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款玉镯楚星瑶最后戴上了,贺时年看着挺舒服,也确实和楚星瑶的手腕般配。
贺时年从楚星瑶的眼里看出了,她对这个玉镯的喜欢。
这也就是所谓的,与此款玉有缘。
“喜欢吗?”
楚星瑶点头,又摇头说:“太贵了,我想着还是不要了。”
一听这话,乔一娜似乎找回了一定的心理安慰。
贺时年却豪爽说道:“包起来吧,就这款。”
刚才楚星瑶在试玉镯的时候,嘴角洋溢着笑容,眼里溢满甜蜜,脸上的幸福藏也藏不住。
乔一娜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想在心里,鼻端的酸楚愈发浓重了几分。
“时年,这款玉镯,我这边可以走门店经理优惠政策,给你打九折。”
乔一娜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店。
贺时年本已经准备好那张可以打8.5折的黑卡。
但听了乔一娜此话,他将卡塞了回去。
“不用了,就按照原价吧,这个价格我看着很舒服。”
贺时年既不使用黑卡打折,也不承乔一娜的情。
他是打心里不想和乔一娜这个女人再有任何的交集,何况承她的情。
楚星瑶很奇怪地看了贺时年一眼,可以打折的商品,他为什么不打折?
楚星瑶认识中的贺时年可不是那种充大款、耍威风、爱面子的人。
那么贺时年如此做,就只有一个理由解释,和眼前的这个女人有关。
想到这些,楚星瑶的目光再次看向了乔一娜。
眼前这个女人似乎不仅仅是贺时年老熟人那么简单。
但以楚星瑶的修养,自然不会多问,也不会仪态失礼。
她最终选择了沉默,尊重了贺时年的选择。
“时年,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贺时年抬手制止了乔一娜继续往下说。
“我没有误会,就按照原价吧,刷卡。”
最终这块玉镯按照了原本的价格买了下来。
价格定位在8888元。
出了万达广场上了车,楚星瑶看了贺时年一眼。
见贺时年没有开口,楚星瑶依旧知趣的没有问。
她不是八卦的女孩,如果贺时年想说,自然会说。
如果贺时年不说,那也就算了。
车子驶出停车场后,上了回西陵大学的高架桥。
贺时年终于开口:“星瑶,刚才的那个人,你应该还有一定的印象吧?”
楚星瑶闻言,眉头微蹙,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贺时年没有等她开口说:“曾经在青林镇,你和焦老师一起来苏澜的大棚里面调研采本。”
“当时有一个女的来那里找我闹,说我对她行了不轨之事,想要诬陷我,彻底将我搞臭。”
“没错,刚才的那人叫乔一娜,是我曾经的女朋友,在一起六年。”
“她来青林镇找我闹并且诬陷我的时候,我早已经和她分手并断干净了关系。”
“但是她不死心,想要搞臭我,彻底断了我的仕途之路。”
贺时年说到这里,楚星瑶恍然大悟,似乎想起了什么。
对的,确实有这么一件事。
当时楚星瑶和焦阳都在大棚里面,没有出来。
但却知道外面有一个女的来找贺时年,并且闹出一些事端。
当时的楚星瑶仅仅是远远瞥了一眼,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因为当时确实不关心。
而这件事已经过去多年,要不是贺时年此时提起。
楚星瑶并不一定能够想起这段往事来。
“明白了,刚才你不想让她打折,是不想承她的情,对吧?”
贺时年说:“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是不想和这个女人再有任何的纠葛。”
关于贺时年和乔一娜在一起的那六年发生过的点滴,以及后面为什么分手等一系列事情。
贺时年已经和楚星瑶讲过。
所以楚星瑶听了贺时年的话,自然明白贺时年为什么要这样做。
楚星瑶笑了笑说:“其实啊,我觉得你大可不必。”
“我们是顾客,她是销售经理,优惠是老板给的,又不是她给的。”
“哪怕承情,承的也是老板的情,和她没有关系。”
“再说,打折本就是一种营销手段,不用白不用呀!”
“这次你算是吃亏了,无形当中多花了八百多块钱。”
“这都够我半个月的生活费了,哈哈哈!”
楚星瑶自顾自说完之后,哈哈哈笑了起来,笑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
她并没有因此责怪贺时年的意思。
贺时年看了楚星瑶一眼,她似乎还是第一次见楚星瑶笑得如此失态。
当然,失态两个字要打上双引号。
贺时年也笑道:“算了,八百多块钱,我还能给得起。”
“咱们不能为了这八百多块钱,心里产生膈应,自找不愉快。”
“这天的手镯,哪怕花了8888元,我心里也开心,因为我看出了这玉镯确实配你,和你有缘。”
“真的吗,那我是不是应该说声谢谢,让你破费了之类的话。”
“不用,完全不用,你喜欢就好,有些话不用说出来,藏在心里更好。”
两人回到西陵大学,楚星瑶让贺时年休息一会,她则为贺时年准备晚饭。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贺时年要去帮楚星瑶打下手的,但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这个电话是西宁县纪委书记王永民打来的。
“喂,永民同志,什么事?”
“不好意思,贺书记,打扰你了……我想询问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有一件事想当面向你汇报一下。”
“我可能还需要在省城耽搁一两天,事情急不急?如果急的话,就直接在电话里说。”
电话那头的王永民顿了顿,然后说道:“是关于我们有位同志违纪违法的事情。”
“因为这位同志情况特殊,所以想着当面向你汇报一下。”
贺时年一听就基本明白了怎么回事,问:“涉及到谁?多大的金额?”
王永民说:“目前涉及到副县长张建权,涉案金额三十万。”
一听这话,贺时年皱起了眉头。
张建权是原神农镇党委书记,金兆龙等人落马后,贺时年提拔了张建权为副县长。
分管农业、农村、水利、环保等相关领域。
从某个角度来说,张建权就是贺时年在西宁县的脸面之一。
“他在什么事情上涉案?三十万的金额是否已经落实?”
“是纪委自己查到的,还是有人举报的?”
王永民道:“目前已经初步落实,张建权副县长在神农镇的大杨梅种植项目上收受了回扣。”
“不过,更进一步的情况,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核查!”
“目前的情况,我们接到了实名举报,里面有相应的证据。”
“举报人是谁,找他来了解清楚了吗?”
“目前初步了解清楚了,举报人是外地来神农镇承包种植大杨梅的一个老板。”
“这个老板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这些证据目前确实都指向了张建权。”
贺时年又说:“这件事你找过武台书记没有?他什么意见?”
“贺书记,我和雷书记已经碰了一个头。”
“他的意思是,这件事先不易宣开,私下调查清楚再说。”
“县委目前就你、雷书记还有我三人知道,我还没有和其他人说。”
“不过,这件事估计瞒不了太久,很快就会在西宁县的官场传得人尽皆知。”
张建权这个副县长是贺时年提拔起来的。
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思想和行为上就出现问题。
那说明贺时年用人不淑,说白了,张建权的贪污腐败行为如果落实了,打的就是贺时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