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 > 第1513章 三六九等
    这句话态度倒是比刚刚硬了些。
    那几人没想到一直不吭声的人忽然说话了,面上有些挂不住。
    为首那人骂了一句,抬脚就朝青年踹过来,可还没等踹到那青年身上,寒露便已经及时出手阻拦。
    她抓住那公子的脚踝,顺势一拧一推!
    “哎哟!”对方痛呼一声,整个人往后翻仰,后背撞在旁边的树干上,疼得半天没站起来。
    寒露收回手,冷冷地扫了剩下几人一眼:“闹够了就滚!别让我再多说一遍。”
    她的责任是保护公主殿下不受欺负,自然不能让这群人一直嚣张下去。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看看倒在地上捂着后背的同伴,又看看寒露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知道遇上了硬茬子。
    为首那个爬起来掸了掸衣裳上的土,恶狠狠地扔下一句:“你们等着!敢在行宫里动手,我禀奏长公主,看你们怎么办!”
    说完,带着人跌跌撞撞地跑了。
    永安这才扭头问那个叫司乘风的青年:“你没事吧?”
    司乘风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将自己那卷书从地上捡起来,拍干净了上面的尘灰。
    “谢谢你,不过你不该管我的事,他们会记恨你。”
    他的声线温淡,不像被欺负过的人那样带着怨气,反而显得平静。
    永安歪了歪头:“我才不怕他们。”
    她顿了顿,又问:“你为什么一直不还手呀,你比他们都长得高,你一直忍着,他们才会越嚣张。”
    司乘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将书卷拢好夹在腋下,转而朝永安身后的寒露作了一揖,态度端正庄重:“多谢姑娘出手相助,今日之恩,来日若有机会必当回报。”
    说完,便转身沿着小径走了。
    永安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走远,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个人真奇怪,明明不是他的错,却怕惹事,挨欺负了也不反抗。”
    寒露拉着永安往回走。
    “公主殿下,您不理解是正常的,北梁宗室和大燕的区别很大。”
    “大燕的宗室虽然也争权,但大多有名无实,除了皇上亲生的王爷公主可以掌握实权,其余的都被陛下压住了。”
    “北梁不一样,北梁自开国起就允许宗室揽权,那些封地、兵权,还有盐铁和织造,样样都有宗室的人在管。”
    “有权的自然就有势,有势的就欺负没势的。”
    “您看,那青年看着穿着寒酸,又被人欺负,多半是哪一房的旁支末流,祖上恩荫耗尽了,自己又没有父兄撑腰,在这种地方活得像影子似的。”
    永安听得皱起小眉头:“可都是皇亲国戚,不就是兄弟手足吗?我看皇叔跟我父王还有四皇叔就相处的很好呀。”
    寒露笑了下。
    公主殿下并不知道,她出生之前,大燕的王爷们争权也是相当厉害的。
    远远没有现在这样和谐。
    之所以如此相处融洽,那都是大将军许靖央的功劳。
    寒露说:“北梁这块地,他们自己都还没理顺呢。”
    永安却有些心疼自己的娘亲了。
    “怪不得娘亲那么忙,原来这里的人那么难管!”
    天光大亮的时候,南宫书房院子门外,站满了宗室子弟。
    众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都看着那紧闭的书房院门。
    所有人都等着长公主或女皇的召见,好在这一日里露个脸、留个印象。
    司书浅也在其中,翘首以盼。
    今日她终于随众人一起进了南宫,可又在这等了半个时辰。
    许靖央始终没有露面!
    又过半炷香,殿门开了,大家急忙打起精神,却不料,出来的人是叶鞘。
    她身着女官衣袍,姿态笔挺清贵。
    立在阶上,手里捧着一卷名册,道——
    “陛下说了,今日不必拜见,各位自行选择,要么去清扫皇陵东侧那几处废弃的偏墓室,要么留在行宫抄写祭文经文,两样选一样做完,今日便算交差,各凭心意,不拘多少。”
    这话一出,马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清扫东侧墓室?那地方又阴又潮,我去年祭拜的时候路过一趟,光是站在外头都觉得后背发凉,钻进去都难!”
    旁边的几人马上道:“我不去,我选抄经文。”
    “算我一个。”
    八九个人轮流开口,转眼间便将轻松的差事认领了个干净。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有人犹豫着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抄经文的名单已经满了。
    司书浅还没选,身旁就有同族推了她一把,讨好地说:“看你身上的腰牌,是端王府的吧?你算我姐姐,我刚刚抢到了抄经文的名额,让给你。”
    司书浅挑眉,很快就接受了身份上的不对等。
    都是皇亲国戚,但在北梁,也分三六九等。
    端王有些兵权,自然是不差的。
    更多的人在叹气。
    自然,出身没那么强硬的背景,就算抢到了抄写经文的资格,却也被迫让了出去。
    “行吧,那就只能去打扫墓室了。”有人低声叹气。
    叶鞘扫了一眼分成两拨的人群,淡淡道:“巳时三刻动身,午时前需将里头的杂物清出来,尘土扫净,不能假借仆从的手帮忙,若遇到不牢固的地方不要擅自触碰,回禀了再处置。”
    她说完便转身回了殿内,门敞开一条缝,大家盯着看了半天,都没瞧见许靖央的身影。
    抄经的那群人三三两两一起顺着长廊离开,边走边笑。
    “女皇真周到,肯定是替我们着想的。”
    “那些人就该去扫墓室,他们的父兄又没有上过战场立过功!”
    而留在原地的十几个人,各自从太监手上拿了工具,不情不愿地往皇陵东侧的偏墓室方向走去。
    司乘风走在队伍最末,手里提着一只竹篾编的笤帚,不像旁人那样抱怨,神色如常。
    东侧墓室一共有四个,其中最里面那个霉味很重,进口也狭小。
    进入墓室的甬道当年坍塌过,还没完全修缮,要进去也得侧着身子。
    大家挑挑拣拣,只剩下六个人没选到别的墓室,只能侧着进去。
    有一个郡王府家的公子,稍微胖一点,他不得不爬在地上钻进去。
    进了墓室,便马上连番抱怨:“什么差事,叫我来干,难道工部没有人了!”
    话音一落,只感到墓室确实阴冷,四下望过去,颇为森森,吓得噤了声。
    但墓室内已经站着一个人,似乎早他们先来一步,正在角落用铲子清理淤泥。
    大家都朝她看过去。
    因着墓室内光线昏暗,对方背对着他们,依稀只能辨认出是个身量高挑的女子。
    她动作利落的清扫,也没有什么废话。
    大家没有重视她,只当做是来的早一步的同族。
    那郡王府的小胖子最先放弃,铲了两下就大喘气,坐在一旁不知道什么倒下来的柜子上偷懒休息。
    他小眼睛朝左右看看,故作压低声音,说了句:“你们知道,为什么女皇把我们都安排来做这个么?我听说,她想在皇陵里改风水,动咱们的龙脉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