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对这些事不是太关心,所以知道的比较少。”
“如果你想了解更多的话,可能需要问一问我哥哥,或者蕴秋姐。”
“我哥哥知道的比我多……亦或者如有必要,到时候直接问我爸爸或爷爷。”
贺时年想了想说:“问你爸爸还有爷爷,就暂时算了。”
“等下次见到你哥,机会合适,我当面问一问他,或者我也可以问一问秋姐。”
两人继续往前走,贺时年说:“这件事可能涉及我工作上的事情,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所以更多的话我也就不说了……以免影响了你的心境。”
楚星瑶笑道:“好,既然你不说,我也不问。”
“不过,不管是工作的事情还是生活的事情,都不要自己一个人藏在心里。”
“我虽然不能为你分担,但至少在心理层面可以一起为你扛。”
贺时年笑了笑,拉着楚星瑶的手掌,用了用力。
“谢谢!”
“你看你,又客气了。”
“书上说,要相敬如宾,才能相濡以沫。”
楚星瑶道:“书上说的也并不一定准确,但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
当晚搂着楚星瑶睡觉,贺时年失眠了。
很多记忆和过往如潮水一般席卷着他的脑海。
他的心里多了一丝烦躁和惆怅,还有未解的谜团,如毛线一般缠绕着他的心海。
而贺时年告诉过自己,这些谜团,哪怕终其一生,也一定要解开。
本来第二天贺时年还想在省里再耽搁一天。
一方面多陪陪楚星瑶,另一方面则是继续跑一跑相关的关系,等待着褚青阳的召见。
但郎国栋秘书打了一个电话给贺时年,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的秘书在电话里告诉贺时年,郎国栋要找他谈话。
问贺时年今天能否安排得出时间?
贺时年自然知道郎国栋找他谈话的目的是什么。
那就是关于他分工的重新调整。
贺时年不确定褚青阳什么时候会召见自己。
在电话里面,贺时年略微停顿之后,给予了对方肯定的答复。
“我今天可以从省城赶回文华州,郎州长什么时候得空?”
“郎州长下午都会在办公室,郎州长说,如果你来了,直接让我带你去他办公室就行。”
贺时年回答:“好,我明白了。那我下午准时到州府。”
挂断电话,贺时年给余小周拨打了一个电话,将事情说了一遍。
余小周听后说:“既然是郎国栋召见你,那你就先去吧。”
“褚省长这几天的工作确实排得很满,我暂时没能安排出来你与他见面的机会。”
“不过你来省里的事情,我已经和褚省长说过了。”
“对了,今早方省长也来找褚省长,聊了一会,在褚省长的办公室待了十分钟后离开了。”
“方省长来找褚省长,应该是和你的事情有关吧?”
贺时年说:“可能吧,但也不一定。”
“既然褚省长忙,那我就先回去了。如果褚省长腾出了时间,我再从文华州赶上来。”
“好,路上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后,贺时年有些歉意地看着楚星瑶的背影。
“星瑶,不好意思呀,州府领导召见,我得赶回去了。”
“本来想要多陪你一天,时间又不凑巧,有些可惜。”
楚星瑶说:“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和时间。”
“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你不用担心,我一个人也会照顾好自己的。”
……
车子上了高速之后,贺时年还是给吴蕴秋去了一个电话,将事情说了一遍。
吴蕴秋说:“郎国栋已经来找过我,并且明面上选择了低头。”
“他召见你,肯定和调整分工有关,一切看他的态度行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贺时年点了点头,然后将此次来省里拜访领导的情况又简略地汇报了一遍。
吴蕴秋听后说:“这件事问题不大,只要省里有相关的政策支持,中专技校的这件事就可以动起来。”
“至于资金,有的话更好,如果没有,州县两级共同想办法。”
······
下午2点半,贺时年来到郎国栋秘书的办公室。
按照程序,他的秘书先通报,然后又带着贺时年进入了郎国栋的办公室。
此时郎国栋正在一本正经地批阅着文件。
贺时年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在批文件,还是在做做样子,刻意营造一种官威。
“郎州长!”
贺时年还是走上去喊了一声。
没有办法,哪怕和郎国栋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
但人家毕竟是上级,表面上该做的样子还是得做,这是一个官员的基本修养。
“时年同志到了呀,你先坐一会,我这里有一份文件需要批一下。”
郎国栋的秘书邀请贺时年到会客区坐下。
贺时年原以为郎国栋会晾一晾自己,耍一耍官威,给他来一个罚站。
但最后郎国栋并没有这么做。
贺时年想了想,也是这样一个理。
郎国栋虽然是州长,但贺时年现在也是副州长党组成员。
你耍官威,太把自己当回事,贺时年完全可以不理会,到时候难堪的就是郎国栋自己了。
毕竟按照行政级别,两人就差了半级,这半级又并非不可逾越。
郎国栋也没有让贺时年等太长时间,前后两分钟,郎国栋就从办公椅上起身,走到会客区,在贺时年的对面坐下。
他还破天荒地掏出自己的烟,给贺时年递了一支。
“时年,如果我没有记错,这应该是我来任这个州长之后,你第一次到我办公室吧?”
贺时年笑道:“郎州长,都是我工作做的不到位,我检讨!”
两人虽然已经是生死政敌了,只是造化弄人。
两人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成为直接的上下级。
所以两人不管是否愿意,表面的功夫该做还得做。
“你也不用忙着检讨,我知道西宁县来州府一趟,路程遥远,不容易。”
“加之西宁县的工作很忙,你全身心都投入到了西宁县的发展建设当中。”
对于郎国栋说的这两句话,贺时年仅仅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回应。
“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重新研究一下政府的分工问题。”
“对于这个分工问题,你有什么新的想法?”
当初开党组会议的时候,贺时年已经提出了个人意见。
但郎国栋并没有采纳,为此还高抬了帽子。
此时郎国栋再问贺时年,代表的并不是州府或郎国栋的个人意见。
而是褚省长关于分工的那个批示,让郎国栋不得不找贺时年谈话,征求他的意见。
贺时年脸色变得郑重,却不露任何痕迹。
“我服从组织安排,没有任何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