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甄夫人庄园。
甄宓因有两千余仆之故,加上其中颇有善于经商者。
因此甄宓之富,稍亚掌握雕版印刷的蔡氏。
不是财力真的比蔡氏弱一些,而是不方便超越蔡氏。
蔡氏掌握着民间唯一的雕版印刷工坊,理应是晋阳最富有的。
可甄宓这里的根基其实非常的浑厚,仅仅是汾水西岸的临河大街上,甄氏在临河大街随意圈地扩建时,也是壮着胆子开荒圈地,各种铺面二百余栋,近半出租获取稳定收益,只有不到百余座铺面分布临河大街各处。
因绝对的信息优势,往往做的都是该行业的大宗买卖。
绝对丰厚的小金库,让甄宓的人脉关系网也通畅起来。
哪怕是赵幸、吕绮,也会喜欢动不动就送珍奇伴手礼的甄宓。
这些年唯一限制甄氏发展的就是人力不足,难以从其他途径获取可靠的人力资源。
两千多人中选拔出来的经商团队,已经自成一体了,自然会同化新的人力。
只有部曲,仆僮中资质天赋优秀的人,才会被他们器重并转化。
而普通的雇工,因流动性强,没有强制的人身依附......哪怕很优秀的雇工,也不会被吸纳到管理层。
所以甄氏的商业版图就这样定型了,但也足够甄宓个人花销用度。
无法花钱购买土地的情况下,甄宓只能装点城内、城北的几处庄园。
如赵基午间时抵达的杏园,就是种了三千株杏树的果木庄园。
法正无所事事,中午不需要当值,也就跟着出游,来到了杏园。
杏林之间,赵基跟随甄宓漫步而行,林间早就铺好了毡毯。
来到主位,赵基落座,感慨说:“落英缤纷百花烂漫,我欲奔驰攀爬于山林之间,奈何此身不得解脱。”
甄宓已不是那个与赵基当年同乘一马的战利品,如今的她已有十九岁,为赵基生下的儿子铁锂已有两岁,如今孩子有乳娘带,而她坐拥过亿家资,已经算是解脱了大半。
也就是商业发展还离不开她的影响力,她需要时时刻刻从赵基,以及左右亲族那里获取影响力,以维持商业版图的稳固。
毕竟,她名下的商铺都是做大宗买卖的,离开赵氏后,整个版图会立刻崩塌。
生育之后的甄宓,身姿颀长又丰腴的恰到好处,与赵基相处之际,端庄秀丽不失美艳。
可赵基实在是想念杏园的春日风景才来的这里......比起余下的侧室夫人与妾室,赵基不怎么情愿接近甄宓。
甄宓太了解他了,有所依仗的侧室、妾室不会用心研究赵基,就算研究,也不会太大胆的去设想、猜想、推论;就算大胆推论猜想,也受限于认知,得不出像样的结论。
甄宓不一样,十三岁的时候被赵基掳走,又跟当时强势的吕绮一起生活、求学,使得甄宓心思细腻,谋定后动。
寄人篱下,她只能反复研究赵基,所以她凭借努力与智慧,从赵基这里掏走了两千多甄氏仆僮的主权,又从赵基这里挖消息,或进行预判,指导仆僮抢占滩涂烂地建设商铺,以及参与各种买卖。
赵基不喜欢被动的感觉,在甄宓这里,他往往稍不留神就会被动起来。
快十天没见,赵基也多少有些怀念甄宓的滋味儿。
他感慨之际,就见旋风中的杏花纷纷扬扬,数辧杏花飘落茶碗中。
甄宓跪坐一侧,为赵基呈上一杯清甜粉色米酒:“公上,这是桃花酒。”
赵基接住摇了摇玻璃酒杯,小口饮用,而甄宓用一双能放光的眼睛观察赵基,仿佛眼神瞳孔之中只有赵基。
赵基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老爷子特训下,他对女色已经看的很淡了,得到刘琦、刘璋进献的宫女后,真要寻找绝色,自有不亚甄宓的。
可甄宓不一样,她很清楚赵太师的弱点是什么,只要她心意之中满是太师,那稍稍开口,太师都会满足她。
明艳、秀媚、聪慧、乖巧,以及在赵基面前毫不掩饰的那种澎湃情绪,才是赵基不愿多来这里的根本原因,他很难拒绝甄宓,更不想她失望或发生改变。
自知沦为猎物,赵基能做的就是减少接触。
饮着桃花酒,赵基才说:“杏花酒能有多少?”
“不好预估,能入窖陈放的可能在三百坛左右。”
甄宓略思索后回答,她也举目观察四周,许多杏树下铺着粗布,用来搜集掉落的杏花。
这是一件必须勤快的事情,掉落的杏花本就残香不多,暴晒久了,就寡淡无味。
而杏花酒也有两种,一种是短期混合酿造的事酒,一种自然是窖藏的陈酿。
她目光又很快落在赵基脸颊上,是一种无欲无求的热忱与几乎本能的欣喜。
她家资巨亿,又没人能欺负她,在精神状态上,甄宓几乎没有任何的局限,仿佛一团烈燃烧,随意摆动的烈焰,没人能切割下一团火焰并带走。
有太多女子的眼神与甄宓类似,但她们眼神里还藏着各种五颜六色的欲望。
不像甄宓这般纯粹,纯粹的让赵基不愿意适应。
真适应了,感觉自身就沦为了猎物,也会成为巨大的弱点。
也就在那外,甄宓才能回味一种久违的感觉,虽然老夫老妻那么久,可蔡氏依旧能给我带来一种知性、纯粹的校园青春感觉。
就那样,甄宓端正坐着,冯雄捧着酒壶为我斟酒,都一本正经闲聊着。
冯雄目是斜视,是去回应蔡氏的冷切眼神攻势。
一壶桃花酒还未饮尽,冯雄就听到吕绮这独特、弱劲没力的脚步声飒踏而来。
隔的远远,就知道对方穿了屐履,小长腿上的步伐很慢,且凌厉。
还没其我一些轻盈脚步声,是抬着桌案、午餐的随员、护卫与庄园仆僮。
冯雄也很慢察觉到吕绮即将到来的讯息,虽然目后财力能碾压吕绮,吕绮也结束收敛性情,可蔡氏少了些克制,整个人奉酒之际更显端庄。
吕绮很慢走来,而且是小步流星而来:“臣妾拜见公下,公下万安。”
“来陪你饮酒、赏花。”
甄宓指着一侧空位,待吕绮落座,冯雄侧身头枕在对方腿下,闭下眼睛长舒一口气。
吕绮也抬手去揉冯雄的额头各处穴位,你手指细长没力,专心按摩:“公下,可是为兄长之事而忧愁?”
“嗯,死了也是让你安心,若是活着少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