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褚青阳心情不错,贺时年也就借机将陶瑞森的提议向他说了一遍。
“褚省长,驻京办的陶主任联系我,说如果您得空,能否可以抽空去驻京办走一走,慰问一下那里的同志,给他们打打气、鼓鼓励。”
褚青阳心情不错,看了一眼手表,刚好上午11点。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驻京办一趟。”
贺时年听后,立马掏出手机,给陶瑞森打了电话,将事情说了一遍。
陶瑞森听后,整个人仿佛吸了毒一般,神清气爽。
在电话中,陶瑞森向贺时年道谢。
贺时年毕竟开着车,后又有褚青阳坐着,长话短说,并没有和陶瑞森客套,也就挂断了电话。
车子来到驻京办。
陶瑞森已经带着班子成员恭敬地等候在那里。
见到车子停下,陶瑞森主动给褚青阳开了门,并问候,将一个副厅级的姿态放得很低。
褚青阳下车后主动伸手和陶瑞森握了握。
“瑞森同志,你们辛苦了,我代表省政府来看望你们。”
陶瑞森笑道:“感谢褚省长挂念,辛苦谈不上。”
“能为西陵全省做好我们驻京办的相关工作,是分内的职责,还请褚省长多提宝贵意见。”
接下来,褚青阳又和其他人一一握手,面带微笑,握手的时候,寒暄客套两句。
场面式的礼节结束后,在陶瑞森的带领下,褚青阳又先后视察了驻京办工作点。
随后又在会议室听取了驻京办的相关工作报告。
等一切结束后,驻京办又在这里安排了午饭。
吃过午饭。
贺时年准备将褚青阳送回家,褚青阳却说道:“去万豪酒店吧,我下午刚好在那边办点事。”
“你下午可以自由活动,需要用车我会提前告诉你。”
贺时年点了点头,开车朝着万豪酒店而去。
不该问的不问,不能问的不提,这是一个秘书的基本修养。
车上,褚青阳又问:“你在京的工作处理得怎么样了?”
贺时年说:“已经基本处理完毕了。”
“那好,明晚酒宴结束,后天你就可以回去了。”
“高速公路的规划虽然已经定了下来,但还有许多的工作需要各级各部门配合。”
“省一级的部门,我已经通知政府办公厅下发通知。”
“你们文华州也会收到相应的通知,你作为西宁县县委书记。”
“在这条高速公路日后的修建过程中,你要全力配合,提前做好相关方面的工作。”
“高速公路的修建、拆迁、征地、安迁等,是最繁重、最复杂、最困难的工作,要提前将这些工作做在前面。”
贺时年点头说:“好,褚省长,我们西宁县一定会全力配合好,不拖后腿。”
褚青阳去了万豪酒店干了什么,贺时年并不知道。
下午,他将车开回了喜来登酒店。
然后联系了楚星瑶,两人你侬我侬,如胶似漆地开始了恋爱生活。
楚星瑶也露出了女的态,激情满满,坠入爱河,享受甜蜜……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下午。
通过余小周的口,贺时年对褚青阳清北大学的校友有了基本的了解。
褚青阳是1984年考入清北大学的。
大学毕业后,褚青阳留校在了校党委宣传口工作。
后来机缘巧合,进入了中央办公厅书记处。
当然,这里的机缘巧合,是因为褚青阳认识了龙革浔,也就是他现在的妻子。
工作了几年后,又被外放成为县长、书记……一直到来西陵省成为专职副书记,省长。
关于褚青阳的履历,在其番外篇中已经提过,这里就不再赘言。
1984年的时候,高考恢复还没有几年。
所以他们前后几届的学生十分特别,尤其是年龄差距非常大。
当时最大的已经30多岁,而最小的也就是褚青阳。
当时的褚青阳才有19岁,并且也是因为机缘巧合,种种原因,经过层层选拔才进入的清北大学。
所以褚青阳对于清北大学这段岁月,是感恩、感念以及很珍视的。
清北大学是名校,象征着我国高等教育的金字塔顶端。
当年的大学生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毕业分配后的工作都很好。
到了单位后,绝大多数也受到了重用。
褚青阳是来的这些同学里面目前职位最高的,不仅是省部级,而且还是省长。
也是西陵省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省长,目前还不满50岁。
而褚青阳的这些同学,级别最低的,也是中央某部委的处级干部。
大多数是正厅和副厅,还有几个副部级和一个正部级。
当然,这个正部级是在全国人大任职。
贺时年陪着褚青阳充当了他临时秘书的工作。
当然,在酒桌上也少不了替褚青阳挡酒。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对方人数太多,褚青阳这边人数少,贺时年不上也不行。
而贺时年的酒量也让这些他的老同学刮目相看,有些甚至还主动留了贺时年的电话。
酒宴还没有结束,天空就打起了炸雷,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在西陵省民间有这样一句话。
酒喝好了,雨就停了。
但是当晚的雨似乎犹如天漏了无数的洞,雨下个不停。
这样级别的酒宴时间持续不会太长,两个多小时已经是顶天了。
但因为下雨,又持续了半个小时,到晚上9点终于结束。
贺时年因为喝了酒,没有再替褚青阳开车。
而是驻京办的专职司机送他离去。
当然,褚青阳是回家,还是去其他什么地方,贺时年就不得而知了。
离去前,褚青阳对贺时年说:“我还会在京城待几天,你的事情处理完了,你就先回去吧。”
贺时年应了一声好:“我计划明天就回去了。”
回到酒店,雨依旧在下,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
贺时年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天气预报。
未来一周都有小到暴雨。
贺时年掏出手机,给县委办主任郭醒世去了一个电话。
“贺书记!”
“醒世主任,西宁县那边下雨了吗?”
“下了,下得还不小,估计这雨一时半会还没法停。”
贺时年说:“前几天关于防汛抗洪等预防工作,我和金宝同志沟通过,他做出相应安排没有?”
郭醒世说:“做出安排了。黑书记亲自召开了动员会,他任组长,各相关部门的一把手任副组长。”
“主要针对防汛抗洪,山体滑坡、泥石流以及塌方、碎石滚落等相关工作做出了部署。”
贺时年点了点头,这让他放心了不少。
“行,我知道了,我明天回来,你安排司机来机场接我。”
郭醒世连忙道:“好,贺书记,你明天大概什么时候到?我马上安排。”
“大概下午2点左右。”
因为暴雨,楚星瑶没来,贺时年也让他不要来了。
不过在电话里面,楚星瑶说:“我和你一起回西陵省。”
贺时年原本是这样打算的,毕竟回去了,天高皇帝远,谁也看不见。
天气冷的时候,或者孤独来袭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一起睡。
但现在下了暴雨,接下来一周都有雨。
贺时年需要赶回去主持西宁县各方面的工作,没有太多的时间陪楚星瑶。
“你还没开学,就留在家里多陪几天家人吧。”
“此次的雨来得突然而迅猛,我回去之后,估计有很多工作要忙。”
“同时,西宁县的高速公路规划有眉目了,我需要回去牵头做相关方面的工作。”
“尤其是征地拆迁、搬迁等相关工作,必须提上日程。”
楚星瑶犹豫了一会,明白了贺时年这样做的意思。
他担心自己一个人在西宁县也无聊,索性就让她在京城多待一些时日。
“那好吧!那我回西陵省之前,提前告诉你。”
“好,到时候如果我能抽出时间,就来机场接你。”
“嗯,那我明天开车过来送你去机场。”
贺时年点头同意了。
“好,我就不去向你父母辞别了,你代我辞别,等下次再上来看望他们。”
明天就要离开了,这几天贺时年依旧没有找到机会联系苏池。
看来有些东西也不能刻意,只能等下次有机会了。
再者,贺时年想要知道的那些事情,于他现在而言,哪怕知道了,也无力处理。
迟早有一天贺时年都会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也不急于一时。
再者,如果真能处理,现在的褚青阳已经是省部级干部,早已处理了。
但迟迟还没有处理,就说明苏池、苏澜姐妹背后的势力在京太过庞大,至少目前无法撼动。
同时贺时年隐隐有一种感觉。
在不久的将来,他和苏池会在西陵省再次相遇。
而再次相遇后,贺时年会和她有一次长谈,会揭开所有的秘密。
其实苏池此次来京,有一项重要的工作。
那就是为她的女儿苏宁提前办理清北大学的入学事宜。
现在的苏宁14岁,是被清北大学特殊录取进入青少年班的。
而苏宁也将用4年的时间读完大学和研究生……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详见:《我做销售那些年》
原本苏宁是可以在国外就读的,很多名校也给苏宁发了of,但是她本人的意愿想要回国内。
苏池从小溺爱苏宁,也不想女儿一个人在国外,毕竟苏池的业务主要在国内,自然随了女儿的意愿。
……
贺时年洗漱好,准备入睡。
楚阳耀的电话打了过来。
“刚听我妹妹说,你明天要回西陵省了。”
“是的……高速路的事情,结果我已经知道了,不管怎么说,还是感谢你。”
楚阳耀哈哈一笑道:“我刚好要对你说这件事,既然你知道了,我就不多言了。”
“你也不用谢我,这件事还是顾时安那小子帮的忙。”
“本来想找机会约一约,大家一起坐下来吃个饭,但他已经回鲁东省上班了。”
“下次,等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起聚……不过顾时安那小子的酒量估计比你还好,你不一定能喝得过他。”
贺时年笑道:“好,听你安排。你有时间也欢迎你常来西陵省,来西宁县。”
楚阳耀哈哈大笑:“西宁县我肯定是要去的,不过之前我说过,高速路不修好,我是不会再去了。”
“不过你从小生活的地方我倒是挺感兴趣,我迫切的想知道,到底生活在什么样的家庭,能够锻造你如今的成就?”
贺时年开玩笑说:“穷乡僻壤的小山村,山沟沟,就怕你这个京圈公子也适应不了。”
“嘿,你还别看不起我,像那天我爸说的一样,说不定我很快就会到西陵省工作。”
“到时候抽时间,一定要将西陵省逛一个遍。”
两人聊了一会,各自挂断电话。
第二天,贺时年一起床就接到了秘书杜京的电话。
“贺书记,不好意思,那么早打扰你。”
“我已经起床了,有什么事吗?”
贺时年离开的这些天,杜京向贺时年汇报相关的工作,都选择在工作时间。
那么早就打来了电话,贺时年隐隐觉得发生了事情。
杜京说:“西宁县连夜暴雨,目前有两个乡镇发生了山体塌方的情况,我觉得形势严峻,有必要向你汇报一下。”
贺时年一听,眉头一皱道:“分别是哪两个乡镇?”
“南坡乡和狗田乡。”
贺时年听后,眉头微微一皱。
在他的计划中,南坡乡和狗田乡的党政一把手贺时年都已经暗示了雷武台。
班子调整,这两个乡镇是必须要调整的。
这两个乡是西宁县随时挂倒挡的两个乡,大哥和二哥的关系。
不换班子成员,这两个乡别想发展起来!
“县政府那边做出相应的措施没有?”
杜京说:“已经安排了,应急管理局、县消防队等已经前往清障,还安排了应急的施工队。”
“主要是暴雨还在下,并且不知要持续多长时间。”
“山体塌方、乱石滚落以及泥石流等情况,说不定会发生。”
贺时年听后说:“好,我知道了。你向醒世主任传达我的意思。”
“以县委的名义下发通知,此次的暴雨持续时间会比较长,带来的相应灾害谁也无法估量。”
“让县政府以及各相关部门务必要做好相应的准备,将防汛抗洪这件事提到战略高度上来。”
电话那头的杜京连忙将贺时年的指示记下。
“是贺书记,我明白了,我马上联系郭主任。”
“等安排完工作,我会和司机一起到机场接你。”
贺时年继续说:“此外,相应的应急物资一定要准备充分。”
“如果本地的物资不够,要提前做好措施,向上一级申请。”
“这件事我会亲自给州委的段书记打电话。”
“但政府口那边的相关部门也要做好相应的跟进和配备工作。”
挂断电话,贺时年下楼。
来到大堂的时候,楚星瑶已经到了。
两人一起吃过东西,然后楚星瑶开车载着贺时年,朝着机场的方向而去。
刚刚上车,贺时年的电话就响了。
一看来电是常务副县长袁震罡的。
袁震罡的心态在经过金兆龙一事之后,有些炸裂。
他梦寐以求的县长宝座最终落在了黑金宝的头上。
但日子还得过,工作还得干,并且还要寻求进步。
所以,他很快转变了心态,时常向贺时年汇报工作。
因为如果贺时年不满意,以贺时年现在在州委,还有西宁县的能量。
完全有能力将他袁震罡调离。
前统战部长陈尔升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
“贺书记,刚刚州里下发了一个紧急通知,要求做好预防灾害的应急措施,要求高度重视。”
贺时年说:“好,按照州里的要求进行部署吧。”
“你们县政府各相关负责人要引起高度重视,你去找一下金宝同志,一起商量讨论一下这件事。”
“如果有必要,就启动应急预案。”
“好,贺书记,我明白了。”
接着袁震罡又向贺时年汇报了这几天他不在的时候西宁县的一些情况。
其实哪怕袁震罡不汇报,贺时年基本是知道西宁县的情况的,每天都会有人定时向他汇报。
其中汇报最多的自然是县委办主任郭醒世。
挂断袁震罡的电话,贺时年想了想,还是给黑金宝打了一个电话。
“贺书记。”
贺时年说:“州里是不是下发了一个紧急通知?你这边收到消息没?”
“已经收到了,我刚刚来到政府,正准备召集大家开会讨论。”
贺时年说:“好,最好联系好气象等相关部门,搞清楚此次的暴雨会持续多长时间。”
“如果雨势减小,问题应该不大。但如果一直持续不减,还真可能出现问题,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好的,贺书记,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暴雨每年在西宁县都很常见。”
“这次的暴雨相比往年来说,还没有达到最高降水点位,你安心在京处理你的事情吧,家里有我把关,你不用担心。”
黑金宝的能力贺时年是认可的,但是对于黑金宝对待这件事的态度,并不是太放心。
贺时年在勒武县的时候,经历过洪灾,知道洪水猛于虎,是会要命的。
更知道因为暴雨持续降水带来的次生灾害,如果预防措施、处理措施不到位、不及时,造成的经济损失是无法估量的。
有时候,面对自然灾害,不能太轻敌,要抱有敬畏之心。
对自然灾害的敬畏,对大自然的敬畏。
虽然就目前来说,这次的暴雨算不上什么大事,但贺时年因为有前车之鉴,心里总归不踏实。
挂断电话,楚星瑶见贺时年眉头深锁,开口询问。
“怎么了?是不是西陵省发生了什么事?”
以楚星瑶以前的性子,她不会过多地关注贺时年的工作,只会关注他的生活。
但和贺时年在一起之后,尤其是家里人认可贺时年后,楚星瑶的性子在慢慢改变着。
只要和贺时年有关的事情或人,她都倍加关注。
“也没什么事,就是州里发布了紧急通知,西陵省各地暴雨持续,西宁县同样如此。”
“并且还有两个乡镇已经发生了山体塌方的情况,形势可能面临严峻考验。”
楚星瑶开车并不快,看着窗外的雨,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持续下雨,不知道是否会对飞机的起飞造成影响。”
“我有些担心,要是不太着急回去,要不改签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