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被贵妃配给太监当对食后 > 第1105章 拜完堂干什么?
    兰蕊没想到李安一声不吭出去,竟是买成亲用的东西去了,一时又气又恼,又有些害羞,心情五味杂陈,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李安以为兰蕊在和自己生气,忙拿起桌子上那些买回来的红纸,找了剪刀低头剪起了喜字。
    兰蕊瞧着那喜字剪的歪歪扭扭,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活计道:“你歇着去喝点水,这喜字我来剪。”
    哪知李安倒是有些固执,又将兰蕊手中的红纸拿过来低声道:“与你成亲,本就是我沾了你的光,亲事理应我负责的。”
    兰蕊第一次听到李安嘴里说出负责两个字,刹那间都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她追了他两年多,终于听到他愿意负责,竟是喉咙都有些哽咽,忙别过脸擦了一把泪。
    兰蕊起身拿起了包裹里的喜服:“我先去换衣裳,一会儿你也把衣裳换周正一点。”
    “虽然这镇子上没有男子穿的喜服,早些日子我替你准备了一件绸袍,本来还想等安顿下来,万一在镇子上结交个人什么的,你好穿出去。”
    “如今便拿出来穿吧,在第二个箱笼里最上面放着,你自己找一找。”
    虽然是要成亲的人了,可是一想到要给对方换新衣裳,还是脸颊发烫羞得不行。
    兰蕊抱着喜服逃也似的回到了内堂。
    外间李安仔仔细细将手中的红纸剪出来两个大号的喜字,一个贴在院子的门口,另一个粘在了内堂的门上。
    随即他还挂了红灯笼,这小镇到底不方便,这红灯笼还是他走了许久,在另一个镇子上买到的。
    红绸倒是也有,成衣店的老板瞧他是个大主顾,又多送了他几尺。
    李安将这些挂在了门楼上,房檐前也挂了起来,看着有那么浓烈的喜庆味道了。
    他依着兰蕊的吩咐,揭开了箱笼取出一身绸衣。
    海青色绣竹纹,像他这样的粗糙武将穿成这个样子,倒也是有种衣冠禽兽的感觉了。
    李安拿着衣服去东厢房换上,两人一个东厢房,一个西暖阁,从各自的房间走出来,来到厅堂。
    李安早已经将红烛放在桌案上,桌案上还摆着牌位。
    两个孤独的人终于凑成了一对儿取暖,李安在那供桌上用木牌刻下了双亲名字,随即定了定神,又找了一块小一点的木板,写下李云儿三个字。
    他捏起那块牌子时,手抖得厉害。
    兰蕊抬起手,轻轻抚在了他粗糙的手背上,随即将那牌子放在香案上。
    她低声道:“我也父母早亡,哥嫂见不得我活着,差点儿将我卖到妓院里去。”
    “我早就与他们不来往了,后来我从人牙子手里逃出来进了宫,攒了几年银子尽数给了我哥嫂,买断了最后一点亲情。”
    “我其实挺羡慕你的,你们兄妹俩处的关系那么好。”
    “今日咱俩成亲,也给妹妹拜一拜吧,”李安身体微微颤了颤,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稳稳稳当当将李云儿的牌位规整好。
    他的手轻轻抚过那三个字,十二年的愧疚,此番好似终于放了下来。
    这一路上,兰蕊用了两年的时间,才让他从这无穷无尽的愧疚中走出来。
    他当年在涿州,没有来得及回车旗城,妹妹就惨死在了西戎。
    他将妹妹炼制成了傀儡人,又告诉了戴青妹妹的下落,戴青亲手杀了妹妹,妹妹又在他的手里死了一回。
    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一刻也不得安生,如今终于一颗飘荡的心定了下来。
    兰蕊和他说,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得走下去。
    他们的亲事没有鼓乐,没有宾客满门,只有两颗孤独的心在缓缓凑近。
    李安牵着兰蕊的手来到了案桌边,桌子上摆着一张专门写婚书用的素笺。
    这还是当初兰蕊从京城宫里带出来的,是沈太后赏给她写字用的。
    上好的绸缎糊面,镶嵌了金银丝,四周撒着一层金粉煞是好看。
    兰蕊提起了笔,看向了面前的李安笑道:“我是宫里头的宫女出身,一开始大字不识一个,后来还是娘娘带着我一起习文练字。”
    “终究比不得李将军,这红书咱俩一人一句,怎样?”
    李安点了点头,兰蕊一笔一画开始书写婚书。
    写了一句又将笔交到了李安的手里,李安紧紧攥着笔有些生疏了。
    这两年沦落成了乞丐,到处流浪,更是连笔都没有握过。
    此番这笔杆捏在掌心里,瞬间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袭来。
    他缓缓将一纸婚书写完整,随即又握起了兰蕊的手,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共同执笔写下了两个人的名字和生辰。
    兰蕊再也忍不住,不禁低着头抽泣了起来。
    李安将她抱进了怀中,低声道:“对不住。”
    没有动人的情话,只有对不住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承载了兰蕊太多的努力和心酸,兰蕊转身扑进了李安的怀中泣不成声。
    李安也紧紧回抱着她,大婚之夜,两个人竟是哭得像个孩子。
    许是哭累了,兰蕊从李安的怀中挣了出来,定定看着他。
    李安被兰蕊看得有些莫名紧张,虽然这亲事办得仓促,可他已经跑了三四个镇子,真的是尽力了。
    从镇上租的骡子,都已经被他跑得快累死了。
    李安小心翼翼问道:“这……还有哪里不周不备的?我这就去镇上置办。”
    兰蕊不禁一阵气闷,抬起手,手指在李安的额头上戳了戳,红着脸咬着牙道:“这么晚了,去镇上做什么?那些店铺早就关门了。”
    李安着实傻了,不晓得还有什么没准备齐全。
    兰蕊羞红了脸,跺跺脚,转身便朝着里间走去。
    不多时,从里间传出兰蕊羞怯气愤的声音:“拜完堂,拜完天地双亲,接下来要做什么?难不成还得我提醒吗?”
    李安顿时红了脸,耳廓都红了。
    从小到大,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早些年弟兄们在边疆都喜欢去妓馆里找女人喝酒,他却不喜欢那些。
    他只是觉得妓馆里的那些女子可怜,别人喝酒找乐子。
    他在营地里研究兵法练剑,且自己的性子内敛沉闷,也不大有女子喜欢。
    故而蹉跎到现在,再怎么样他也是个男人,明白了兰蕊的话,忙低着头走进了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