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长生:从种田刷新词条开始 > 第1119章 困兽犹斗
    冯昆的脸上,逐渐显露出癫狂之色。
    一股恐怖的仙元之力,自其身上溢散而出,形成一股庞大的白光巨刃,朝着上方狠狠劈开!!
    秦铭顿感禁神魂木的压制之力骤减,居然有被破开的迹象,这是冯昆被彻底...
    “正是。”秦铭拱手一礼,神色沉静,却难掩眸底一丝凝重,“圣祖能在此时现身,足见诚意。”
    梦魇圣祖轻笑一声,指尖微抬,一缕幽紫色雾气自袖中逸出,在半空缓缓凝成一朵旋转不息的九瓣梦魇莲。莲心浮沉着点点星芒,竟与两生草初绽之时那抹时空涟漪隐隐呼应——此非寻常幻术,而是以本命梦道法则所凝之“照影引”,专为验真伪、断因果而设。
    秦铭心中了然,也不言语,只将那只北海仙蚌所炼玉匣轻轻托起。匣盖掀开刹那,黑白双色花瓣交叠绽放,一左一右,泾渭分明:左为“时之花”,花蕊如沙漏倾泻,流光如水淌过虚空;右为“空之花”,花瓣边缘泛起细密空间褶皱,仿佛随时要将整片天地折叠收束。十二朵灵花虽仅取其二,却已令周遭百里山势低伏、草木垂首,连天脊山脉深处蛰伏千年的地脉龙吟,都悄然喑哑了三分。
    梦魇圣祖眸光骤然一敛,袖中紫莲倏然停转。
    “……十二朵?”她声音未变,可那一瞬的停顿,却比雷霆劈落更令人心悸,“上古典籍所载,两生草开花必循‘阴阳轮转、四时更迭’之律,一次至多六对,且需十万载光阴酝酿。你这株,竟于百余年间,逆天而行?”
    秦铭颔首:“非是逆天,只是……借势而已。”
    他未提乙木雷珠唤灵,亦未言噬天鼠哄骗幼熊得宝之荒唐,只将北溟王褪下蚌壳、青穹天树聚灵大阵、以及自己常年刷新词条所积攒的“灵植亲和”“生长加速”“灵性共鸣”三项核心词条,尽数归于“顺势而为”四字。
    梦魇圣祖静默片刻,忽而抬眸直视秦铭双眼:“顺势?你可知‘势’为何物?是天地呼吸,是大道吐纳,是万灵生死一线间的张力。寻常修士借势,譬如攀藤附壁;而你……”她指尖一点,一缕紫雾缠绕上秦铭手腕,刹那间,他识海深处所有词条虚影尽数浮现,清晰如刻——包括那尚未点亮、灰蒙蒙的【时空花催生】(未激活),以及隐藏在词条夹缝中、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大道残响·微光】(不可显化)。
    秦铭心头剧震,却未退避分毫。
    梦魇圣祖收回手指,笑意渐深:“原来如此。你不是借势,你是……在喂养‘势’。”
    她袖袍轻拂,玉匣自动合拢:“这十二朵时空花,本座收下。但秦铭,你当明白——能喂养大道之势者,终有一日,大道亦会回哺于你。只是这回哺,未必是甘霖,也可能是焚尽神魂的劫火。”
    话音未落,她掌心忽然裂开一道幽暗缝隙,内里不见深渊,反浮现出一座微缩的青铜古殿,殿门半启,隐约可见殿中盘坐一尊模糊魔影,气息竟与梦魇圣祖同源而异质,更显苍古、暴烈、不可测度。
    “那是……始祖祭殿?”秦铭瞳孔微缩。
    “是祭殿,是‘回响之门’。”梦魇圣祖语气淡漠,“你种出十二朵时空花,已在大道长河中激起涟漪。此门,便是涟漪所至之处。若你将来修为臻至瓶颈,或遇不可解之困局,可持此印叩门。”她屈指一弹,一枚半透明紫晶符印飞入秦铭眉心,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莲花印记,“记住,只开一次。门后所见,是你自身之道的倒影,亦或是……另一条早已湮灭的、属于你的‘可能’。”
    秦铭郑重应诺,正欲再问,忽见天脊山脉尽头云海翻涌,一道赤金色剑光撕裂长空,如陨星坠地,轰然炸开!
    烟尘弥漫中,一袭玄甲青年踏步而出,甲胄之上尚有未熄的雷霆余烬,腰间佩剑剑鞘崩裂三道口子,露出内里半寸寒锋——赫然是人族剑宗首席真传、合体巅峰的萧无咎!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晦涩的剑宗长老,三人面色皆是铁青,目光如电,直刺秦铭与梦魇圣祖所在方位。
    “秦铭!”萧无咎声如金铁交击,震得山石簌簌滚落,“你勾结古魔,私贩八阶灵物,违逆人族禁令,今日休想脱身!”
    秦铭眉头微蹙。此人他认得,当年在北斗仙城曾有过一面之缘,性情刚烈,最厌魔修。可此刻他竟出现在天脊山脉,还带剑宗长老亲自围堵——绝非偶然。
    梦魇圣祖却连眼皮都未抬,只朝秦铭略一点头:“人族规矩,你来应。”
    秦铭一步踏前,袖袍微扬,一股无形气场瞬间铺展,竟将萧无咎三人所立之地尽数笼罩。那两名剑宗长老顿时如陷泥沼,身形凝滞,连呼吸都沉重数倍;萧无咎虽勉力挥剑斩出一道赤金剑罡,却在触及气场边缘时无声消融,仿佛被无形巨口吞噬殆尽。
    “萧兄。”秦铭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钟,“你可知此地,乃我人族与古魔界千年之前订下的‘界碑之域’?凡逾越者,视同宣战。你三人剑气冲霄,已破三重界碑封印——按《万族共约》,该当何罪?”
    萧无咎脸色骤变。他确实不知此处竟是界碑之域!只因追查一桩“古魔潜入昆仑域盗取镇界灵脉”的秘案,循着蛛丝马迹一路追至此处,哪料到竟撞上这等禁忌之地?
    他喉结滚动,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却终究未能再进半步。
    就在此时,梦魇圣祖指尖一划,一道紫芒射入远处山巅。刹那间,三块斑驳古碑自岩层中拔地而起,碑面刻满断裂的星辰纹路与干涸的暗红血痕,其中一块碑角,赫然嵌着半截断裂的剑尖——正是萧无咎师尊、上代剑宗宗主的本命飞剑残骸!
    “此碑,记剑宗第三十七代宗主‘孤鸿子’,于古魔入侵之际,独守天脊三百载,碎剑成碑,镇压魔渊入口。”梦魇圣祖语调毫无波澜,“他临终前,将最后一缕剑魄融入碑中,留下一句话——‘后世若见紫莲现,莫问敌友,先叩三拜’。”
    萧无咎浑身剧震,双膝一软,竟真的对着那块古碑“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渗血而不自知。两名剑宗长老更是面如死灰,齐齐跪倒。
    秦铭静静看着,心中却翻起惊涛骇浪。他从未听闻此事!剑宗秘典中,孤鸿子之死乃是寿元枯竭、坐化于剑冢,怎会与此处古碑相关?又怎会留下如此古怪遗训?
    梦魇圣祖似看穿他所想,唇角微扬:“有些真相,埋得太深,连掘土之人,都忘了自己正踩在坟头上。”
    她不再多言,转身欲走,裙裾掠过秦铭身侧时,一道极细微的神念悄然传来:“那枚紫晶符印,你回去后,用青穹天树根须蘸取晨露,滴在印记上。三日后,自见分晓。”
    话音散尽,紫莲消隐,唯余山风呜咽。
    萧无咎三人呆立原地,久久不能言语。良久,他才艰难抬头,望向秦铭,眼中戾气尽消,只剩茫然与沉重:“秦兄……孤鸿祖师他……”
    “真相,总比传说更冷。”秦铭轻叹,挥手撤去气场,“萧兄若信得过,可随我回小龟峰。那里,或许有你师尊留下的、未写进典籍的剑意。”
    萧无咎深深看了他一眼,默默收剑,颔首。
    归途之中,秦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以神识刻录下今日所见:界碑古碑、孤鸿子残剑、梦魇圣祖所言“喂养大道之势”、以及那枚紫晶符印的奇异感应……每一笔,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他并未察觉,自己指尖划过玉简表面时,一缕极其微弱的银蓝电光,自袖中悄然逸出,无声没入玉简深处——正是那头雷暴巨熊赠予噬天鼠的乙木雷珠,此刻竟在他血脉中隐隐搏动,仿佛与天脊山脉之下某处沉睡的庞然巨物,遥遥呼应。
    小龟峰,主峰洞府。
    秦铭将玉简封存于青穹天树主干一处隐秘树洞内,转身欲走,忽觉脚下微震。低头望去,只见洞府地面青砖缝隙间,几缕细若游丝的银蓝色电弧正蜿蜒爬行,最终汇聚于墙角一株不起眼的青苔之上——那青苔原本灰败枯槁,此刻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泛绿,叶脉间竟浮现出与乙木雷珠同源的微光!
    秦铭俯身,指尖轻触青苔。刹那间,一幅破碎画面强行涌入神识:无边血海翻涌,海面漂浮着无数断裂的青铜古碑,碑文扭曲如活物;血海中央,一株通天巨树扎根于尸山骨海,树冠却燃烧着幽紫色火焰;树下,一个背影单膝跪地,手中长剑插在地面,剑身映照出漫天坠落的星辰……而那背影的衣角,赫然绣着一朵九瓣紫莲!
    画面倏然崩碎。
    秦铭猛地抬头,望向窗外——夜色浓重,唯有青穹天树顶端,几点星芒悄然亮起,排列成一朵微缩的、正在缓缓旋转的紫莲形状。
    他缓缓闭目,呼吸沉静如古井。袖中,那枚紫晶符印微微发烫,与血脉中的乙木雷珠搏动频率,渐渐同步。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落小龟峰。
    秦铭站在灵田边,望着那两株两生草。花已谢,茎秆却未枯萎,反而泛起温润玉色,枝头新结出两枚米粒大小、黑白相间的果核,静静悬浮于离地三寸的空中,无声旋转。
    噬天鼠叼着半块蜂王浆,扒拉着他裤脚:“主人主人!那俩小果子昨儿半夜开始发光,我还以为是它偷吃灵蜜齁着了呢!”
    秦铭蹲下身,指尖悬于果核上方寸许。没有灵气波动,没有法则威压,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圆满”感,仿佛时间在此凝滞,空间于此折叠,万物归于起点与终点交汇的那一瞬。
    他忽然想起梦魇圣祖的话——“你不是借势,你是……在喂养‘势’。”
    那么此刻,这两枚新生的果核,是两生草的种子?还是……被他亲手喂养出的、第二轮“势”的胚胎?
    远处,青阳老魔拄着拐杖慢悠悠踱来,瞥了眼果核,捋须一笑:“啧,老夫活了八万年,头回见灵植结出‘道果’雏形。小子,你这灵田,怕是要改名了——不叫‘大灵境’,该叫‘道胎田’喽。”
    秦铭未答,只是静静凝视着那两枚缓缓旋转的黑白果核。
    阳光穿透薄雾,温柔地笼罩其上。在光影明灭的刹那,果核表面,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银蓝电弧,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