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州长!”
接通电话后,彭亮的这一声贺州长,喊得多少有些心理压力。
当初在宁海县,贺时年还是秘书的时候,彭亮是盘龙乡党委书记。
后面贺时年去了青林镇任党委书记,彭亮则成为了副县长。
当时彭亮能够成为副县长,也是贺时年暗中帮忙的原因。
当然这件事,贺时年也仅是和方有泰提了一提,就成了。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彭亮命运的改变和贺时年息息相关。
经过几年的副县长过渡,彭亮在范成明退下来后,成为了常务副县长,进入了县委常委。
但贺时年从勒武县东开区主任到常务副县长,又到州委书记秘书,去了省委党校,又任西宁县县委书记,再到现在的副州长。
如果拿彭亮的履历做对比,贺时年的升迁速度确实堪比坐火箭。
而贺时年此时的级别,可能已经是彭亮这辈子都不可能达到的了。
说不可能达到,不是绝无可能,而是有相应的事实依据。
那就是实际年龄。
按照现在的速度,彭亮的年龄已经不可能升到副厅那个阶段了。
彭亮也没有这方面的奢望,只求在退休之前能够混到正处,享受这个级别的相应待遇,就心满意足了。
“彭哥,在忙吗?有没有打扰你工作?”
贺时年这一声彭哥,听得彭亮微微一愣。
“没有没有,我不忙。贺州长有什么事,尽管指示。”
贺时年笑道:“彭哥,咱们私人聊天就不带职务和行政级别了。”
“我喊你彭哥,你要么喊我时年,要么喊我时年老弟,你看可好?”
电话那头的彭亮哈哈一笑:“那当然好,这是我高攀了。”
“时年老弟,你说吧,有什么事?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贺时年也没有客套,说:“彭哥,我想让你联络一下相关负责人。”
“然后调查一下关于我母亲生平的简历或档案。”
电话那头的彭亮听了这句话微微一顿,他显然不明白贺时年为什么突然要调查自己的母亲。
但既然贺时年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
彭亮点了点头说:“我还以为是什么事,这是小事,明天我就让民政局局长亲自办理这件事。”
贺时年说:“那就麻烦彭哥了,等下次回宁海,咱们兄弟继续喝酒。”
“时年,你就别和我客气了,你现在是副厅级干部,可是我的领导。”
“能为你办件事,是我的荣幸。”
接下来两人又客套寒暄了几句之后,挂断了电话。
电话刚刚挂断,贺时年就接到了方有泰秘书宋怀瑾的电话。
“贺州长,你好。方省长想要和你通电话。”
“宋处长,我方便的。”
“好的,贺州长,那我将电话交给方省长。”
电话,方有泰接了过去。
“你好,老领导,有什么指示?”
方有泰雄浑沉厚的声音传了过来:“时年呀,是好事。”
贺时年笑道:“是不是中专技校的专项资金有着落了?”
方有泰说:“还是你小子鬼精,这都被你猜到了。”
“省里今年有一笔教育领域的专项资金,全省大概涉及40多个亿。”
“你们西宁县中专技校的这个项目,我帮你申报在这笔专项资金里面了。”
“到时候给你们拨款1.5个亿,用于基础设施的建设。”
“至于相应的教学的设备得采购采买,我再从其他地方给你们争取2000万,至于剩下的2000万,就需要你自己去想办法了。”
听到这个消息,贺时年一喜。
1.5个亿的专项资金加2000万的设备采买款。
有了这些钱,足够将西宁县的中专技校这个项目给坐下来。
贺时年说:“感谢老领导,我代表西宁县的老百姓感谢你。”
“有了这笔款,西宁县的中专技校有希望了。”
“至于2000万的缺口,我们西宁县会自己想办法。”
方有泰说:“行,你知道就行,我要和你说的就是这件事。”
贺时年又问:“老领导,这笔款大概什么时候能够到位?”
“正常情况应该不会超过3月中旬。”
贺时年点了点头:“好,老领导,我明白了,再次感谢你。”
挂断电话后,贺时年长长松了一口气。
朝中有人好做官,古人诚不欺我。
接下来,贺时年又让县委办主任郭醒世来了一趟。
商讨拟定了下一次常委会的议题后,贺时年看了一眼表,也就下班了。
下班后,贺时年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郊外的一个农家乐。
今天是韩希晨请他吃饭,时间是前两天就定下来的了。
后面贺时年才知道今天是韩希晨的生日。
贺时年准备了一个小礼品,一支女性用的英雄牌钢笔。
原本贺时年也考虑过送点香水、丝巾、胸针之类的。
但想了想,还是送钢笔比较合适。
来到的时候,韩希晨已经到了,今天的她化了淡妆。
坚挺的琼鼻之上,那颗细小黑痣和她的皮肤相称,显得格外醒目。
韩希晨嘴角含笑,目中飒爽,白裙将她的身材衬托得亭亭玉立。
雪白的脚踝、雪白的脖颈,以及那浅而短发之侧,雪白的额头。
时光仿佛一瞬回到了几年前。
青林镇那个骑着印第安大师摩托车,一双高筒马丁靴、紧身黑色牛仔裤以及蓝色牛仔衣的飒爽女子。
“怎么想起定这个地方?”
韩希晨说:“这里比较安静,距离城区也比较远,远离喧嚣,挺好的。”
贺时年在她的对面坐下,韩希晨给他倒了一杯茶。
“点菜了吗?”
韩希晨点头:“点过了,要不要加两个?”
贺时年摇头:“不用,点了就行,我什么都可以吃,不挑的。”
贺时年喝了一口茶,从包中拿出了钢笔递给韩希晨。
“这是什么?”
“送你的生日礼物。”
韩希晨看了贺时年一眼:“谢谢!”
“不客气!”
韩希晨打开装笔的盒子看了一眼,随后又盖上了,悄悄地放入了自己包中。
菜上桌,贺时年看了一眼,都是自己喜欢的。
他心里微微一动,这似乎是韩希晨有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