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长生:从种田刷新词条开始 > 第1075章 妖妃
    噬天鼠赶忙暗中对秦铭说道:“我这是为主人专门收好了妖丹,哪敢独吞呢?哎嘿嘿!”
    秦铭量它也不敢,这妖丹目前来说也没什么大用,反正以后服般是要炼制成丹药,用来给它们提升修为的。
    这也只是...
    琉璃宝光神殿悬于天脊山脉万丈高空,殿身流转七彩琉璃光晕,映得整片苍穹如镀金箔。下方残破山岭间,魔气溃散如烟,人妖两族修士尚在跪伏未起,连呼吸都屏得极轻,唯恐惊扰了这自九天而降的至高存在。
    鸠魔星砸入地底之处,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幽暗沟壑,岩浆翻涌,焦土蒸腾,三息之后,一道惨白身影才从黑烟中踉跄跃出——左肩铠甲尽碎,肋骨断了四根,胸膛凹陷处赫然嵌着半截雷纹狼牙棒尖,皮肉焦黑翻卷,露出森森白骨。他咳出一口泛着紫芒的魔血,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神殿前那道青袍身影,喉头滚动,声音嘶哑如砂纸刮铁:“……望、月、秦、铭?!”
    此名一出,全场骤静。
    星宫奎木长老指尖微颤,袖中一枚龟甲罗盘嗡鸣震颤,其上二十八宿星纹尽数崩裂,竟不堪承受秦铭身上逸散的一缕气息。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刺向神殿——那不是炼虚,不是合体,更非寻常大乘……而是某种凌驾于界面法则之上的、近乎“道则具象”的沉静感。仿佛此人站在那里,便已是天地运行的一部分,无需动作,已令万法退避。
    “不对……”奎木喉结上下滑动,声音干涩,“他不是突破了大乘……他是……走出了那方天地?”
    太一门北陵老祖与兽王谷车曲老祖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彻骨寒意。方才鸠魔星以九劫丧魂钉破开金龟子癸水天甲符时,他们尚能心存侥幸;可此刻玄水鳄一棒碎魔铠、东方白一爪爆魔禽,分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层级——前者是蛮力碾压,后者是血脉镇杀,皆非此界修士所能企及的手段。尤其那玄水鳄化身半人半蛟之时,周身浮现金色篆文,竟是失传万载的《雷神九锻经》真本遗篇!而东方白龙躯舒展之际,额间隐现一道银白竖纹,赫然是上古真龙王族血脉中才有的“溯源印”!
    “他……到底去了哪里?”北陵老祖喃喃道。
    话音未落,地底沟壑猛然炸开!鸠魔星双目赤红,浑身骨骼噼啪作响,竟在瞬息间暴涨至三十丈高,背后脊椎暴突而出,化作九根狰狞骨刺,每一根刺尖都悬浮着一颗滴溜溜旋转的猩红魔珠。他仰天长啸,声浪撕裂云层:“圣祖赐我‘九幽蚀骨相’,今日便以尔等血肉,祭我魔星重临之威!!”
    轰隆——!
    九颗魔珠骤然爆裂,化作滔天血雾弥漫百里,雾中浮现无数哀嚎人脸,皆是历年死于鸠魔星手下的合体修士魂魄。这些魂魄扭曲缠绕,竟在血雾中凝成一尊千手千眼的魔神虚影,每只手掌都握着一柄残缺魔兵,每只眼睛都喷吐着腐蚀性魔焰!
    “噬魂引渡阵?!”金龟子顾长安面色剧变,猛地掐诀欲画防御符,却见那千手魔神虚影倏然转向自己,其中一只巨掌裹挟腥风当头拍下!他仓促间甩出三张八阶灵符,符纸刚触魔焰便化为灰烬,掌风未至,护体灵光已如琉璃般寸寸龟裂!
    就在此刻,一道青色指影自神殿飘然而至。
    不疾不徐,不带丝毫烟火气。
    那指影轻点在千手魔神眉心,刹那间,所有咆哮戛然而止。血雾凝滞,魔珠停转,千只魔眼中的怨毒光芒如烛火被风吹灭。紧接着,整尊魔神虚影发出瓷器碎裂般的清脆声响,自眉心蔓延出蛛网般的金纹,而后轰然崩解,化作漫天金粉簌簌而落。
    鸠魔星狂喷鲜血,庞大身躯轰然跪倒,膝盖砸进山岩深处,溅起百丈烟尘。他不可置信地低头,只见自己双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魔气,皮肤泛起温润玉色,指甲变作淡青,甚至……长出了细微绒毛。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嘶吼着,声音却越来越软,越来越像幼童。
    秦铭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香火愿力,可塑形,可改命,亦可……削位格。”
    他指尖捻起一缕金粉,轻轻吹散:“你执掌魔星之位百余年,吸食信徒恐惧、仇恨、绝望之念,早已将自身魔格与‘鸠魔’二字绑定。如今我以八道圣祖遗留的炷火道根基为引,反向抽取你体内香火杂质……剥离魔星位格,只是第一步。”
    话音落处,鸠魔星身上玉色蔓延至脖颈,喉结处浮现出一枚金色莲纹,随即他浑身魔气如潮水退去,裸露的脊背之上,九根骨刺竟缓缓化作九枚青翠莲子,静静嵌在皮肉之间。
    “不……不可能……”鸠魔星挣扎着想爬起,四肢却愈发绵软,最终瘫伏于地,像个被抽去骨头的婴孩。他忽然剧烈颤抖起来,双目瞳孔涣散,口中无意识呢喃:“我是谁……我是谁……我在哪里……”
    远处观战的翼煌妖帅倒吸冷气:“他……废了鸠魔星的道基?!”
    绯羽妖帅指尖掐进掌心,鲜血渗出:“不……比废道基更狠。这是抹去了他作为‘鸠魔星’存在的所有印记——记忆、因果、命格、乃至魔界律令对他的册封……从此以后,魔界天机推演中,再无此人。”
    此时,天际忽有异象。一道漆黑裂隙无声张开,裂隙中探出半截枯槁手臂,五指箕张,指尖萦绕着令空间冻结的幽蓝寒气。那寒气所过之处,连东方白龙躯表面的鳞片都蒙上一层冰晶。
    “幽冥寒狱掌?!”奎木长老须发皆张,“是魔界十七魔星之首——冰魄魔尊!他竟亲自出手了!”
    那手臂尚未完全探出,秦铭已抬眸望去。他并未起身,只是屈指在神殿栏杆上轻轻一叩。
    叮。
    一声清越如磬。
    整片天脊山脉的时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
    裂隙中那只枯槁手掌僵在半空,指尖幽蓝寒气凝成冰晶,却不再蔓延分毫。连风都停止流动,悬浮于半空的尘埃颗粒,每一粒都纤毫毕现。
    秦铭淡淡道:“老鬼,借你一缕尸仙傀儡的煞气。”
    青阳老魔桀桀怪笑:“嘿嘿,小子,你终于肯用这招了?”
    话音未落,秦铭袖中飞出一缕灰黑色雾气,雾气遇风即涨,瞬间化作一尊丈许高的青铜傀儡。傀儡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空洞眼窝中燃烧着幽绿鬼火,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断戟。
    “去。”
    傀儡脚下一踏,空间塌陷成漩涡,它竟一步跨过千里之距,出现在幽冥寒狱掌前方。断戟平平刺出,不带任何花哨。
    嗤啦——
    那足以冻结大乘修士神魂的幽蓝寒气,竟如薄纸般被断戟轻易划开!裂隙中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枯槁手臂猛地缩回,漆黑裂隙剧烈震荡,边缘崩出蛛网般的金色裂痕。
    “尸仙傀儡……竟已炼成‘破界一击’?!”奎木长老失声惊呼,“此物需以九幽阴髓淬炼千年,再融入上古尸王心核……这等材料,便是星宫库藏也凑不齐三具!”
    秦铭却似未闻,目光扫过战场残局。魔族大军早已溃不成军,余者跪伏于地,魔气被东方白龙威压制得不敢外泄半分;人妖两族修士仍保持着跪拜姿态,连青麓子等灵缈宗长老都不敢抬头直视神殿。
    他微微颔首,袖袍轻拂。
    霎时间,琉璃宝光神殿垂落下亿万道柔和光丝,如春雨润物,无声覆盖整个天脊山脉。光丝所及之处,断臂重续,焦土返青,濒死修士体内生机汩汩涌动,连被魔气侵蚀百年的山石都焕发出莹润光泽。
    “灵缈宗驻地,即日起升为天脊圣域。”秦铭声音平缓,却如律令昭昭,“凡入此域者,须守三戒:不滥杀,不掠夺,不污灵脉。违者,削其修为,贬为凡俗。”
    话音未落,天穹之上风云汇聚,隐约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青衫道人虚影,手持一卷竹简,简上金字灼灼:“承天敕命,立域为证。”
    那是……香火神位显化之相!
    金龟子顾长安浑身一震,终于明白为何秦铭能驱使真龙金鹏——此非奴役,而是以炷火道统为基,以众生愿力为引,硬生生在万灵界开辟出一方“香火小世界”!只要此域不灭,秦铭便是此界之神,金鹏真龙亦受神位庇佑,永葆巅峰之力!
    “原来如此……”顾长安苦笑摇头,“我还在拼死抵抗魔族入侵,他却已开始布局一界神道……”
    此时,噬天鼠突然跳到神殿栏杆上,挥舞钢叉斩仙戬,尖声高呼:“诸位听真!我家主人新立天脊圣域,广开山门,收徒不限种族!但凡心向光明、愿修正道者,皆可来此种田——对,就是种田!灵田亩产万斤灵粟,三年筑基,五年金丹,十年元婴!更有秘传《香火种田经》,参悟者可得神农赐福,五谷丰登,百病不侵!”
    底下众修面面相觑,有人试探着问:“敢问……种田可抵罪业?”
    噬天鼠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利门牙:“当然!昨日魔族先锋营三百六十七人,已被主人编入‘赎罪耕作队’,今日起负责开垦东岭十万亩荒坡,三年内若未完成,便永世为田蚯蚓!”
    话音未落,东岭方向果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嚎:“啊——我的魔丹被封了!!”“快给我锄头!再不干活那条龙要来扒我皮了!!”
    秦铭闻言,唇角微扬。
    他转身步入神殿,琉璃光幕垂落,隔绝内外。殿内案几上,八道圣祖留下的香火焚天炉静静燃烧,炉中青烟袅袅,幻化出无数微小人影,正虔诚叩拜。而在炉火最深处,一缕纯白火焰悄然跃动,其形如莲,其光如月——正是秦铭以自身精血为引,融合炷火道、雷神锻、龙族溯源三大传承,新炼的“望月心火”。
    青阳老魔的声音在他识海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小子,你可知此火一成,便意味着你正式踏入‘地仙’门槛?从此再不受天人五衰所困,只要香火不断,寿元无穷。但……”
    秦铭指尖轻触心火,白焰温柔舔舐皮肤,不灼不烫:“但什么?”
    “但地仙之路,亦是囚笼。”老魔叹息,“你愈强,愈需香火;愈需香火,愈难脱此界。终有一日,你会发觉自己不再是秦铭,而是……‘望月神君’这一尊神祇本身。”
    殿外,天脊圣域初生的灵风拂过新垦的田垄,泥土芬芳混着草药清香,沁人心脾。远处,一群被解救的凡人孩童蹲在田埂边,好奇地数着天上飞过的金翅鹏鸟:“一只、两只……哇!它尾巴上还叼着稻穗呢!”
    秦铭望着窗外,忽然想起百年前那个在灵缈宗后山偷偷种下第一株灵稻的少年。那时他只为活命,不知香火为何物,亦不懂地仙之重。
    如今万里山河尽在脚下,神殿巍峨,真灵开道,万人俯首。
    可那一捧新泥的微凉触感,依旧清晰如昨。
    他轻轻抚过案几上那枚温润玉简——那是灵缈宗开派祖师留下的《灵田九章》,边角已磨得发亮。
    “老鬼,”秦铭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钟,“帮我把这玉简拓印十万份,明日晨光初照时,分发给天脊圣域所有田垄。”
    “……然后呢?”
    “然后,”他站起身,推开殿门,青袍衣袂翻飞如云,“教他们,如何让一粒稻种,长出整个春天。”
    琉璃光幕外,朝阳正破开云海,万道金光倾泻而下,将新生的灵田染成一片璀璨金浪。而浪涛尽头,一座崭新的界碑悄然立起,碑上无字,唯有一株青翠稻穗,在风中轻轻摇曳,穗尖一点微光,如星,如火,如亘古不熄的——长生之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