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酒,贺时年回到酒店,收到了楚星瑶的信息。
他立马抓起电话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后,被楚星瑶接了起来。
“你的事情忙完了吗?”
贺时年嗯了一声:“今天找了1号和4号,该汇报的已经汇报了。”
“刚和4号喝完酒,回到酒店房间,你睡下了吗?”
楚星瑶说:“刚睡下一会,还没睡着。”
贺时年笑道:“一直在等我?”
楚星瑶嗯了一声。
“见完家长了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楚星瑶说:“见过了,我爷爷说,让你忙完工作上的事情,抽时间来京城一趟。”
一听这话,贺时年疲惫的意识瞬间清醒。
他下意识直起身说:“有没有说什么时候?”
“没有,只说等你工作上的事情安排好。”
贺时年说:“好,我明白了,来之前提前给你电话。”
楚星瑶问:“紧张不?”
贺时年说:“迟早都要走这一步,没有什么好紧张的。”
“哪怕紧张,事情还是得做,该面对还是得面对,你说是吧?”
“再说,你家人不也是两只耳朵、两只眼睛、一张嘴巴吗?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对吧?”
楚星瑶咯咯一笑:“嗯,我想说的是,哪怕你紧张也不怕。”
“我会一直选择站在你这边。”
“今晚哥哥也说了,他也会站在我这边,当然,他的话不一定管用。”
“主要还是看我爷爷的态度,我爷爷有时候挺开明,有时候又是个老顽固。”
贺时年说:“好,我知道了。”
“嗯,那你喝了酒早些休息,不要熬夜。”
“我会在京城等着你到来……到时候去机场接你。”
“好,我这边还有一些事需要处理。”
“明天也还要去一趟省城,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后,我和你说。”
楚星瑶说:“西陵大学我宿舍的钥匙放在了门卫处。”
“你去的时候直接去门卫处拿就行。”
“你来过几次,那个值班的大爹认识你。”
贺时年不得不感叹楚星瑶将事情考虑得真周到。
楚星瑶应该考虑到,她离开回京城后,贺时年可能会有工作上的事情去省城。
提前将钥匙留下。
为了贺时年去他宿舍住方便。
贺时年说:“好,我知道了,明天我过去住。”
挂断电话,贺时年点燃一支烟。
他知道,去京城是楚家要对他进行一番考验。
至于会是何种类型的考验,贺时年没有经验。
但他依旧会坦然面对。
贺时年的个性,不可能因为楚家老爷子是革命老干部,或者位高权重,就畏手畏脚。
这是刻进骨子里面的基因,哪怕对方是中央领导,他也不惧。
不过贺时年并不打算马上前去京城。
他打算至少缓一个星期左右。
一方面,明天去省城,向省长褚青阳汇报近段时间的工作,还有高速路的情况。
另一方面,他也要回到西宁县,在工作上做出一定的安排。
第二天一早,贺时年带着司机前往了省城。
上车后,贺时年就给褚青阳的秘书余小周拨打了电话。
表达了自己有工作上的事情想要向褚省长汇报。
余小周说:“今天褚省长的工作日程安排得比较满。”
“你来到省城后,先找个地方住下来。”
“我这边会找机会向褚省长知会这件事,什么情况再和你沟通。”
“好的,感谢余处。”
来到省城,中午11点多。
贺时年让司机把他送到了西陵大学。
然后让司机自行安排,他则顺利地从门卫处拿到了钥匙。
一个人来到楚星瑶的宿舍。
一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井井有条,丝毫无杂乱感的布局环境。
这应该是楚星瑶离开前专门精心收拾过的。
贺时年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给楚星瑶发了信息,表示自己已经到了。
楚星瑶回复信息说,让贺时年自行安排。
她今天要去拜访几个长辈,看望几个朋友。
同时提醒贺时年,不要忘记帮她浇一浇花水。
贺时年应了一声,结束聊天。
抽完一支烟,见已到了午饭时间,他打开楚星瑶家的冰箱。
见家里有面,也就给自己下了一碗。
然后在沙发上睡了一个午觉。
下午上班,工作上的电话不断。
都是县委办主任秘书杜京,还有其他下属的电话。
贺时年根据他们汇报的内容,一一做出安排。
很快时间来到了下午3点。
贺时年看了信息,并没有余小周的。
正在他想今天能否见到褚青阳的时候。
余小周的电话回拨了过来。
“喂,余处!”
“时年,褚省长今天下午有个接待外商的活动,完了在省委迎宾馆晚宴。”
“正常情况,这种外商晚宴的时间不会太长,但也说不准。”
“如果结束得早,褚省长应该会回一趟办公室。”
“如果晚的话,可能会直接回别墅区。”
“具体情况到时候我会提前给你电话,你做好准备。”
贺时年说:“好的,余处,感谢你,我等你电话。”
就在贺时年和余小周打电话的同一时间。
省里的某个电话直接打到了文华州州委书记段志文那里。
目的只有一个。
说西宁县宣传部部长,省里有考量,会派人下来锻炼。
段志文听到这个消息后,一怔。
他心里有些奇怪,为什么省里的人会盯上了西宁县的一个宣传部部长的位置?
更多的时候,省里派下来锻炼的干部。
要么是二把手,再不济也是三号或四号。
这种成为偏远县,甚至落后县宣传部部长的情况,不常见。
这个时候,更多的人会认为上面下来的那个人是被贬的。
不过对于省里的指示,段志文不敢怠慢。
连忙道:“省里安排同志下来支援西宁县,是对西宁县工作的支持和关怀。”
“刚好,这两天州委正打算研究西宁县的人事问题。”
“我们州委会充分考虑省里的推荐人选。”
“不过,能否冒昧问一句,此人的身份?”
电话那头顿了顿说了几个字。
“省委宣传部!”
虽然对方并没有将话说明白,但段志文已经明白了。
对方不好直接在电话里说此人的身份。
但已经表明此人的身份和省委宣传部之间有着特殊或密切的关系。
从这一点也足以说明,省上下来的这个人不是被贬。
而是真的想要去西宁县摔打历练,是来镀金的。
“好,明白了,我们州委会充分酝酿。”
电话那头说:“行,这件事就先这样。”
“对方的信息,我会单独发给你。”
“不过关于对方的身份,暂时你知我知就行了。”
电话那头虽然这样说,但他知道,哪怕此时韩希晨的信息刻意隐蔽。
但时间长了,是不可能隐瞒的。
很多人都会很快知道韩希晨的身份。
这就是官场,很少有这样的秘密可以瞒得住。
段志文连忙道:“我明白的,你放心。”
挂断电话的时间并不长,段志文就收到了对方发过来的信息。
是以一个文件的形式发过来的。
当段志文看到韩希晨这个名字还有对应的照片。
再联想省委宣传部部长韩考璋,就瞬间明白了所有。
惊讶之余,段志文抓起电话,给贺时年打了过去。
一个人员的变动,从某种意义上就会改变西宁县的政治格局,以及贺时年前期的人事规划打算。
关于西宁县的人事结构调整,文华州委充分尊重了贺时年的意见。
这个时候段志文有必要将这个事情告诉贺时年。
当然,段志文并不知道韩希晨和贺时年在此之前就认识。
也不会知道两人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更不会想到韩希晨之所以来文华州西宁县。
一切都是为了贺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