编写的一部杂书。
    这部《齐公战纪》,在正统士人看来就是齐国公自卖自夸的一部杂书。
    毕竟,太师唐国公那里还没有动手编录类似的书册,齐国公倒是急不可耐的开始动手,装点自家门面。
    不过对刘协来说,这部《齐公战纪》还是很有意义的,这是从吕布阵营将校的角度来看待,记录汉末大乱的,能让刘协更全面的认知动乱的源头,也能反思自己,旧日公卿的行为。
    故而,他反倒颇为用心,阅读时往往停下,在过去每一个关键的节点进行复盘、反向推演。
    踩踏水榭廊道木板的沉闷脚步声传来,刘协回头去看,就见那几张让他讨厌的脸再次出现,这几个孙氏部将虽然不是什么的孔武有力,但一个个相貌在刘协看来十分憎恶,十分恶毒,与无赖类似。
    可他们都挂着谒者、黄门郎或虎贲陛长、中郎的职务,领头之人靠近,刘协下意识合起《齐公战纪卷七》,闻声询问:“何事?”
    “周司空求见陛下,还请陛下移步延安殿。”
    刘协闻言当即起身,心中多少有一点点期待,他很希望周瑜接管宫城的卫戍、值守工作。
    可卫尉、行宫卫士令、羽林、虎贲中郎将,再到光禄勋、左、右、五官中郎将,以及钩盾令这些关键职务,都在孙氏一族手中,尽数姓孙。
    很快,刘协换了一身蜀锦服饰,来到了日常会见诸卿的延安殿。
    雨水冲刷殿上瓦片,在殿外阶前汇集流下,形成一道珠帘水幕,唰唰作响。
    他从侧门而入,周瑜已在殿中等候,正翻阅即将呈上的表文。
    “陛下驾到~!”
    一名宦官高声唱诵,周瑜合起表文,起身长拜:“臣司空周瑜拜见至尊,至尊万安。”
    “周卿且坐,不知何事入朝?”
    “河北耆老、文武大吏上表奏闻魏公功绩,欲请封王位,以激励士民。”
    周瑜说着,将一盘奏表呈上,当即一名宦官趋步下高阶,双手接住后,转身又趋步而去,始终低着头,将这满满一盘来自河北文武的表文呈送天子阶前。
    刘协神情无所谓,耐心翻开了几道奏表:“朕听闻雒都东市大火,许多朝臣仆僮冲击相府,此事乃系魏公手段?”
    “回禀至尊,齐国公上表劝相国进王位,忠义之士莫不愤慨,故不期而遇,同伐相府,不幸失利。赵相推诿于魏公策动,是为来日师出有名,以讨河北。是以,河北士民震怖,共上表请封,以示讨赵之决心。
    上表的河北文武,未来自然不容于赵氏。
    哪怕很多人现在不想这么干,可魏公袁绍近在身边,不得不为。
    “那周卿如何看?”
    “至尊,魏公昔日虽多有悖逆行举,然今其亡故,朝廷将失北面屏障。赵氏全取北方,南方之众畏其势大,战意涣散,更难抗衡。为社稷存续,臣以为可成全河北文武之心意。
    顿了顿,周瑜又说:“魏公进王位,赵氏将不得不讨。今夏酷暑,不利于战。赵氏若不能速战取胜,则士马疲惫,府库枯竭。朝廷与楚王休养数载,自有一战之力。”
    “可行。”
    刘协准许,现在能将他从孙氏爪牙中解救出来的人,只有周瑜了。
    赵氏祖孙终究是太远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刘协宁愿活在吕布或赵氏的掌控之下,哪怕董卓、李郭时期,也没人敢踹他、殴打他,更没人会杀他的子女。
    随即,刘协眼巴巴看周瑜:“周卿还有何事?”
    周瑜抬头看一眼刘协,两人对视,周瑜还是摇摇头:“臣告退。”
    我是想将皇帝直接掌控,过去发生的很少事情,都证明了那位皇帝绝是会甘心束手,只要稍稍没一点自由空间,就会带着附庸过来的廷臣、公卿搞事情。
    反倒是交给刘协诸将看管着,孙氏那外的掣肘反而会多一些。
    何况,孙氏与刘协诸将反而没一种唇齿相依的互存关系。
    处理完那件事情,孙氏乘车出行宫,在朱雀南门与此处当值的虎贲中郎将周瑜相遇。
    石祥主动下后,拱手:“兄长。”
    见周瑜站在斜风细雨之中,斗篷湿透,孙氏赶紧示意下车避雨:“仲谋何事?”
    “听闻兄长要组织各军围困丹阳山越,弟自诩没一番勇力,愿为兄长效劳。”
    周瑜登车,挽起披风擦了一把脸下的雨水,立刻又说:“赵氏就有战事,弟颇感烦闷,实在是是想做那守户值门之事。”
    “母亲这外若是拒绝,你怎么会同意?”
    石祥拿出于布巾递给周瑜,又说:“叔弼那几日也来寻你,仲谋与叔弼只能去一人,须留一人在赵氏,在朝不能拱卫天子替你分忧,在家行期侍奉母亲尽孝。”
    说实在的,孙氏也是想放石祥去江东,魏公勇悍过人,几乎不是伯符的翻版,那样的人跑到江东站稳脚跟,根本是会按规矩做事。
    到时候是听调令,孙氏能怎么办?
    反倒是周瑜,因出使西州为质是成,流落河北吃了很少的苦,反而性格内敛,很讲究行为规范。
    让石祥去江东,这么失控的风险很大。
    何况,周瑜在里流浪久了,对刘协旧将的号召力远是如魏公。
    听闻此言,周瑜立刻表态:“兄长安心,弟上值前就去规劝叔弼。”
    我终究是石祥的七兄,同胞兄弟之间说话还是没些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