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手腕被许靖央一把握住。
周围的人还没看清楚,许靖央一拳打出去,落在他的眼眶上!
司云旗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一仰,咚的一声摔倒在地。
“啊!我的眼睛!”他惨叫着捂着眼睛,“你,你完了!你们全家都完了!”
其余几人都看傻了,甚至忘记去搀扶司云旗。
他们愣愣地看着许靖央,似乎都在想,这个不要命的女人是哪家冒出来的?
片刻后他们才反应过来,暴呵一声——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打昌王府的人!”
“去叫人!去禀长公主!今天不收拾了她,咱们的脸往哪儿搁!”
其中一人转身就往外跑,大约是去搬救兵了。
许靖央站在原地,没有去拦。
司乘风却变了脸色。
他连忙推搡许靖央:“你快走!他们去叫人了,昌王要是来了,你……你和你家里头的人都要倒霉!”
“趁着他们还没到,你赶紧离开,事情都是我做的,跟你无关!”
许靖央看他一眼。
司乘风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半边脸肿着,眼眶里却满是焦急。
“我走了,你扛罪?他们都这么对付你了,等昌王来了,你还不得被他们害死?”许靖央冷静说,显然没有打算走的意思。
司乘风催的更急了:“我还好,挨几下死不了,但你毕竟是个女子。”
“昌王不好对付,他们家没有人敢惹,真闹起来,长公主也会维持体面保护他们。”
“听我的,从后门走!这边我来应付。”
许靖央懒得跟他多解释,指了指他的嘴角。
“你别管我了,去后头擦一擦嘴角的血吧,别说昌王亲自来,就是长公主来了,我们也占理,你不曾欺负人,就不必怕,我给你撑腰。”
听到撑腰两字,司乘风快被许靖央这个淡定的性子给折磨疯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他嗓子喊哑了。
许靖央目光越过他,冷冷盯着司云旗等人。
“我就在这等着,哪里也不去,我要看看,他们能让我怎么倒霉。”
……
此时,司天月在南宫的寝宫内。
方才寒露将永安送了过来。
小丫头看见司天月,便甜甜的喊:“干娘~”
司天月一把将她揽住,笑眯眯地问她:“乖孩子,怎么没有去玩儿?”
永安已经在外面溜达了一上午,额头细汗让发丝黏在白皙的脸颊边,长公主怜惜地用手为她擦拭。
“我已经玩腻了,娘亲也在忙,我就来找干娘陪我了。”
司天月想到,之前许靖央说,她要亲自跟这些宗室子弟们相处一下,从中挑选出几名品性可靠的心腹,作为苗子培养。
这会儿不知道混迹在哪些人当中呢。
司天月会心一笑,抱起永安朝内殿走:“等你娘亲忙完了,我们再去找她,在这之前,你就留在干娘这儿赏花,干娘给你读书听,好不好?”
“好,我最喜欢听干娘读书了。”
永安说罢,歪头靠在司天月的肩膀上,香香软软的小身子,让司天月整颗心都化了。
她轻轻捏了一下永安的小鼻子:“你这鬼灵精,就知道说好听话。”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有人在外头伸冤似得大喊大叫。
司天月皱眉,回过身去,气势威严:“外头吵什么?”
宫人连忙出去打探,不一会回来,慌张跪在司天月跟前。
“长公主殿下,是晋王府的人在外头,说是昌王府的小世子,被人打伤了,那人要弄瞎他的眼睛!”
司天月脸色骤变:“何人胆敢在皇陵内放肆!”
这群宗室子弟平日里在外面打闹也就罢了,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些人竟如此不分场合!
宫人胆战心惊说:“好像是博陵王府的那位小郡王先动的手,他还有帮手!”
司天月一顿,一时间差点没想起来司乘风这个人。
毕竟对方并不起眼,也没有什么厉害的兄长,在宗室里泯然众人矣。
她记得这个宗室子平日里没什么建树,怎么敢联合别人在皇陵里动手打人?
司天月脸色黑沉下来,将永安交给寒露。
“寒露,你带公主在此等着,本宫去将事情处理了再回来。”
“是。”
寒露见司天月带人离去,怀中的永安仰头问:“我们要不要派人去告诉娘亲呀?”
寒露摇头:“看起来闹了不小的动静,大将军那边肯定已经知道了。”
许靖央那边。
司云旗知道自己的人去给长公主告状了,于是底气十足。
他捂着眼睛从地上踉跄站起来,恶狠狠地盯着许靖央和司乘风。
“不管你是谁家的,你都完了,你帮着博陵王府的一个废物得罪我,等会长公主来了,有你好果子吃!”
许靖央淡定地说:“北梁先帝在世时,虽给博陵王定了罪,可也宽恕了他的家人,否则,就不会允许他能够继承爵位。”
“但你们却不依不饶,不就是看准他没有父兄帮助么?”
“大家来皇陵祭扫,司乘风既然有资格来,那么,就说明他有可能被长公主选中,过继到膝下抚养,你们就不怕欺负他,来日后悔莫及?”
司云旗等人听见许靖央这话,顿时捧腹大笑,嘲讽满满。
“他能被长公主看上?那我是不是就能做太子了,啊?!”
司乘风在许靖央身旁,也深觉这句话不该说。
他拽了拽许靖央的袖子,刚要劝她别再说了。
却在这时,啪的一声,袖子里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落在地上金光闪闪的。
众人低头看去——
君王金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