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长生修仙,与龟同行 > 第721章 毛球现身,神山破空(求月票,求订阅)
    “主人,就是此时!”
    “天地无极,水元御法,昊元法镜,水神天降!”
    陈江河陡然飞起,手举昊元镜,一道镜光射出,照射在与小黑缠斗在一起的金刚尊者身上。
    “化外小术,也敢……”
    金...
    清风山巅,云气翻涌如沸,一道道剑光、刀芒、雷弧、骨刺撕裂长空,却在触及山体前半尺处骤然凝滞——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琉璃。陈江河立于山巅青石之上,衣袍猎猎,黑发飞扬,双目如渊,不见惊惶,唯有一片沉静如古井的寒意。
    他手中天权剑嗡鸣低颤,剑尖斜指地面,剑身映出十七道身影:绝刀真人负手而立,腰间长刀未出鞘,却已有刀气割裂虚空;白玉棠指尖缠绕一缕惨白骨丝,随风轻荡,所过之处草木瞬枯;游仙梧袖口隐现半截青铜鬼面,眉心一点墨痕缓缓旋转;幽泉静立最远处,双手拢在宽大袖中,脚下泥土无声龟裂,裂纹如蛛网蔓延三丈——四人未动,气机却已如四座巨岳压向陈江河脊梁。
    其余百余人呈环形围困,或踏雷光,或驭阴风,或浮于半空,或隐于雾中,目光灼灼,如狼群盯住孤鹿。但无人率先出手。青梧仙子那句“十八位一流金丹小圆满天骄,青语记下了”,犹在耳畔铮铮作响。谁敢当这出头之鸟?谁愿为他人作嫁衣?
    陈江河忽而抬眸,目光掠过游仙梧眉心鬼面,扫过幽泉脚下裂土,最终停在绝刀真人脸上,唇角微扬,竟笑出声来:“诸位既言切磋,陈某便奉陪到底——不过,规矩得由陈某定。”
    话音未落,他左手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嗤啦——
    一道湛蓝水线凭空而生,自山巅直劈而下,不斩人,不破空,竟将整座清风山从中剖开!山体无声裂开两半,露出其下幽深地脉,一条暗河奔涌而出,水面倒映苍穹,竟有九颗星辰虚影缓缓旋转——正是天水门失传千年的《万水真经》秘术·星渊引!
    “他在借地脉引动周天星力?!”白玉棠瞳孔骤缩,指尖骨丝瞬间绷直,“此术需三息凝神,速断其势!”
    “晚了。”幽泉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
    轰——!
    那暗河水面陡然炸开,九道星辉自水中冲天而起,非光非火,却凝成九柄晶莹剔透的星辰之剑,悬浮于陈江河头顶。剑锋微颤,每一道都映照出不同天象:有雷霆奔涌,有寒冰冻结,有烈焰焚空,有巨木参天……竟是将水元、雷法、炎罡、木灵四道本源之力,以星辉为媒,强行熔铸一体!
    “法体魂同修?”游仙梧首次动容,鬼面下墨痕急旋,“不对……是借星辉为桥,强行贯通四脉!此子竟能以金丹之躯,模拟元婴初期的本源交融?!”
    绝刀真人终于拔刀。
    刀未出鞘,鞘已碎。
    一道雪亮刀光自鞘中迸射,不是斩向陈江河,而是劈向那九柄星辰之剑的根基——暗河源头!刀光所至,暗河断流,星辉摇曳欲散。
    陈江河却仰天长啸,声震云霄,竟引得天际流云聚拢,化作一头百丈玄龟虚影,龟首低垂,龟甲上符文流转,赫然是《万载灵觉》与《龟息吞天诀》叠加催动的护道真形!玄龟虚影张口一吸,绝刀真人那道断流刀光竟被生生吞入腹中,龟甲上光芒暴涨三分!
    “体修?!”白玉棠失声,“他肉身竟能承载星辉反哺?!”
    “不是承载……”幽泉盯着陈江河左臂衣袖下若隐若现的赤色鳞纹,声音发紧,“是炼化!他把星辉之力,直接炼进了血肉!”
    话音未落,陈江河动了。
    他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绝刀真人,天权剑并未挥出,右手五指成爪,径直抓向对方咽喉!爪风过处,空气凝成冰晶簌簌坠落,指尖泛起金属冷光——竟是将【万水真经】的寒魄劲、【水元秘法】的柔韧劲、以及不知何来的庚金锐气,尽数熔于一爪!
    绝刀真人瞳孔骤缩,横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百里山林落叶纷飞!绝刀真人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青石上踩出蛛网裂痕,虎口崩裂,鲜血顺刀身蜿蜒而下。他骇然抬头,只见陈江河五指之上,竟无半分损伤,反有淡青色水纹在指节间流转不息。
    “你……”绝刀真人喉头一甜,强压翻腾气血,“你早知我刀意必斩地脉,故意诱我出手?!”
    陈江河不答,身形再闪,已扑向白玉棠!右爪未收,左掌却如拂柳般拍出,掌心隐现龟甲纹路,看似轻飘,却带起呜咽风啸。白玉棠不敢硬接,袖中骨丝如毒蛇暴起,缠向陈江河手腕——
    啪!
    一声脆响,骨丝寸寸断裂!陈江河左掌已按上白玉棠胸口。没有轰鸣,没有血光,只有一股沛然莫御的浑厚之力透体而入。白玉棠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撞塌半座山崖,口中喷出的鲜血尚未落地,便被一股无形吸力扯回陈江河掌心,凝成一颗血珠,悬浮于指尖。
    “血……归我。”陈江河吐出四字,血珠骤然爆开,化作漫天猩红雾气,尽数被他吸入鼻中。他皮肤下青筋微凸,气息竟隐隐拔高一线!
    “噬魂……不,是夺运!”游仙梧鬼面墨痕疯狂旋转,嘶声道,“他在战场之上,直接掠夺同阶天骄气运!”
    幽泉猛然抬头,死死盯住陈江河眉心——那里,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色符印正缓缓浮现,如烛火摇曳,却映照出万古沧桑。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昊元镜本源……他竟能将镜中‘承运’之力,炼入己身?!”
    就在此时,青梧仙子忽感心口剧震。她腰间一枚青玉佩无声碎裂,化作齑粉。这是齐云宗长老所赐、可预警元婴威压的护身灵器……碎了?可天上地下,并无元婴气息!
    她豁然转身,望向清风山北侧千里之外的云海——那里,一道灰袍身影踏云而来,步履缓慢,每一步落下,云海便凝成一朵白莲。他身后,十一道或狂暴、或阴鸷、或寂灭的元婴气息如锁链般缠绕其身,却被他信手拨开,如拂去蛛网。
    云鹤真君!
    他竟独自一人,从十一位元婴真君的围困中,走出了清风山!
    “云鹤前辈……”青梧仙子喃喃,指尖微颤。
    云鹤真君目光扫过战场,掠过陈江河指尖血雾,掠过幽泉脚下裂土,最终落在那九柄摇曳的星辰之剑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深深叹息。他袖袍轻挥,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屏障,无声无息笼罩清风山——所有金丹天骄只觉周身一滞,动作迟缓如陷泥沼,唯独陈江河身形依旧迅捷如电!
    “此子……”云鹤真君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承天水门气运,合星渊之力,融四脉于一躯,纳同阶气运于己身……此非邪道,乃应劫之相!尔等若再妄动杀心,非但夺不到昊元镜,更将引动天罚反噬,百年苦修,付之一炬!”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绝刀真人、白玉棠、游仙梧、幽泉四人:“四位次顶级天骄,可知为何天南修仙界,唯独你们四人,今日齐聚清风山?”
    四人皆是一怔。
    云鹤真君指向陈江河:“因尔等气运,与此子相克相生!他需尔等气运淬体,尔等……亦需他体内那缕‘承运’本源,破开结婴瓶颈!此乃天机所授,非人力可违!”
    绝刀真人握刀的手猛地一抖,刀身嗡鸣不止。白玉棠咳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有细小冰晶闪烁。游仙梧眉心鬼面寸寸龟裂,墨痕黯淡。幽泉脚下裂土突然疯狂蔓延,瞬间覆盖整座清风山北麓——他双膝一软,竟单膝跪地,额头抵上龟裂大地,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天机……”幽泉嗓音嘶哑,“原来……原来那才是真正的局!”
    云鹤真君不再多言,转身望向西方。那里,一道金光正撕裂云层,裹挟着滔天煞气疾驰而来——陈霸天到了!
    就在此刻,陈江河头顶九柄星辰之剑齐齐嗡鸣,剑尖调转,不再指向敌人,而是遥遥对准自己丹田!他仰天长啸,声震寰宇,左手狠狠插入自己胸膛——
    噗!
    鲜血狂涌,却未溅落,尽数被九柄星辰之剑吸尽!剑身暴涨十倍,化作九道通天光柱,直贯苍穹!光柱之中,无数符文如活物游走,最终凝成三个古老篆字:
    承·运·劫!
    “他……他在以自身为祭,引动天劫?!”青梧仙子失声惊呼。
    云鹤真君摇头,神色复杂:“不……他在献祭自身气运,为尔等……铺就结婴之路。”
    话音未落,九道光柱轰然炸开!没有毁灭,只有浩瀚如海的温润之力,如春雨般洒向绝刀真人、白玉棠、游仙梧、幽泉四人!四人浑身剧震,闭目长吟,身上枷锁寸寸崩断,丹田之内,金丹轰然裂开一道缝隙,紫气自裂缝中氤氲升腾!
    清风山巅,陈江河单膝跪地,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如风中残烛。他抬起染血的手,抹去嘴角血迹,望向云鹤真君,艰难一笑:“前辈……陈某……没负所托。”
    云鹤真君深深看了他一眼,忽而抬手,一道温润灵光打入陈江河眉心。那点金色符印骤然大放光明,随即隐没。陈江河体内翻腾的乱流竟奇迹般平息,萎靡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此番因果,天水门与天鹤宗,两清了。”云鹤真君声音低沉,转身踏云而去,背影渐行渐远,唯余一句缥缈之语随风传来:
    “小友且记住——真正的长生,不在躲劫,而在……渡劫。”
    陈江河缓缓站起身,望向远处。那里,陈霸天已如陨星坠地,轰然砸在清风山外十里平原,震得大地龟裂。他身后,十一道元婴气息如潮水般退去,消失于天际。
    山风拂过,吹散血腥。陈江河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一滴未干的血珠静静悬浮,血珠深处,隐约可见一尊微缩玄龟,正缓缓吞吐云气。
    他轻轻握拳,血珠消散。
    山下,百余位金丹天骄沉默伫立,无人离去,亦无人再提昊元镜。他们望着山巅那道染血却挺拔的身影,眼神复杂难言——敬畏、茫然、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激。
    “主人。”小黑的声音在他识海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龟爷终于明白了。你根本不是要掠夺气运……你是要……点燃火种。”
    陈江河没有回答。他只是抬头,望向万里无云的澄澈碧空。
    风过林梢,万叶俱寂。
    一只青羽白喙的灵雀悄然飞临他肩头,歪着脑袋,用喙轻轻梳理他染血的鬓发。灵雀脚踝处,一枚小巧玲珑的青玉铃铛,正随着微风,发出清越悠扬的叮咚之声——那铃声里,仿佛有东海浪涛,有昆仑雪峰,有游仙山脉的松涛,还有……冰雪岛万年不化的寒霜。
    陈江河伸指,轻轻抚过灵雀翎羽。
    铃声愈发明亮,如清泉击石,涤荡心尘。
    他知道,庄馨妍的信,到了。
    而他的长生路,才刚刚……踏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