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长生:从种田刷新词条开始 > 第1074章 妖族请帖
    岁月如梭,三十年时间过去。
    小灵境内,噬天鼠手持黑色钢叉,犹如一名恪尽职守的稻草人,坚守在灵田边上。
    它生怕任何一只虫子,偷偷溜进仙人遗田内,损害那株带有八阶星髓皇粒的青元仙米。
    ...
    琉璃宝光神殿骤然偏转轨迹,撕裂云海,如一道金虹贯入青冥深处。虚空嗡鸣震颤,沿途所过之处,连空间褶皱都未及弥合,便被神殿外围流转的太虚琉璃光碾为齑粉——那是秦铭以八阶仙阵“玄穹引渡大阵”强行改换空间坐标的征兆,每挪移一寸,都要消耗三万枚上品灵石,而整座神殿底部嵌着的七十二枚镇界灵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秦铭立于窗畔,指尖轻轻叩击香火焚天炉鼎耳,炉内残存的一缕赤色愿力如活物般蜿蜒缠绕指节,忽而化作一道微缩的魔影,张口欲噬,却被他神念一压,当场崩解为点点星火。
    “八道圣祖留下的烙印,比预想中顽固。”他低语一句,眸光沉静如古井,“老魔,借你一缕阴煞本源。”
    青阳老魔的声音自识海深处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小友如今倒是使唤起老夫来了?也罢……接稳了!”话音未落,一缕漆黑如墨、却隐隐透出金纹的阴煞之气破开虚空,直没入秦铭眉心。刹那间,他左眼瞳孔泛起幽蓝寒光,右眼却升腾起赤金烈焰,阴阳二气在经脉中奔涌如龙,竟将丹田内三枚极品合道丹自发催动的药力尽数压下,凝成一枚悬浮于紫府中央的太极丹丸——丹丸缓缓旋转,外圈是霜雪般的银白,内核却是一团跳动不息的紫霄雷火。
    噬天鼠蹲在窗沿上,爪子死死抠住琉璃雕花,尾巴炸得像把蒲扇:“主……主人?您这眼睛……怎么跟双生鬼王似的?”
    秦铭并未答话,只抬手一招。噬天鼎自洞府飞出,悬于掌心三寸,鼎口朝天,鼎腹浮现出九道交错的古老符文,正是《浣尘洗丹诀》中记载的“九曜涤魄印”。他并指如剑,在自己左腕划开一道寸许深口,鲜血未涌,反有一滴晶莹剔透、内蕴星辰运转之象的精血自行渗出,滴入鼎中。
    “嗡——”
    鼎身剧震,鼎内氤氲之气骤然沸腾,竟凝成三十六道细如游丝的银线,每一根银线上都浮动着微缩的天地万象:有修士叩首焚香,有凡人跪拜神像,有战阵将士高呼“望月真君护佑”,更有万灵界边陲小城中,一座崭新落成的“望月祠”里,香火缭绕,童子手持木牌诵念《望月禳灾经》……
    噬天鼠瞪圆鼠眼:“这……这不是您在万灵界布下的香火道场?怎会映照在此?”
    “香火之道,信则灵,诚则通。”秦铭声音微冷,“八道圣祖以自身为神祇,窃取众生愿力;我今以精血为引,逆溯愿力源头,将其香火根基连根拔起——此谓‘断香’。”
    话音方落,鼎中银线齐齐绷直,其中一道倏然断裂!千里之外,万灵界某处荒山野岭中,一座供奉八道圣祖化身的黑石神龛轰然炸裂,龛内泥塑神像从头顶开始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森然白骨;同一时刻,古魔界边缘三十六座魔宗分坛内,正在主持祭祀的祭司突然七窍流血,手中青铜香炉倒扣在地,最后一柱香灰簌簌而落,再无半缕青烟升起。
    青阳老魔啧啧称奇:“好一手釜底抽薪!不过小友,你这般强行截断香火脉络,等同于在八道圣祖道基上凿开豁口,他若感知到……”
    “他已感知到了。”秦铭忽然抬头,目光穿透神殿穹顶,直刺向天脊山脉方向。那里,一道漆黑裂缝正缓缓撕开苍穹,裂缝中翻涌着令元婴修士神魂溃散的混沌魔息——那是古魔界与青阳界域之间,因香火道基动摇而产生的临时界隙!
    就在此时,天脊山脉战场已至绝境。
    鸠魔星一爪拍碎星宫一阶星华灵光大阵,余波扫过,三百名结阵防御的星宫弟子如纸鸢般四散抛飞,胸前浮现蛛网状黑纹,落地即化脓血。曲老祖手中那张蓝色神符刚祭出半尺,便被魔气侵蚀得灵光尽失,符纸卷曲焦黑,飘落途中化为飞灰。
    “金龟子?呵……”鸠魔星枯爪一收,十指交错掐出诡异印诀,身后虚空陡然浮现出十八具黑铁傀儡,傀儡面甲裂开,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血色眼球,“听说你是人族一子,今日便让你尝尝‘万目观心’的滋味!”
    十八道血光射出,直贯曲老祖天灵。他浑身金光暴涨,龟甲符箓层层叠叠浮现体表,却仍被血光灼穿三层,肩头皮肉瞬间腐烂见骨。车青麓子与北陵老祖刚挣扎起身,便见鸠魔星狞笑着甩出两颗暗紫色珠子——“噬魂蚀魄子母钉”!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虹自天外坠来,速度快得撕裂音障,竟在子母钉爆开前一瞬撞上其侧翼!轰隆巨响中,两颗魔钉偏离轨迹,轰入山腹,整座天脊主峰应声塌陷三分之一,烟尘冲天而起。
    金虹落地,化作琉璃宝光神殿本体,殿门轰然洞开。
    秦铭缓步而出,青袍未染尘埃,发带却无风自动。他目光扫过满地疮痍:断臂残肢间,几株灵缈宗特有灵药“青崖兰”被踩进泥里,花瓣犹带晨露;一名重伤弟子蜷缩在碎石堆里,左手紧攥半块灵缈宗令牌,右手死死按住腹部伤口,血浸透衣衫,却仍艰难抬眼望向神殿方向,嘴唇翕动:“老……老祖……”
    秦铭脚步一顿。
    他身后,玄水鳄与东方白各自吐出一口精血,融入神殿基座,整座宫殿骤然升腾起亿万道琉璃光丝,织成一张横亘百里的巨网,将整片战场温柔裹住——所有伤者体内暴走的魔气被光丝牵引、净化;濒死之人呼吸渐稳;就连被震断的灵脉,都在光网覆盖下重新焕发生机,岩缝中钻出点点嫩芽。
    “这……”曲老祖喉头滚动,望着那张笼罩天地的琉璃光网,声音嘶哑,“这是……八阶仙阵‘慈航普度琉璃界’?可此阵需以大乘修士精血为引,耗尽寿元才能勉强布出……”
    秦铭未理他,径直走向那名重伤弟子。指尖轻点对方眉心,一缕温润青光渗入,少年涣散的瞳孔顿时恢复清明,体内碎裂的经脉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弥合。
    “青崖兰,三年生,喜阴湿,忌烈阳。”秦铭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踩断的三株,根须尚存,移栽至后山寒潭旁,施以‘回春露’,半月可活。”
    那弟子怔怔望着他,忽然伏地叩首,额头触地之声清脆如磬:“弟子……谢老祖赐生!”
    秦铭扶起他,目光终于转向鸠魔星:“魔族十七星,擅操骨傀,精修蚀魂道——你杀我宗门弟子一百二十七人,毁我驻地灵脉七条,践踏青崖兰十九株。”
    他顿了顿,抬手虚握。
    轰——!
    整片战场地面猛然下陷三丈,无数琉璃光丝自地底暴射而出,瞬间缠住十八具黑铁傀儡。傀儡眼中血光疯狂闪烁,试图挣脱,却见光丝尽头,赫然连接着秦铭掌心——他五指缓缓收拢,傀儡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一寸寸扭曲变形,最终熔为十八团暗红铁水,悬浮于半空。
    鸠魔星脸色首变:“你……你竟已炼化空间法则?!”
    “不。”秦铭摇头,掌心光丝倏然化作万千细针,刺入铁水之中,“是时间。”
    话音落,十八团铁水表面浮现出细微褶皱,仿佛被无形之手揉捏的陶泥——那是时间加速的痕迹!铁水迅速氧化、锈蚀、风化,片刻间化作十八捧褐色铁锈,簌簌洒落。
    “你……”鸠魔星枯爪猛地插入自己胸膛,硬生生剜出一颗跳动的心脏,心脏表面刻满血咒,“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那便看看谁更快!”
    他将心脏狠狠砸向地面。血光炸裂,一只由无数冤魂凝成的百丈魔相拔地而起,魔相头顶悬浮九颗血色星辰,正是魔族至高秘术“九曜吞天相”!
    “糟了!”曲老祖失声,“此术需献祭十万生魂才能初成,他哪来的……”
    答案在他眼前展开——魔相脚下,那些先前被鸠魔星一爪震杀的星宫弟子尸体,竟纷纷睁开空洞双眼,皮肤皲裂,爬出一条条血线,尽数汇入魔相足底。更骇人的是,远处山坳中,一支正赶往前线的灵缈宗后勤队,数百名筑基弟子毫无征兆倒地,七窍涌出黑血,尸身干瘪如柴,灵魂已被抽离!
    “他疯了?!”车青麓子怒吼,“竟敢在青阳界域内强行抽取生魂?不怕引动天罚吗?!”
    秦铭却笑了。
    他忽然抬手,将一直把玩的香火焚天炉高高抛起。炉盖自动掀开,内里不见火焰,唯有一片混沌虚无。
    “你抽生魂?”他声音平静无波,“我收香火。”
    炉口骤然扩张,化作直径千丈的黑洞,一股无法抗拒的吸摄之力席卷全场。魔相脚下尚未完全融合的冤魂惨嚎着被扯离躯壳,化作道道灰白流光,尽数投入炉中;远处后勤队尸身上残留的魂丝亦如倦鸟归林,簌簌没入;甚至鸠魔星自身头顶,竟也浮现出一缕缕若隐若现的猩红愿力——那是他早年在魔界立下道统时,信徒供奉的残余香火!
    “不——!!”鸠魔星发出非人尖啸,双手疯狂结印,试图切断香火联系,却发现自己的法力正顺着那缕猩红愿力,源源不断地被焚天炉吞噬!
    秦铭并指一点炉身:“《浣尘洗丹诀》第七式——‘焚旧立新’。”
    轰!
    焚天炉内燃起一团幽蓝火焰,火中显化出秦铭面容,端坐莲台,周身环绕万民叩拜之象。火焰燎过之处,鸠魔星头顶愿力寸寸焚尽,连带他本体修为都在飞速跌落——合体巅峰……合体后期……合体中期……
    “噗!”鸠魔星狂喷黑血,身形急速萎缩,那尊威势滔天的九曜吞天相轰然崩塌,化作漫天血雨。
    “你……你根本不是要杀我……”他跪倒在地,指甲深深抠进泥土,声音嘶哑如破锣,“你是要……夺我道统?!”
    秦铭俯视着他,青袍衣摆拂过染血的焦土:“香火之道,信则灵。你信者已死,你道统已朽,何须我杀?”
    他转身,走向灵缈宗伤员聚集处,袖袍轻扬,三枚氤氲生辉的极品合道丹悬浮而出,分别落入车青麓子、北陵老祖与曲老祖手中:“此丹可助三位前辈稳固境界,压制伤势。”
    三人颤巍巍接过丹药,只觉一股浩瀚生机扑面而来,体内翻腾的魔气竟如冰雪遇阳,悄然消融。曲老祖忽然想起什么,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叠黄纸:“秦道友,这是……这是你要的镇尸符!老朽耗尽十年心血,参悟《太乙镇元符经》,绘成九张四阶上品‘定仙锁魂符’!”
    秦铭目光扫过黄纸,上面朱砂勾勒的符文确有禁锢真仙之威,但当他指尖触及符纸边缘时,符纸竟微微震颤,显露出内里一层极淡的金色暗纹——那是苏玉青亲手加持的丹道灵韵,能令符箓威力凭空提升三成。
    他心头微暖,郑重收下:“多谢曲兄。”
    此时,天脊山脉上空,那道因香火断绝而撕裂的古魔界缝隙正剧烈波动,边缘泛起不祥的紫黑色电弧。远处,数道惊惶遁光正急速接近——那是收到求援却姗姗来迟的其他合体老祖,他们亲眼目睹鸠魔星陨落全过程,此刻面如死灰,不敢靠近半步。
    秦铭却看也不看他们,只仰首望向虚空裂缝。裂缝深处,隐约传来一声压抑着滔天怒意的咆哮,仿佛有绝世凶魔正奋力挣脱桎梏。
    “八道圣祖……”他轻声道,“下次见面,该轮到你交香火钱了。”
    话音未落,他袖中滑出一枚青玉简。玉简无字,却在接触到裂缝逸散的魔气时,自动浮现出一行行血色小篆:
    【灵缈宗望月峰,即日起开设‘香火堂’,供奉‘望月真君’,专收护宗愿力、安民愿力、济世愿力。凡献香者,宗门庇护三代;愿力充盈者,赐‘青崖兰’一株,可镇心魔,延寿十年。】
    玉简化作流光,射入裂缝深处。
    下一瞬,裂缝轰然闭合,只余一道淡淡金痕,宛如神明垂眸时落下的慈悲印记。
    秦铭拂袖转身,琉璃宝光神殿无声升空。临去前,他指尖弹出一缕青光,没入天脊山脉最高峰巅。顷刻间,整座山峰岩层剥落,露出内里温润如玉的青色灵髓——竟是罕见的“青穹玉髓”,可直接锻造成法宝胚体,价值堪比八阶灵材。
    “此峰,名‘望月’。”他声音随风而散,“自今日起,为灵缈宗护山灵脉之首。”
    神殿远去,唯余满目疮痍的战场上,一株被踩扁的青崖兰在琉璃光晕中缓缓舒展花瓣,蕊心凝出一滴剔透露珠,倒映着万里晴空,与一道青袍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