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阳笑道:“怎么?贺州长还套起我的话来了?”
贺时年摊了摊手,接话说:“这倒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惊讶。”
“当初西宁县的村村通公路和乡镇道路第一期能够顺利修建,多亏了钮厅长帮忙。”
“现在钮厅长又在焦书记面前表扬我,多少让我诚惶诚恐。”
“再者,作为一个干部,谁不想知道省委书记对自己的评价?你说是吧,焦老师?”
焦阳笑道:“时年,你这口才还真是了得,怪不得能追到我们的星瑶老师。”
“其实也没什么,我爸听后,也就嗯了一声,说了一句他确实有点东西。”
郎国栋是焦作良提起来的人,贺时年是褚青阳提起来的人。
而贺时年和郎国栋不对付,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作为省委书记的焦作良,此时肯定也已经知晓。
毕竟上次的事可不算小。
焦作良简单的一句话,可以有很多层的理解。
既可以理解为贺时年的个人能力确实突出,也可以理解为贺时年攀上了褚青阳这棵大树。
贺时年听后笑了笑,没有在此事上纠结。
“对了,焦老师,还有江哥。”
“你们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帮我约一下钮阿姨,我想代表西宁县请她吃个饭。”
焦阳去说:“这有什么?要和我妈吃饭,直接来家里就行了,何必非要去外面。”
“等什么时候我妈时间得空了,我和她说,她肯定也欢迎你来家里。”
贺时年说:“焦老师,这次的性质不一样,前两次去你家吃饭,都是钮阿姨下厨。”
“如果仅代表我个人的话无所谓,但我请她吃饭是想代表西宁县的老百姓。”
“没有钮阿姨的帮忙,西宁县的乡镇和村村通道路一期项目还真没那么容易修起来。”
焦阳还想说什么,江小阳接话说:“焦阳,你要站在贺时年职务和位置考虑。”
“如果私下宴请,不管是去外面吃还是来家里吃,那自然都没有什么。”
“但时年已经说了,他代表的是西宁县,这性质确实就不一样了。”
“时年,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让焦阳到时候去帮你问一问,确定好时间再和你说。”
贺时年说:“那我就先感谢你们夫妻俩了。”
吃过饭,各自离去。
接下来贺时年又忙了一天,第三天的时候带着楚星瑶去了西陵省的万达商场。
万达商场就在万达双子星下面。
贺时年有一张这里的卡。
持这张卡,全场消费可以打9.5折,个别商品可以打8.5折。
这张卡是苏澜曾经给贺时年的,他一直放在皮夹深处,从未用过一次。
贺时年也一直认为,他这辈子估计也用不到。
当时这样想,现在却用到了,可谓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商场里面的商品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可谓琳琅满目,包罗万象。
贺时年牵着楚星瑶的手,逛了几家门店,挑选了禧床、禧被、禧鞋等床上和生活用品。
又挑选了贺时年的西服、皮鞋、皮带,楚星瑶的旗袍、敬酒服、晚礼服等。
至于婚纱,楚星瑶说,她不是太喜,为了行事而备,租赁一套就行了。
贺时年尊重楚星瑶的想法,接着两人去了金店。
楚星瑶对于黄金、铂金或白金,都不是太感兴趣。
但也为了婚事,最后选了一条玫瑰金的项链。
还别说,这条项链戴在楚星瑶的脖颈上,还真有些别致。
从金店出来,贺时年带着她又去了玉石店。
楚星瑶说:“今天买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别花费钱了。”
贺时年说:“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叫黄金有价玉无价。”
“有人说,买玉看缘分,看眼缘……我们就看一看。”
“如果真遇到喜欢的,对眼缘的,那我们就拿下。”
“如果真没有,那也就算了,你看怎么样?”
最后,楚星瑶同意了贺时年的提议,两人进入玉石店。
这时,销售上来充当向导和引导,询问了各种问题。
并且为楚星瑶推荐了几款试戴,但楚星瑶看了看之后,都婉拒了。
贺时年能够感受得出这个美女销售推荐的款式,楚星瑶都不喜欢。
而最后,楚星瑶在其中一款玉镯那里驻足了步伐。
贺时年跟随她的目光,也落到了这款玉镯上。
这款玉镯圆润光滑,莹润剔透,带着肉眼可见的水头。
这应该就是玉石界的所谓种水飘花。
这款玉镯微微泛着淡淡的青光,让人一眼看上去有种舒服的感觉。
再看标价,是一个很吉利的数字,8888元。
“这位女士,您喜欢这款吗?这款是我们店新到的新品。”
“冰种飘花很有性价比,也很衬你的手腕和皮肤,要不要拿出来给你试戴一下?”
这次楚星瑶没有犹豫,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美女销售正准备打开梯柜,这时从里间走出来一个黑丝袜高跟的女子。
“小李,你去招待里面的两位顾客,这里交给我来吧。”
这个声音很熟悉。
贺时年抬头看去,一道熟悉,此时却陌生的面孔映入贺时年的眼帘。
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此人的目光,也和贺时年碰撞在一起,露出了惊诧。
“怎么是你?”
这句话是对方问的。
而贺时年的问话是:“你怎么在这里?”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几年未见的乔一娜。
乔一娜现在不是在国企上班吗?
怎么会在这里卖玉镯?
短暂的震惊后,乔一娜恢复平静,目光落到楚星瑶身上,又缓缓收回。
“好久不见,我当然是在这里工作呀。”
贺时年嗯了一声,虽然心里觉得诧异,但他也没有主动问。
他和乔一娜早已形同陌路,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他不可能如圣母一般去关心乔一娜的现状,以及过往发生了什么。
“请你拿出这款手镯,我未婚妻想看一下。”
听到未婚妻三个字。
乔一娜的目光再次看向楚星瑶。
楚星瑶的穿着朴素淡雅,但她的眼里,还有眉宇之间,透着一股书香气。
这种书香气很好辨认,乔一娜也算识人无数,自然很快感受到了。
论姿色,肌肤,身材,眼前的楚星瑶都不如乔一娜。
但楚星瑶的修养,还有眉宇间的自信和淡然,甩了乔一娜不知几条街。
“还以为你早就结婚了,原来你还没有结呀。”
贺时年嗯了一声:“快了!”
楚星瑶却说道:“时年,这位是你的朋友?”
贺时年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说了一句:“一个曾经的熟人。”
听到‘曾经的熟人’几个字,乔一娜拿玉镯的手指微微一顿。
鼻子间突然感觉酸酸的,往事涌上心头。
她此刻突然间想逃离此地,远离贺时年和楚星瑶。
这似乎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