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回到楚星瑶宿舍的时候,已经晚上10点多。
打开手机,楚星瑶的信息发了过来。
“我那间的床单被套都是崭新的,你睡那间吧,软一点。”
贺时年回道:“行,明天处理一下省城的事情,下午我想去看望一下秋姐,然后就回文华州了。”
楚星瑶回:“这敢情好,你被纪委带走那几天,秋姐其实一直在关注着。”
“她说相信你,让我不要着急,我后面也就没有和你提这事。”
“最后的结果也证明秋姐是有远见的。”
贺时年笑了笑,又回:“嗯,明白了!”
“秋姐不想联系我或主动插手这件事,更多的原因还是希望我经历这种磨炼和摔打,给予我更好的成长空间和环境。”
接下来,两人又发了几十条信息。
一直等时间到了晚上11点多,两人才不舍地结束聊天。
第二天贺时年还是按时起床,准时运动。
然后,他分别去了省交通厅和省发改委。
今天贺时年并没有提前预约,而是来到之后才打的电话。
让贺时年诧异的是,不管省交通厅的副厅长俞立平,还是省发改委主任刘继烈都在。
仿佛他们早已预感到贺时年会来,提早等着一般。
当然,这个想法是贺时年一厢情愿的,具体是否如此不得而知。
贺时年拜访他们的时候,态度和前几次相比,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他们对贺时年热情客气的同时,也似乎带上了一丝讨好的味道。
当然,对于厅级以上干部,说讨好这个词,似乎不好听。
但似乎事实确实如此。
贺时年并未因为对方的客气和热情而摆出架子,反而有礼有节,不失涵养。
他知道对方的客气热情,看的是褚青阳这个省长的面子。
否则贺时年一个正处级,人家又怎么会如此高看他?
贺时年向交通厅副厅长俞立平汇报了西宁县乡镇道路和村村通公路的事。
同时也提及了高速路修建的问题,并保证在县域一级西宁县可以百分百配合。
其中关于征地、拆迁、补偿、安置等重大问题。
贺时年保证,将亲自带队成立高速路建设县域总指挥部,亲自挂帅。
俞立平听后笑了笑说:“时年同志呀,昨晚褚省长说的,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这条高速公路在京属各部门,遇到了一定的阻力。”
“不过褚省长会亲自去打招呼,应该问题不大,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你们西宁县联合文华州提前把工作做在前面,这是好事。”
“这说明你们是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的,把事情做在了前面,把准备做得踏实。”
“至于你们自主修建的乡镇道路和村村通公路,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我们省交通厅是高度支持和赞同的。”
贺时年借机说:“今天除了向俞厅长汇报乡镇道路和村村通公路的进展之外。”
“也是想特意感谢俞厅长当初拨款支持西宁县修路。”
“我代表西宁县的老百姓,感谢俞厅长,感谢省交通厅。”
俞立平哈哈一笑说:“时年同志就不要客气了。”
“要想富先修路,西宁县的情况,我也是多少了解的。”
“路能修好,老百姓的出行保障得以解决,我心里面也是高兴的。”
在俞立平的办公室坐了半个多小时,贺时年起身告辞。
俞立平客气地和贺时年握手,并亲自将他送出办公室,然后目送着贺时年的背影离去,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贺时年此人是人中龙凤,不光有背景有后台,个人的能力也是突出的。
这样的人,不居功,不自傲,谦逊有礼,值得结交。
有褚省长这样的人亲自盯着他的成长过程,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离开省交通厅后,贺时年又去了省发改委,顺利见到了省发改委主任刘继烈。
刘继烈是正厅级干部。
省发改委又是重要的政府部门。
很多民间把省发改委称为第二政府或小政府。
是全省经济社会发展总策划、总协调、总操盘。
可以说,省发改委主任的权力与影响力贯穿全省发展全链条。
国家有五年规划和年度计划。
到了省一级,同样也有五年规划和年度计划。
省发改委在这个过程中,起着确定发展方向、统筹所有专项、区域、空间、规划等作用。
当然,除了这些职能外,也涉及宏观总管,重大项目审批、改革牵头、资源总控、统筹协调等职能!
用一句话总结就是省发改委是全省发展的总开关。
定规划、管宏观、批项目、抓改革、调产业、保民生。
几乎所有重大发展事项,都离不开省发改委。
从这些就足以说明省发改委主任一职的重要性。
在过去的某一段时间,地级市的市委书记到任后,一部分可以成为副省长,甚至省委常委或省属重要部门的一把手。
其中就包括了省发改委、省外经办、省国土局、省财政厅、省工业和信息化厅等。
并且在某些省份,省发改委有时候足以和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相媲美。
在正厅级的岗位中,省发改委完全是第一梯队,并且在第一梯队里面也排在了前面。
对于贺时年的到来,刘继烈依然很热情、很客气。
“时年书记,欢迎你的到来呀!”
刘继烈并没有安排办公室给贺时年泡茶,而是亲自上,在办公室泡了工夫茶。
贺时年客气说:“不好意思,今天来打扰刘主任了。”
刘继烈摆摆手,哎了一声说:“时年书记不用客气,以后上来省里,随时来我们省发改委做客。”
刘继烈是正厅级,但他并没有喊时年同志,而是喊时年书记。
从这一点足以说明,他对贺时年的看重。
当然,就如前面说的一样,他看重的或许不是贺时年。
而是贺时年背后站着的省长褚青阳。
刘继烈虽然不知道贺时年是怎么搭上褚青阳这条线的。
但从昨晚贺时年能够到褚青阳办公室汇报工作。
就由不得刘继烈不得不重视。
刘继烈干完这一任,就到任了,到时候一定要动一动。
他的目光已经瞄准了两个位置。
一个是副省长,另一个则是陇西市委书记。
当然,如果退而求其次,去陇西市再干一任市长,也是可以的。
普通的副省长是不入常的。
但陇西市委书记却是省委常委。
如果刘继烈能够在褚青阳的帮助下,成为陇西市委书记。
那刘继烈这辈子的政途也就无所遗憾了。
“感谢刘主任,我们地方的发展离不开省发改委的宏观支持。”
“只要刘主任不嫌我烦,以后我会经常来发改委向您请教学习。”
刘继烈哈哈一笑说:“没问题,完全没有问题。”
“你年轻有为,全身充满干劲,我们这些老同志也应该向你学习。”
“来,看看我的工夫茶怎么样?”
刘继烈泡的茶是正山小种,是闽南省武夷山的全发酵红茶。
茶汤金黄油亮,带着一股淡淡的桂圆干香。
喝入口中,像桂圆汤般甜润,茶性温和,滋味淳厚。
贺时年尝了一口,忍不住点头:“好茶,刘主任,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正宗的桐木关吧?”
刘继烈哈哈一笑:“想不到时年书记年纪轻轻,竟然也懂茶,一说就中了。”
“你说得不错,这是桐木关单芽制成的闽南正山小种。”
贺时年笑道:“略懂皮毛,懂得不深,还在学习中。”
正宗桐木关,如果是一级,大概在5000元一斤。
如果是特级,市场价大概1万块一斤。
眼前喝的,显然是特级,这一点贺时年可以确认。
当然,和这样的领导在一起谈茶,是不适合谈价格的,那样显得太俗气。
喝茶的过程中,贺时年详细地询问了省发改委今年和明年的宏观动向。
对此,刘继烈也没有隐瞒,将大方向上的告诉了贺时年。
贺时年听后,心里就有了底,对西宁县未来的发展方向也更加坚信。
喝了半个多小时的茶,贺时年起身告辞。
刘继烈邀请贺时年晚上一起吃饭,再深入交流。
贺时年知道刘继烈也就是客套两句。
“感谢刘主任盛情和邀请,不过今天我还有其他事情。”
“等下次来省里,我亲自安排,到时候还请刘主任屈尊光临。”
刘继烈哈哈一笑,握手和贺时年告别,然后又将他送到电梯口。
“时年书记,好好干。未来可期,相信你在西宁县一定能做出一番大成就。”
从省发改委离开,贺时年长长舒了一口气。
上了车,他将今天和刘继烈以及俞立平聊天的内容在脑海中再次过了一遍。
然后掏出手机,直接给吴蕴秋拨打了过去。
接听电话的并不是吴蕴秋,而是一个男子音。
贺时年知道,这是吴蕴秋新选的秘书,叫李知远。
“你好,贺书记,吴市长在开会。”
贺时年微微一怔,这个李知远能够一接听电话就说出贺时年的职务。
足以说明他是做过背调的,功课做得很扎实。
“你好,是李主任吧?”
“我是李知远,贺书记是有事要找吴市长吗?是否需要我进去通报一声?”
贺时年说:“吴市长这个会大概还有多长时间结束?”
李知远说:“这个不好说,快的话半个小时,慢的话可能一个多小时。”
贺时年说:“好,就不要打扰吴市长开会了。”
“你只需要告诉她,我打过电话来就行。”
“好的,贺书记,我会传达。”
挂断电话的时间不长,文华州州委组织部部长艾俚木诺的电话打了过来。
贺时年知道,一定是文华州的常委会开完了。
关于西宁县的人事问题已经定下来。
贺时年连忙接听。
“喂,您好,艾俚部长。”
“时年同志,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的,艾俚部长请说。”
“州委常委会刚刚召开完毕,段书记让我给你回个电话。”
“你提交的西宁县干部名单,除了宣传部部长有变动外,其余都已经定下来。”
“我们组织部会走相应的程序和公示,新同志大概一周之后可以上任。”
贺时年点头说:“辛苦艾俚部长了,冒昧问一句,新宣传部部长叫什么?”
艾俚木诺说:“是从省上下来的干部,是一位女同志,叫韩希晨。”
一听这话,贺时年的心头骤然一震。
昨天他和段志文通电话的时候,并没有询问这个信息。
不过,贺时年知道,此人一定是省里的关系户。
但贺时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
西宁县的宣传部部长竟然是韩希晨。
一时间,贺时年的脑袋有些恍惚。
韩希晨为什么要来西宁县?
为什么要任宣传部部长?
一连串的疑问,就如雨打芭蕉一般,击打在贺时年的脑海中。
“感谢艾俚部长,我知道了,我们西宁县真诚欢迎省里的同志,来充实我们的干部队伍。”
虽然心里震惊得差点无以复加,但贺时年还是没有慌乱。
“时年同志,还有另外一件事。”
“因为西宁县的干部变动是文华州近些年来最大的。”
“所以州委常委会一致表态决定,所有的同志一起上任。”
“到时候我会亲自带队来西宁县主持这些同志的上任仪式。”
贺时年再次一震,显然没有想到州委如此重视。
为此,亲自让州委组织部部长出马。
“好的,欢迎艾俚部长莅临西宁县,指导西宁县的工作。”
挂断电话后,贺时年长长舒了一口气,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了韩希晨的身影。
而他的记忆更多的是停留在了青林镇两人相识的地方。
高马尾,紧身牛仔裤、长筒马丁靴,深蓝色的牛仔衣……
想了许久,贺时年最终还是决定给韩希晨打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你好,韩部长!”
电话那头的韩希晨轻笑了一声说:“你知道了?”
贺时年说:“州委刚刚开过常委会,我也是刚知道的。”
“我完全没有想到你会来!”
韩希晨说:“欢迎吗?”
贺时年道:“当然,你是省里的同志,又留过学,有着高学历。”
“我们西宁县正需要你这样的同志来充实我们的干部队伍。”
“只是西宁县贫穷落后,各方面百废待兴,就是不知道你来西宁县是否会委屈了你?”
韩希晨说:“当初你在青林镇,我就是一个小记者,都还能去,西宁县怎么就去不了了?”
贺时年瞳孔微微定住。
时过境迁,岁月如梭,青林镇的时光距离现在已经多年过去了。
“这一点贺书记不用担心,我的党性党心是坚定的。”
“不会因为西宁县贫穷落后而退缩,反而这愈发会激起我的斗志。”
“我将在以贺书记为中心的西宁县县委领导下开展工作,将西宁县的宣传工作做好。”
贺时年笑道:“你这人……什么时候也学会说官话套话了?”
韩希晨说:“你忘了我是什么出身?我一直会说,只是以前不屑于说而已。”
是呀,韩希晨有个省委宣传部部长的老爹。
可以说从小耳濡目染,对于这些官话套话场面话自然耳熟能详,驾轻就熟。
贺时年道:“那咱们提前定个规矩,以后这些官话套话咱们就不说了。”
“咱们并肩作战,一起在西宁县搞出一番事情来。”
“同时,我代表西宁县,也代表我个人,真诚欢迎你的到来。”
“好,一切听贺书记的命令。”
两人聊了几分钟,挂断了电话。
车子已经驶上了前往玉华市的高速。
经过一个小时,车子进入玉华市区。
这时,贺时年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吴蕴秋的。
“秋姐!”
“星瑶和我说了,你要来找我,到哪里了?”
“刚刚进入市区。”
“那行,直接将车开到市委迎宾馆。”
“我让小李先过去,我这边还有点事,处理完之后过来。”
“那行吧,秋姐!”
车子来到市委迎宾馆的时候,吴蕴秋的秘书李知远已经等候在那里。
见到贺时年的座驾竟然是一辆老得不能再老的旧三菱。
李知远的目光显然一震,不过很快被他收敛起来。
贺时年下车之后,还是客气地和对方握手。
“你好,你就是李主任吧?”
李知远早就听说过贺时年是年轻的县委书记。
这第一次见面,显然没有想到,比他想象中更年轻。
除了年轻,更是气宇轩昂,一表人才,眼睛和眼神里面都透着权力的威压感。
这种威压感并不是刻意摆出来的,而是在不断的历练和摔打中,自然而然浮现在脸上的。
“贺书记你好,喊我小李就行。”
李知远连忙双手和贺时年握在一起。
“房间已经安排好了,贺书记先回房间休息一会。”
“吴市长那边忙完后会过来,晚上安排在红塔大酒店。”
贺时年微愣,红塔大酒店是玉华市的五星级酒店。
吴蕴秋为什么不选择就近原则安排在迎宾馆,反而要安排在红塔大酒店?
“好的,辛苦李处长了。”
李知远亲自把贺时年送到房间,然后离去。
而吴蕴秋是临近5点的时候过来的。
吴蕴秋今天穿了米白色的职业小西装。
将她作为一市之长的气场,还有自带的气质,凸显得淋漓尽致。
当然,除了这些,还有那种宫廷美,以及成熟的身材。
“秋姐!快请进!”
贺时年开门后,邀请吴蕴秋进来。
吴蕴秋进来后,在椅子上坐下,贺时年给她泡了一杯茶。
吴蕴秋顺势翘起了一条腿,勾勒了相应的身材。
“星瑶说,你瘦了好几斤,我乍一看还不信。”
“现在见你,确实比上次见面消瘦了不少。”
贺时年笑道:“没有,还是以前的体重。”
“倒是秋姐,是不是这段时间比较忙,憔悴了不少。”
吴蕴秋微叹一口气:“是呀,忙,天天忙。”
“每天有开不完的会、看不完的报告、做不完的事。”
贺时年作为只有36万人口的县委书记都已经很忙,何况吴蕴秋还是玉华市这个有着660万人口的大市。
“再忙也要注意休息,也要照顾好身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再说,你可是全市600多万老百姓的市长呀。”
吴蕴秋笑了笑,并没有回应贺时年的这句话。
两人闲聊了几句,聊到了正题上。
“你去省里跑得怎么样?”
对于吴蕴秋,贺时年也没有隐瞒。
将他向褚青阳汇报工作,以及拜访交通厅、发改委的事情说了一遍。
吴蕴秋听后说:“不管是修高速路,还是发展旅游业,都是好事。”
“不过对于发展旅游业,你要结合当地实际,结合自身的情况而来。”
“不然这件事非但不能成为好事,带动全县的经济,反而可能成为财政上的拖累。”
贺时年自然听得出吴蕴秋的言外之意,是不能为了政绩而政绩。
一切都要以当地的老百姓为中心。
贺时年说:“我想要发展民族特色旅游业。”
“这个思路还是楚老师给我提出来的,我觉得不错。”
“我想整合当地的历史文迹,古城小道、湿地公园、原始生态林等,形成一个大的闭环旅游圈。”
“将名山民居、荷花塘、茶叶园、苗村古寨、稻田公园、名胜古居、历史博物馆、银湖天境、湿地公园等等串联起来。”
“甚至考虑在此基础上,打造一站式一体化服务方向。”
“甚至打算开通公交、旅游大巴以及城市小火车,一站式服务。”
“让以后来西宁县旅游的游客能够一票到底。”
吴蕴秋听后,眉头微微一皱。
“那么多模块,预计投资多少钱?先上哪些模块?”
吴蕴秋之所以如此问,是因为那么多板块不可能同时上马,必须用几年的时间循序渐进。
多的不说,光是湿地公园一项,就至少要花数亿元。
这笔钱不管是通过省、州、县一级,都不可能单独完成。
按照现在市场导向和成熟的模式,最好的方式就是政企合作。
比如政府出资源、出政策,解决基础设施。
而投资方出资金、出规划,负责建设品牌和相应的运营。
贺时年说:“第一步,我想先从投资比最小的几项开始。”
“比如荷花塘项目、名山民居,还有本地的名胜古居。”
“第二步,我想采用招商引资、政企合作、多元融资的方式进行。”
“以湿地公园举例,比如,投资方负责湿地公园核心区建设、生态修复、旅游中心、栈道水电、智慧系统、半山酒店、民宿集群、业态招商、品牌营销等。”
“政府则负责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外围道路管网、污水处理、电力改迁等。”
“第三步,上茶叶园、苗村古寨、银天镜湖、山间康养原始生态林等。”
“总的一个盘子下来,如果一切顺利,大概5年的时间可以全部完成。”
“至于投资金额,如果一切按照我的预期进行,大概可能需要12个亿左右。”
吴蕴秋点了点头:“大的方向上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12个亿的资金用于旅游项目开发,对于一个县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政策优惠还有方向上,需要获得上级的支持,还有省文旅相关部门的支持。”
“你的规划很广,眼界很大。这个项目要能快速跑起来,最好能列入西陵文旅十三五中后期重点项目规划或十四五文旅项目规划。”
“在宏观上获得省一级的重视,你和相应的投资公司谈判的时候,才能占优势,获得相应的主导权,才能争取到专项发展资金和生态修复资金。”
“现在旅游业的发展,最难的不是开头,而是过程,以及运营后的效益。”
“尤其是环保、生态破坏修复等方面,一定要高度重视,不能触及国家红线。”
贺时年点了点头:“好的,感谢秋姐提醒,这些我都明白,会高度重视。”
“相比于旅游业,我现在更着急的是西宁县的高速公路规划是否能跑下来,最后又是否能落地。”
吴蕴秋说:“既然你向楚省长汇报了,他会亲自去京城盯一盯这件事。”
“我想大概规划上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吴蕴秋这是间接地告诉贺时年,褚青阳在京是有背景和势力的。
两人聊了一会工作,贺时年又将自己过段时间要去京城的事说了一遍。
吴蕴秋听后微叹一口气,目光定定地看了贺时年一秒。
“事情星瑶已经和我说了,你什么想法?”
贺时年笑了笑,摊开双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是没什么特别想法,坦然面对就行了。”
吴蕴秋笑道:“楚老爷子的性格脾性,你应该有所了解了。”
“他这辈子强势要强惯了,又极为好面子,在意颜面,脾气上有点冲,这些年还是上了年纪,又退了下来,才有所收敛。”
“但仅仅是有所收敛而已,你这次面临的挑战依旧不小。”
贺时年点头说:“我也这样认为,不过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吴蕴秋微叹了一口气,目光看了一眼窗外。
“你也不用担心,只要你能和星瑶真心在一起,彼此好好相待,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说到这里,吴蕴秋的目光又收回,落在了贺时年的面庞上。
“我爷爷关系和楚老爷子还不错,他们当时一起扛过枪。”
“要是楚老爷子性子真的执拗,不退不让,我会让爷爷出面替你说一两句。”
“但最重要的还是你,要获得楚家老爷子的认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