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边关兵王:从领娶罪女开始崛起 > 第1254章 追封护国公
    距离上次狼烽口一别已经两年多了,她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哥哥的安危。
    此时,见到亲人,苏璃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放声大哭起来。
    苏尧则是轻拍着她的肩膀,笑道:“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你都是快当母亲的人了,还哭鼻子,像什么话?”
    听闻此言,苏璃的脸上浮现出羞愧之色,“小璃想你!”
    尽管苏璃已经嫁做人妇,可在苏尧的眼里,她始终都是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小时候,吃药怕苦,让自己把药倒掉,想学骑马,父亲想让......
    不知道人盘膝而坐,衣袍无风自动,头顶蒸腾起一缕缕白气,如龙蛇盘绕,又似云海翻涌。他双目微阖,呼吸渐趋悠长,每吐纳一次,周遭空气便微微震颤,仿佛天地在为他调息。凌川强压体内翻腾气血,左手持刀拄地,右臂垂落,虎口裂开的伤口不断渗血,却不敢挪动半分——他知道,此刻哪怕一丝气息紊乱,都可能扰了不知道人冲关之机。
    挛鞮苍脸色阴沉如铁。他忽然抬手,指尖凝出一缕灰黑色真气,如毒蛇吐信,无声无息朝不知道人眉心刺去。这并非寻常杀招,而是“蚀骨阴针”,专破护体罡气,直攻神魂。凌川瞳孔骤缩,不假思索横刀一挡,“当”一声脆响,刀身嗡鸣不止,一股阴寒之力顺刀而入,冻得他整条左臂瞬间麻木。他咬牙低吼,脚下猛然踏碎青砖,身形如离弦之箭撞向挛鞮苍,潮引一剑化作滔天巨浪,裹挟着忠骨岭斩杀九重武修时那股决绝杀意,劈头盖脸砸下!
    挛鞮苍冷哼一声,袖袍一卷,竟将那汹涌剑势尽数吞入袖中,随即反手一抖,整道剑气轰然炸开,碎成千百细刃,倒卷而回!凌川仓促挥刀格挡,刀刃被崩出数道缺口,胸前衣襟被割开三道血痕,皮肉翻卷,鲜血立时染红前襟。他踉跄后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犁出深沟,靴底磨穿,脚踝渗血。
    就在此刻,不知道人头顶白气骤然转金,一道梵音自其喉间迸出:“唵!”声如古钟撞响,震得方圆百丈毡房簌簌落灰。挛鞮苍身形一顿,耳中嗡鸣不止,识海竟泛起涟漪——那是佛门狮子吼与道家太玄真音融合而成的破障之音!他心中骇然:此子竟将佛道两家至高心法熔于一炉?!
    不知何时,雪熊祖庙大火已蔓延至庙墙之外,烈焰舔舐夜空,映得三人身影忽明忽暗。火光中,不知道人缓缓睁眼,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澄澈浩渺,似有星河流转。他未起身,只轻轻抬掌,掌心向上,虚托一物——那是一枚由纯粹真气凝成的太极图,阴阳鱼首尾相衔,徐徐旋转,所过之处,空气如水波荡漾,连火焰都为之静止一瞬。
    “宗师……成了。”凌川喉头滚动,声音沙哑。
    挛鞮苍终于变了脸色。他见过陆长宁突破时的气象,也见过自己当年踏过此关的劫火焚身,可眼前这道人,竟无雷劫、无心魔、无异象,唯有一掌托起的太极图,平静得令人心悸。这不是侥幸,而是早已勘破虚妄、洞悉大道后的从容登临。
    “你……不是靠外力。”挛鞮苍一字一顿,声音里首次透出忌惮。
    不知道人终于站起,道袍猎猎,发丝飘扬,身后火光映照之下,影子竟 stretching 出十丈之长,边缘清晰如刀削。他看向挛鞮苍,目光温润,却让后者脊背发凉:“贫道本不必在此刻突破。但施主以宗师之躯,欺凌弱小,屠戮妇孺,毁我中原边镇十七寨,灭我道观三十七座……今日若不证道,何以承天命、正纲常?”
    话音未落,他掌中太极图倏然飞出,无声无息,却令挛鞮苍汗毛倒竖。他暴喝一声,双掌交叠推出,一尊半透明的苍狼虚影咆哮而出,利爪撕裂空气,獠牙森然欲噬——这是姑衍王族秘传《苍狼吞日诀》最强一式,曾于斡拏城外一击毙杀三位先天大圆满!
    太极图撞上苍狼虚影,没有惊天巨响,只有一声极轻的“啵”。
    苍狼虚影如烟消散,太极图余势不减,直抵挛鞮苍胸前。他急运真气护体,胸甲崩裂,肋骨断了三根,整个人倒飞而出,撞塌两座毡房,落地时喷出一口黑血——那血中竟浮着细小冰晶,是他自身真气被太极图逆转反噬所致!
    凌川不敢耽搁,拖着残躯抢上前去,刀锋直指挛鞮苍咽喉。后者抹去嘴角血迹,狞笑:“杀了我,你们也走不出熊罴城。”
    “哦?”凌川冷笑,“你还有伏兵?”
    “不是伏兵。”挛鞮苍咳着血,指向远处浓烟滚滚的雪熊祖庙,“你们可知,为何祖庙地下埋着三百斤火油?为何所有密道出口,皆设于城西荒坡?”
    凌川心头一凛,猛然回头——只见玄甲营与玄影骑正围在祖庙外围,清理残敌,而城西方向,隐隐传来闷雷般的震动,地面细微颤抖。
    不知道人神色骤变:“不好!是地火引线!他们早将火油与地下硫磺矿脉相连!”
    话音未落,一声沉闷巨响自熊罴城西炸开,大地剧烈摇晃,仿佛有巨兽翻身。紧接着,整座城池西面地表寸寸龟裂,赤红岩浆自裂缝中汩汩涌出,迅速蔓延,所过之处,毡房尽焚,泥土焦黑,连玄甲营战马都惊恐嘶鸣,阵型大乱!
    “快撤!”凌川厉声高呼,刀尖点地,真气灌入地面,强行震裂一条通道,“往东!翻越北山脊!”
    玄影骑反应最快,策马狂奔;玄甲营重骑则推着拒马车硬生生撞开一条生路。可仍有数百人陷于火海之中,惨叫声撕心裂肺。凌川转身欲救,却被不知道人一把拽住:“来不及了!此乃姑衍王族千年秘藏的地火阵,一旦引燃,半个时辰内全城尽成炼狱!”
    果然,岩浆流速越来越快,火舌已舔舐至祖庙废墟,将残存梁柱尽数吞没。更可怕的是,空中弥漫起刺鼻硫磺味,不少士卒呼吸困难,双眼通红流泪——那是剧毒硫烟!
    “凌将军!”一名玄影骑校尉浑身浴血奔来,“宇文拓……他没死!我们搜遍祖庙,只找到他的断臂与金刀,但他人不见了!”
    凌川眼神一寒:“密道。”
    “对!属下刚带人追到西坡,发现一处新掘的土坑,下面有暗道入口,但已被塌方封死!”校尉喘息道,“不过……我们在坑边捡到这个。”他递上一枚青铜腰牌,背面刻着雪熊抱日纹,正面则是一行小字:“熊罴血脉,永续不绝”。
    不知道人接过腰牌,指尖抚过那行字,忽然叹道:“他不是逃了……他是故意留下线索,引我们入局。”
    凌川豁然醒悟:“地火阵不是用来杀我们,是用来掩护他撤离!他早知祖庙必毁,便将密道出口设于火山喷发最烈之处——借天火遮掩行迹,再混入溃兵,悄然潜入漠北腹地!”
    “不止如此。”不知道人望向远处沸腾的岩浆,“他带走的,恐怕不止性命。”
    凌川心头一沉:“你是说……”
    “卢恽筹的人头。”不知道人声音低沉,“他在滦河谷亲手斩下卢恽筹首级,却不带回熊罴城祭祖,反而埋于祖庙地宫深处。如今地宫焚毁,人头必然化为灰烬……可若他早将人头另藏他处呢?”
    凌川握紧刀柄,指节发白。卢恽筹虽死,但其首级若落入他人之手,便是悬在北系军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谁执人头,谁便握有指控周军擅杀朝廷命官的铁证!届时,朝廷问责,御史弹劾,边军粮饷、兵权、甚至凌川本人的军职,都将面临滔天风波!
    “他赌的不是活命,是未来。”不知道人缓缓收起腰牌,“宇文拓败了,却未输。他将自己变成一枚活棋,埋进漠北棋局最幽暗处。待时机成熟,只需亮出卢恽筹首级,便可掀起滔天巨浪,动摇北系根基。”
    凌川默然良久,忽而仰天大笑,笑声中无悲无惧,唯有一股铁血锋芒:“好!好一个宇文拓!他既敢赌,我凌川便陪他赌到底!”
    他转身面对残存将士,声音如金铁交鸣:“传我将令!第一,玄影骑分三路,彻查漠北十三部,凡见雪熊纹饰者,格杀勿论!第二,玄甲营即刻接管熊罴城废墟,在火山口筑‘镇煞碑’,碑文只写四字——‘天理昭昭’!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目疮痍,“派人赴京,呈报战况。就说——熊罴城已平,宇文王族已灭,唯余火海一片,焦土千里。至于卢恽筹……”他声音陡然转冷,“他死于叛乱,尸骨无存,首级被焚,灰飞烟灭。”
    “是!”众将士齐声应诺,声震残夜。
    此时,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火海映照之下,凌川半边脸明,半边脸暗,刀锋上血未干,却已凝成暗褐色硬痂。他望着远处奔涌的岩浆,忽然问道:“道长,你说……这火,烧得干净吗?”
    不知道人捻起一撮焦黑泥土,置于掌心,轻轻一吹,灰烬飞扬:“火能焚形,难灭心种。宇文拓的恨,卢恽筹的冤,朝廷的疑,百姓的惧……这些灰烬,终将随风飘向四方。”
    凌川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块染血的布帛——那是他在忠骨岭战后,亲手缝制的雁翎旗残角。他将其投入火中,看着烈焰吞噬那抹青灰:“那就让灰烬去飘吧。我凌川只做一件事——把飘灰的地方,一座一座,踏成平地。”
    火光跃动,映亮他眼中未熄的焰。
    远处,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在尚未冷却的岩浆之上,蒸腾起茫茫白雾。雾中,隐约可见一支残破驼队,正沿着漠北古道,向朔风深处缓缓而去。为首者独臂披甲,腰悬断刀,头也不回。
    熊罴城,自此除名。
    而边关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凌川抬头,望向天边初升的朝阳,忽然觉得,那光太亮,刺得人眼疼。
    可再疼,也得睁着眼,往前走。
    因为身后,是十万将士的命,是北境千万黎庶的窗,是那些没能走出火海的面孔,在灰烬里无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他抹去额角血污,大步向前,靴底踩过焦土,发出细微脆响。
    像一粒石子投入死水,涟漪,才刚刚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