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 > 第1500章 贺兰禹的恨
    贺兰禹这个人,严格算起来出身宗室。
    他的祖母是宪德太长公主,是先帝的姑母。
    论辈分,他比当今宗室里的许多人都要高出半截。
    可到了他这一代,家道中落,在宗室子弟当中并不起眼。
    年轻时甚至连个正经爵位都没有。
    他早年去了边疆历练,那会儿北梁与大燕的边境还不算安稳。
    他在军中的表现也算可圈可点。
    按照宗室子弟的惯例,在外头待上几年,攒些军功,回来便能顺利地加官进爵,往后一辈子稳稳当当的。
    可偏偏在这条路上,他拐了一个弯。
    贺兰禹在边关待了不到三年,收到家中来信,说他的妻子有孕了。
    他当即放下边关所有事务,不等军令批复便赶回了京城,一路陪着妻子待产,寸步不离。
    后来遭到了朝廷的训斥和惩戒,他自然也都接受了。
    那会,贺兰禹满心都是亲自照顾妻子,哪怕官职被降了半级,倒是也没往心里去。
    可他的妻子生产时难产,孩子在襁褓里活了下来,大人却没熬过去。
    贺兰禹安葬了妻子,把孩子养在身边,亲自照看了三年。
    那孩子三岁那年,一场高烧没挺过去,也跟着去了。
    让大家都没想到的是,贺兰禹在妻女都走了之后,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选择。
    他辞去了边关的军务,没有继续走武将的路,反而投身科举,从头考了一个功名出来,转做了文官。
    从那时候起,贺兰禹就再也没有碰过军中的事。
    一个出身宗室、在边关历练过的武将,忽然做了文官,这本身就足够引人注目。
    许靖央从密信里得知这些的时候,便觉得贺兰禹的行为有些耐人寻味。
    妻子去世,女儿夭折,虽悲痛不假,可跟他辞去军务有什么关系?
    若说他恨透了都城这个让他失去妻女的伤心地方,但他偏偏又留了下来,重新进了朝廷。
    许靖央后来着重调查了这件事,才得知,贺兰禹妻子的死,倒是有几分不能见光的说法。
    按当时的情形而言,他妻子难产发动,宫中的太医被几位权贵请去赴宴了,无人能及时赶去救治。
    后来,他妻子怕孩子憋死,喝了烈性催产药,以至于孩子虽活,她人却死了。
    之后贺兰禹做了几十年的官,从一个小小的地方官做到定国公。
    贪墨受贿、包庇下属,在旁人看来不过是个圆滑的奸臣。
    但是许靖央却想过,这个人为什么偏偏在妻子死后,变成了这样一个唯利是图、不择手段的人?
    只想了片刻,就明白了。
    因为恨。
    贺兰禹恨当时间接造成他妻子亡故的人。
    可他当时拿那些人没办法,因为他的背景不够强势。
    所以他才要跻身庙堂内,总比远远地在边关,鞭长莫及要来的更为方便。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贺兰禹这些年不择手段,一步步往上爬。
    贪墨也好、揽权也好,说到底,他对这个朝廷从来没有真正忠诚过。
    他留下来,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报复他恨的那些人。
    所以许靖央并不真正警惕他,贺兰禹的敌人未必只有她,还有那些北梁的宗室权贵。
    他这个人,许靖央不会全然相信,但也不会全然否定。
    贺兰禹早晚会露出自己的尾巴的,到了那个时候,就是许靖央收拾他的日子。
    *
    接下来的几日,都城的风向悄然起了变化。
    因为大家都听说了一件事。
    长公主要在宗室里挑选几个孩子,过继到膝下抚养!
    那些平日里对许靖央心怀不满、闭门不出的宗室贵胄们,忽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挠到了痒处,一个个哪儿还能坐得住!
    天天互相奔走打探消息,好几个跟司天月关系近的王公,三番四次上长公主府打探。
    虽然他们嘴上仍旧说着“外来女皇不过是占了长公主的便宜”,可私底下,所有人都在盘算同一件事。
    自己的孩子若是被选中,那便意味着未来有继承大统。
    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也值得一搏。
    毕竟,那是过继到长公主膝下,再由女皇许靖央亲自抚养的殊荣。
    有了这一层身份,便等于在下一代储君的争夺中占到了最前排的位置。
    ……
    天刚蒙蒙亮,端王府的门房便被递进来的拜帖堆满了半张桌子。
    端王是个年过四十的中年人,膝下子女不多。
    抛开长子和两个次子。
    正妻所出的嫡女年方十四,妾室所出的庶女年方十二岁。
    他捏着长公主府送来的公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眉头始终没有松开过。
    公文上写得清楚,各宗室需将适龄子女的名姓、年岁、所长与所短一一列明,呈报长公主府审阅。
    择优而取,不论嫡庶。
    但这个择优,也并非是直接就过继到长公主膝下,听说还要送入长公主府内,聚在一块观察培养一阵,再从当中选出女皇和长公主都喜欢的孩子。
    端王妃坐在一旁,看着丈夫那张时喜时忧的脸,忍不住开口道:“王爷,您还在犹豫什么?”
    “儿子那边名单都定了,咱们女儿这边也得尽快写上名字才是。”
    端王沉吟抚须:“我的意思,是书筠和书浅都写上去吧。”
    端王妃变了脸色,抿着唇不悦地看着他。
    “儿子们那边只写了嫡子,王爷以为这是什么事?长公主要挑选合适的子女过继到膝下抚养,咱们推荐个庶女上去?”
    书筠是她所生,端王说的书浅,是妾生女。
    端王妃冷冷道:“书筠自幼请名师教导,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性子又稳重,这桩好事自然是落在她头上。”
    “至于书浅……呵,不是我说话难听,这样一个庶女,平时唯唯诺诺就罢了,真送到长公主面前,还不是给我们端王府丢人?”
    端王皱着眉:“书浅那边……她虽年纪小些,但前几日我考她策论,她答得条理分明,比她姐姐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自从她落水后醒来,性子变了,没有以前那样胆怯了,或许可以让她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