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彭哥,你能将信息查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
彭亮说:“你就别和我客气了,目前查到的就是这些。”
“后续如果有其他新的进展,我会随时关注,也会派人继续往下查。”
“有更进一步的消息,会随时给你打电话。”
贺时年道了谢,说:“好,那就先这样吧。”
挂断电话后,贺时年靠着椅背,点燃一支烟,默默抽了起来。
贺时年拿出手机,给楚星瑶拨了一个电话。
“喂!”
楚星瑶的声音很轻柔,也带着隐隐的期待。
“上班时间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贺时年说:“京城顾家,老一辈大概和你父亲一样年纪的,有一个人的名字叫顾砚吗?”
“顾砚?”
听到这个名字,电话那头的楚星瑶也微微蹙眉。
“据我所知,顾家没有这样一个人,这个名字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顾家跟我父亲一辈的有三兄弟,是承字辈,分别是顾承钧、顾承泽还有顾承霆。”
“再往下,则是和你一样,是时字辈。”
“我知道的有顾时安,顾时微,顾时雨还有顾时琛。”
听到这话,贺时年沉默了。
而楚星瑶从贺时年的沉默中,已经猜测出某些东西。
“时年,这是我知道的,但也可能是改了名字。”
“比如原先有人叫顾砚,现在不叫了。”
“我父亲他们老一辈的或许知道,要不要我问一下他们再给你回复?”
贺时年摇了摇头:“星瑶,名字就不用打听了。”
“如果你方便,等什么时候问问你爸妈,他们是否了解顾家?”
“顾家之人有谁在30多年前曾经去过西陵省宁海县,并在那边成为下乡知青。”
“时间是1977年到1980年。”
“这件事也不用刻意问,机会合适的时候顺道问一下就好。”
楚星瑶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机会合适,我会问一下我爸爸。”
“对了,再顺便查一查,顾家原来是否是魔都人?”
“好,明白,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贺时年揉了揉太阳穴。
楚家也是京城的大家族。
哪怕当时销毁了档案,刻意隐瞒了信息。
但顾家这个顾砚的履历过往,在京圈圈子里面应该藏不住。
年轻一辈或许不知道,但如楚星瑶父亲的那一辈,多少应该是知道一些情况的。
……
另外一边。
旅游局局长郑开河收到贺时年的批复回执后,立马跑去找了郎国栋,然后将贺时年召见的过程说了一遍。
郑开河原以为郎国栋听了贺时年的批复后,会勃然大怒,甚至拍案而起。
但是他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郎国栋听后,仅仅是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前几天我去省里开会,省里给文华州下了明确的指标和任务。”
“这一届的政府班子成员,在扶贫攻坚方面,必须要有所成绩。”
“否则到时候我这个州长的脑壳上是要发热,甚至燃火的。”
“建议贺时年分管扶贫领域相关工作本就是省里的意思。”
“如果有些事我们州府这边反对的太明显,做的太过,是会引起上面人的注意的。”
“哪怕不引起上面人的注意,吴蕴秋这关也不好过。”
“上次的常委会已经将文旅相关项目列入了扶贫相关计划。”
“加之贺时年现在又分管文旅、扶贫等相关工作,他要在这件事上做文章,还真是有点办法。”
郑开河自然知道所谓的有点办法,指的是贺时年背后有吴蕴秋。
这件事如果拿到常委会上,最后的结果会是怎样的,谁也说不清。
搞不好,如果像上次常委会的结果一样,那郎国栋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郑开河看了郎国栋一眼,说:“老领导,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难道就要向贺时年主动示弱?”
“这会不会愈发加重了他嚣张甚至不可一世的气焰?”
郎国栋说:“这件事,昨天下午我已经亲自登门去找过吴蕴秋了。”
“我和吴蕴秋之间初步达成了政治利益上的平衡。”
“文旅项目,文华州州府这边全力支持西宁县。”
“包括这次的两个亿文旅项目扶持资金,也可以拨给西宁县。”
“但是在易地搬迁这件事上,吴蕴秋要给政府口让路。”
听到这里,郑开河微微诧异,然后问:“那吴蕴秋那个女人是什么意见?”
郎国栋说:“吴蕴秋同意了。”
“文旅资金拨给西宁县,而易地搬迁,就按照我之前的意见,落在马坡县和南皖县。”
郑开河听后,点了点头。
郎国栋又继续说:“这也算我和吴蕴秋之间的一场交易。”
“我们双方都取得了各自的利益,谁也没有输。”
“从体量上来说,易地搬迁比值两个亿的文旅资金更重要。”
“出了成绩,也是政府口收入囊中,和他吴蕴秋、贺时年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郑开河自然明白郎国栋的言外之意。
贺时年分管扶贫和文旅领域,郎国栋哪怕是州长,想要在这方面薅羊毛,充实自己的家底床垫。
那也是不容易的。
如果强行干预,明目张胆地去薅,只会让吴蕴秋重点关注到他郎国栋。
郎国栋不傻,知道退而求其次,避其锋芒的道理。
而易地搬迁涉及到的资金和油水,完全不输于文旅相关项目。
这才是郎国栋愿意拿出来和吴蕴秋交换的核心原因所在。
“好,郎州长,你如此说,我就明白了。接下来我知道该怎么做。”
郎国栋看了郑开河一眼,说:“小郑呀,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毕竟这些年你跟我一路走上来不容易。”
“文旅领域现在是贺时年分管,他是你的直属上司,你要充分认识到这一点。”
“毕竟你我都在体制内,很多事情还是要用政治的办法去解决。”
“在一切可能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和他闹矛盾,闹不愉快。”
“不管是什么事,表面都可以顺着他,事后再向我汇报,我会给你建议。”
“贺时年不但有背景,而且也有政治智慧。”
“别看他年轻就好糊弄,如果你真这样想,是要栽跟头的。”
“多的不说,你就想一想西宁县金兆龙的结局,再想一想西宁县现在的局面是谁说了算?”
郑开河听了这句话,下意识想要去擦汗。
嘴上却道:“郎州长,贺时年的背景不就是吴蕴秋,还有省里的褚青阳吗?”
“你的背后有省标一号,难不成还怕他不成?”
郎国栋哼了一声:“谁说我怕他?这是政治智慧,是斗争和布局的策略。”
“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更好的进攻,而不是怕。”
“你好歹也是正处级的干部了,这点最基本的道理就不用我告诉你了吧?”
“再说,谁告诉你贺时年的背景就只有吴蕴秋和楚青阳?”
郑开河下意识瞪大了眼睛。
“郎州长,你的意思是除了这两人之外,还有其他人?”
郎国栋轻哼一声:“那是自然。”
“省委专职副书记孟庆国你知道吧,他女儿孟琳和贺时年的关系非同一般。”
“而孟庆国和贺时年本人的关系也不会差到哪里。”
“同时,前段时间贺时年请了一周的假,你知道是去干什么了吗?”
郑开河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