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心想,既来之则安之。
抱着这样的心理,他跟着褚青阳的后面,跨进了门内。
打量了一眼装修,通体色调偏白,是典型的地中海装修风格。
正在贺时年犹豫是否要换鞋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楼上响起。
“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就行。”
是一个典型的京片子口音。
她的京片子浓郁程度,比之楚星瑶,吴蕴秋还更甚。
贺时年抬头看去,就见到了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子。
而这又让贺时年微微一愣。
愣的原因是这名女子太特别了。
如何特别呢?
一个字形容,胖。
这个女人确实太胖了,身高不超过一米六五,但她的体重绝对超过了200斤。
她似乎满身都是肉,尤其是前面坠着的,仿佛两个排球一般。
而腹部的肉,哪怕宽松的长裙遮掩,也能感觉仿佛套着一个游泳圈。
整个人的形象看起来仿佛就是一个雪球。
她搀扶着楼梯扶手,似艰难地一步步走了下来。
而随着她的走动,全身的肉也跟着动了起来,尤其是前面的排球,仿佛甩手粑粑一般。
你能感受得到,她每一步踏在楼梯的台阶上,都能有轻微的震动感。
她的皮肤或许是因为肥胖的原因,显得特别白。
而这种白又不属于健康的那种白。
眼睛眯起了一条缝,不细细看,仿佛如闭着眼睛一般。
褚青阳已经放下了公文包走了上去,和这个女人来了一个象征性的拥抱。
哪怕是拥抱,贺时年亦替褚青阳感觉到难受或者别扭。
主要是这个女人太胖了,褚青阳虽然有一米八几的身高,双臂却依旧不能将她环抱过来。
对于这个拥抱。
女人也显得不热情,仿佛一切都是程式化的。
见此一幕,贺时年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
褚青阳和这个女人办事的时候,一定不是那种跌宕起伏、浪花叠面、风起云涌般的享受。
相反,应该是一种只有男人才可以体会的痛苦。
这个女人仿佛一艘发动机坏掉的游艇,任你使出了全身力气卖力推,她自岿然不动。
你想要掌握这艘游艇的方向,最后却发现其实是游艇掌握着你。
两人象征性拥抱完,褚青阳给贺时年做了介绍。
“这是我家里人儿,姓龙,你喊龙阿姨就行。”
贺时年点头,露出微笑:“你好,龙阿姨,我是贺时年。”
“你好你好,还没吃早点吧?一起过来吃点儿。”
贺时年刚想说,已经在酒店吃过了,但话到嘴边,见到褚青阳的神色后,贺时年又咽了回去。
这个时候褚青阳已经跟着这个女人坐到了餐桌旁。
贺时年也就只能坐过去。
早点都是些高蛋白的,比如新鲜的纯牛奶、水煮鸡蛋、麦香面包等。
除此之外,还有培根,时令水果,酸奶沙拉等。
如果说这个女人知道褚青阳要回来,提前给他准备了早餐,这可以理解。
可这分明是四五个人的量,难道这个女人知道贺时年也一定会留下吃早餐?
三人坐下后,贺时年再次被震惊到了。
她又安排保姆煎了四个荷包蛋,两根火腿肠,还有四五个蟹黄包。
吃着吃着,贺时年才知道,最初准备的是这个女人自己的食量。
因为贺时年和褚青阳回来,她才让保姆重新加量。
难怪这个女人那么胖,她的食量确实恐怖如斯。
因为在酒店已经吃过,贺时年哪怕咬牙,也仅吃了一小点。
而褚青阳同样如此。
他似乎也在咬牙坚持着。
要是传出去,一个堂堂的地方省长,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妻子硬着头皮连吃两次早餐。
不知会作何感想?
吃过早餐,贺时年并未打算多留,告辞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门开了。
一名女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面。
此人留着齐颈的短发,一边的头发挽在耳后,露出半张白皙的脸。
她的身高并不高,也就一米六左右。
九分牛仔裤浅高跟,白色T恤,背了一个双肩大挎包。
这个双肩大挎包和她纤瘦玲珑的身形不匹配,看起来有些突兀。
见到这名女子,胖女人连忙露出微笑,一双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然后挺着肥硕的身躯迎了过去。
“小灵,你怎么回来了?回来也不和妈妈说一声,你这孩子也真是的。”
“妈妈,爸爸也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褚青阳笑道:“小灵,我也刚到一会儿,早知道你回来,我们就一起了。”
“爸爸,我不知道你要回来,所以没有联系你。”
褚青阳看向贺时年介绍道:“时年,这是我女儿褚灵。”
“小灵,这是贺时年,他比你大,你应该喊哥哥。”
【注:褚灵是销售那些年里面,主角余长的第一任女友,不是重点,简单提一下。】
贺时年以微笑点点头:“你好!”
褚灵浅浅一笑,也点头说:“你好!”
简单寒暄了两句,贺时年并未久留,告辞离开了。
离去前,褚青阳交代,车子暂时不用还给驻京办。
他这两天还要办其他的事,到时候会提前告诉贺时年,让贺时年来接他。
车子刚刚离开别墅区,贺时年就迫不及待给余小周打了电话。
“时年,接到老板了吗?”
贺时年现在心里有很多疑问,同时也感觉自己今天过于被动,甚至感受到了拘谨和不适。
“余处,我是没有想到褚省长会让我送他回家,并留我在家里吃早点……”
贺时年将过程简单地说了一遍,余小周听后哈哈一笑。
“老板的爱人叫龙革浔,是中央某位领导的小女儿……”
接下来,余小周开始简单地介绍关于龙革浔的相关信息。
原来龙革浔那么胖,是因为她患了一种病,叫肥胖症。
这个病是很久之前未能得到及时治疗,就已经落下的病根。
也因为这个病,她的父亲虽然是中央领导,但并没有得到相应的照顾。
后来龙革浔开始做生意,最开始做的是皮包生意,弄一些政策文件、批文等什么的倒卖。
反正什么赚钱就做什么,后来辞职下海,开启了自己的贸易公司。
经过几十年的经营,据说龙革浔的身家已经有几十亿了。
几十亿?
听到这个数字,贺时年并不惊讶。
因为苏澜曾经和贺时年说过,她的姐姐苏池的仰池集团市值在几年前就已经超过了300亿。
到现在,估计已经朝着四五百亿的方向去了。
龙革浔和褚青阳有一个女儿,也就是褚灵。
褚灵大学的时候,可以去京城任何一所学校就读。
但她毅然决然选择了云南理工大学。
毕业后,她既没有让家里面安排工作,也没有回去帮母亲打理生意。
而是一个人去了魔都闯荡,完全没有要家里人的庇护。
在电话中,余小周也就简单地说了这些。
关于苏池这件事,余小周没有主动说,贺时年也没有主动问。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微妙,你知我知他知,但却不能说出来,只能彼此在心里,心领神会。
就如东华州州委现任副秘书长蓝弗宁。
贺时年和鲁雄飞都清楚,她和书记姚田茂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但如何微妙,只能是心里想想,嘴上却不能说出来是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