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费心了!只是我觉得,身子尚未好全便去皇陵那种阴凉之地,若再受了风寒反倒更麻烦。”
说着,她看向端王:“父王,女儿这副模样若让旁人瞧见了,只怕会给王府丢人,不如安心在府中养好了再说。”
“长公主那边有母亲写了帖子解释,想来也不会怪罪的。”
端王听着这话,原本温和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没有当场发作,只对太医说了几句客套话,让人先行送他离开。
等屋门关上,他才在桌边坐下来,看着司书浅,语气严肃了几分:“书浅,你跟父王说实话,你是不愿意去皇陵,还是不敢去?”
司书浅顿了顿,垂下眼眸:“父王,女儿不敢瞒您。”
“我若是去了,母亲和姐姐定会觉得我在跟姐姐争抢什么。”
“在母亲和姐姐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不想去了惹她们不高兴,倒不如安安分分地待在府里,谁也不碍着谁。”
端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沉声道:“她们是不是又为难你了?”
“你母亲方才还同我说,你已经跟她解释过了,她也准你在府里养病,可你方才分明是不敢去。”
“我知道了,是她们暗中给了你脸色看,是不是?”
楚姨娘急得快步上前拉住端王的袖子:“王爷,没有的事!王妃准了书浅在府里养病的,没有为难她……”
端王却甩开了她的手,语气冷硬:“你不用替她们说话!”
“这些年你们母女在府里受的委屈,当本王不知道?以前的事就罢了,长公主亲自叮嘱下令的决策,她也为难孩子,不像话!”
他说完大步朝外走,掀帘重重离开,一路穿堂过院朝正院方向去了。
楚姨娘追了两步没追上,连忙回到屋中,看着靠在床头神色漠然的司书浅。
“你方才为什么要那样说?王妃明明已经准了你养病,你为何还要让你父王误会是她刁难你?你知不知道这样一来,王爷和王妃又要闹起来了!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我们……”
“够了!”司书浅将书合上,冷冷地打断了她,“她平时刁难我们的时候少了吗?”
“你自己愿意在这王府里做一辈子老实人,受一辈子窝囊气,那是你的事!”
“我不会像你一样,把什么都忍下去,你怕得罪人,我不怕。”
楚姨娘焦急地说:“我哪里是怕得罪人,书浅,你再过两年就到说亲的年纪了,姨娘是为你……”
话没说完,却引来司书浅一声冷笑。
“真是窝囊啊,张口闭口就是嫁人,没出息,你自己给别人做妾,天天捧着一个男人就满足了,你还要让你女儿也过这样的日子?”
楚姨娘瞪大眼睛,没想到女儿竟如此羞辱自己。
“书浅……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了吗?你一见到王爷,就一双眼睛黏上去,明明在意的不得了,却还要装作自己不争不抢,姨娘,你不觉得做作,我还嫌烦呢!”
楚姨娘气急,扬起手:“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可手到半空,却舍不得落下来。
司书浅啧啧两声:“想打我,那就打呀,知母莫若女,我刚刚都说中了吧?你看你气急败坏的样子。”
楚姨娘被她说的心口堵得发疼!
“不可理喻!”她转身就走。
真是不明白,明明她的女儿性格温软乖巧,怎么落水之后醒来,就变成了这样一个咄咄逼人的刻薄模样?
看着楚姨娘离开的背影,司书浅冷哼一声。
这个时代迂腐的女人真多!
也就许靖央能入她的眼,不过,许靖央也是个蠢得。
明明都成为女皇了,却还要守着自己的丈夫子女。
若换做是她,成了女皇定然要广纳四海男宠,让他们争相讨好自己,献上彼此国家中最成熟的技术。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定要夺得许靖央气运的原因之一。
司书浅有信心,如果她成为了女皇,历史将为她改写。
她会比许靖央做的更好。
听说端王去问端王妃是不是刁难了司书浅,夫妻二人又为这件事吵了一架。
这些年,他们无数次发生争执,都跟楚姨娘有关。
端王妃没有刁难司书浅,反而把仇都记到了楚姨娘身上,假装头疼为由,把楚姨娘叫过去伺候她,折磨的楚姨娘连休息都成了奢望。
司书浅自然不会关心这些。
她只关心自己的事。
依稀记得历史书中记载的,女皇许靖央彻底掌权后,第一次召办女官武考,马上就要开始了。
然,日子她确实没有记错,可是,事实却跟她在历史书上看到的,发生了偏差。
就在武考即将召开的前一天,许靖央竟下令武考推后延迟到九月!
只为了给更多的姑娘们赶到京城,休整准备的时间。
司书浅自然是把许靖央从头骂了一遍!
“总是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耽误她的计划。
更糟糕的是,司书浅听王府里的人说,清明时节,许靖央会带百官去皇陵祭拜。
这下完了,她不仅没有去成皇陵,还错失了武考的机会。
就算她可以等到九月再去表现,可司书浅也忍耐不得。
像许靖央这样的女皇气运,不是一瞬间就能拿来的,而是要日积月累的夺取。
所以她现在最关键的是,得有机会留在许靖央的身边。
司书浅看向她随身携带的那个石头,眼神阴沉地陷入了沉思。
为今之计,只有动用一次机会了。
司书筠能去,那她就先抢夺司书筠的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