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向前。
两人如朋友一般,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着。
此时的褚青阳给贺时年的感觉,没有任何的压迫感。
也没有身为省长,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今天我要去一趟国家发改委,争取借着此次的机会,将西陵省高速路的规划给跑下来。”
“上次你汇报的那件事,我是认可的,西宁县的高速公路如果不修建起来。”
“那么不管有再好的想法和发展的路子,也支撑不起来西宁县的发展速度。”
“所以这条路的修建,哪怕千难万难,也势在必行。”
贺时年笑道:“在京的工作我帮不上什么忙,我能做的就是给褚省长开好车。”
“当然,我也相信褚省长出马,这条路的规划一定能够跑下来的。”
“我提前代表西宁县的老百姓感谢褚省长了。”
褚青阳听后,哈哈一笑:“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
贺时年说:“我倒不觉得是马屁,这是真心话,也是肺腑之言。”
到了国家发改委后,贺时年在车里等褚青阳,褚青阳一个人提着公文包上楼去了。
趁着这个机会,贺时年给余小周打了电话。
将早上和陶瑞森商量的事情,以及褚青阳的态度说了一遍。
余小周在电话里面感叹说:“时年,要不是你是县委书记,现在肩头的担子不轻。”
“我都想让你来接替我的位置了。”
贺时年开玩笑道:“好呀,只要余处舍得,我倒是挺愿意的。”
挂断电话后,贺时年又给陶瑞森拨打了电话,表达了褚青阳的意思。
陶瑞森听后说:“感谢你,时年老弟,你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有情后补。”
贺时年笑道:“陶主任就别客气了,我也只是顺道问了一问,传达褚省长的意思。”
贺时年这种不骄不躁、不居功的态度,让陶瑞森好感倍增。
“时年老弟,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这两天如果褚省长能抽出时间,我们驻京办全体成员希望褚省长来驻京办走一走,慰问一下我们这里的同志,给我们鼓舞一下士气。”
贺时年微微一愣,就明白了陶瑞森的言外之意。
看望驻京办是表面的,鼓舞士气也是表面的。
陶瑞森真正想做的是寻求相应的政治资源。
毕竟他已经在驻京办这个位置上干了7年了。
都说三年一道坎,陶瑞森都已经过了两个坎了。
如果不抓紧时间为自己谋划,寻求调整一下,那他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到时候年龄卡线,想要寻求机会也就不太可能了。
从这点也可以看出,陶瑞森有些着急了。
贺时年说:“褚省长上去找领导谈事了,待会机会合适,我向他汇报一下。”
陶瑞森连忙感谢道:“谢谢你,时年老弟。”
“不管褚省长是否有时间过来,你这份情我都记心里了。”
挂断电话后,贺时年给褚星瑶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她自己和褚青阳在一起。
并且说,西宁县那边还有很多工作。
等这里的事情忙完之后,就打算回西陵省去了。
楚星瑶回复说:“好的,确定好时间,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回去。”
贺时年也回复了一个好字。
放下手机后,贺时年看了一眼手表,早上10点半。
他的心里又不自觉地想起了苏池这个女人。
他很想找苏池问一问。
在背后监视着她们姐妹俩的那股势力,现在有没有弄清楚了?
还有,贺时年最想问的是,苏澜现在过得怎么样?
虽然他和苏澜已经不可能,也再不可能回去。
但是,不可否认,苏澜在他的心中依旧占据着某个位置。
准确来说应该是曾经的苏澜,在曾经的贺时年心中,占有无人可替的位置。
只不过,现在贺时年将这个位置藏的很深。
苏澜离开的那段时间,贺时年无疑是痛苦的。
他最后将这种痛苦化作了工作上的能量,并没有自暴自弃,更没有悲天悯人。
因为他和苏澜的结局是残酷的现实造成的,并不是两人感情的破裂。
同时也将这种青春易逝,月光不得的遗憾,深深埋在了贺时年心里。
当然,关于他和苏澜在一起的事情,贺时年是告诉过楚星瑶的。
楚星瑶的那句话,让贺时年现在心潮都依旧难平。
楚星瑶说:你心里有她,说明她在你的人生履历中占据了重要的位置,也说明了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我不吃醋,我也不反对你心里有她的位置,我反而感谢她。、
因为她的离开,我们才有机会在一起,相知相识相恋相守!
对你,我的态度现在不变,往后余生也不会变。
只要你不离不弃,我便与你相守相依,直至永远……
楚星瑶是那种将个人情绪、情感,甚至好恶喜念,都藏于骨头里面的人。
可以说在方方面面都做到了极尽所能的克制。
但是他对贺时年能说出这一番话,不光是他的感情宣言。
更是他对贺时年的情意已深种心底,此生不渝。
这样的女人,贺时年有什么理由将她抛弃?
又有什么资格将她抛弃?
其实男人有时候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动物。
他的心里可以同时藏下几个女人,但却不能只住着一个女人。
但女人就不一样。
正常的女人只要爱上一个男人,那么她心里大概也有且只有这个男人。
贺时年觉得,不便冒然联系苏池,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正在贺时年犹豫的时候,褚青阳已经提着公文包下楼。
贺时年连忙从车上跳下来,为褚青阳打开了车门。
褚青阳上车后,长舒了一口气,面色里带着喜悦。
“搞定了!”
简单的三个字,对贺时年而言,却如惊天喜讯。
一道浓浓的热流从他的心底划过。
褚青阳继续说:“今年年底之前就会列入规划,并且还极大的可能会列入十三五中后期规划。”
“如果一切顺利妥当,明年这条高速公路就可以上马了。”
贺时年笑道:“刚才我怎么说来着,我说褚省长一定能够成功,这不成功了吧?”
褚青阳哈哈一笑说:“借你吉言,也算你一功。”
“对了,这个项目,你是不是让楚家的人打过招呼?”
楚家的楚阳耀在此之前确实找过其他人,但却走了一条曲线。
最后并没能将这个项目规划给跑下来。
而那天在射击场,楚阳耀委托顾时安去处理这件事。
难不成这件事和顾时安有关系?
如果真是这样,楚阳耀欠顾时安一个人情的同时。
贺时年作为西宁县县委书记,也间接欠下了他一个人情。
有机会,这样的人情是要还的。
贺时年说:“我和楚家的楚阳耀提过这件事,不过他后面好像也和顾家的顾时安提了一句。”
“因为具体的事情是他去处理的,后面我也就没过问。”
褚青阳听后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贺时年,露出些许精光。
“嗯,很好,双向夹击,最终将这个规划跑下来,你有一功。”
“有了顾家那边打招呼,又有现成的资源可以拿,说不定这个项目中央会给一大笔钱,这是好事。”
现成的资源?
贺时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褚青阳没说,他也不好多问。
“如果真是这样,那落到西陵省文华州西宁县各级的资金压力也就变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