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楚星瑶的话,楚国邦整个人都呆住了。
满脸的震惊和错愕,还有眼神里面的不可思议。
同时,一股怒意从眉间渐渐弥漫开来。
“星瑶,你说什么?你主动向那个贺小子表白?”
“你……你作为我楚家儿孙,身份何等高贵?”
“你又是女儿家,该有矜持,你怎么能这样做?”
“这要是在京城各大家族之间传开,你让我这块老脸往哪里放?”
“那些人又会怎么看待我我们楚家?你想过没有?”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拿着电话的楚国邦,身躯都有些颤抖起来。
一方面,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孙女竟然和那个草根出身的贺时年谈恋爱了。
另一方面,更没有想到,还是自己的孙女主动表的白。
楚国邦感觉整个人的肺都快要气炸了,他的呼吸加重,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爷爷,我不知道你所谓的家族颜面指的是什么,更不懂所谓的矜持是什么。”
“我只知道,我遇上了这30多年来唯一让我动心的人。”
“而对于自己动心的人,我不知道什么是矜持,更不知道什么是含蓄。”
“再者,我和他在一起,全凭的是我的内心和心底的感觉。”
“这与他是否是草根出身,是否是普通人没有关系。”
“当然,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他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但现在的情况却不是,他现在已经是西宁县的县委书记。”
“按照现在的速度发展,不久的将来,他的成就只会越来越高。”
“平凡出身只能代表着他的起点,却不能代表着他的终点。”
“并且她如今所获得的一切,都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获得的。”
“矿难救人,洪灾救人,还有机场高速救我……哪一次不是刀口舔血,冒着生命的危险。”
“上次机场高速,要不是他冒死救我,说不定现在我早已死了。”
“当然,这是恩情,并不是感情,更不是爱情。”
“而我爱上的是他这个人,更是他刻在骨子里面的正义,还有从不向命运低头的骨气。”
“当然,还有他与生俱来的傲气,以及眼底的自信。”
“这是他这个年纪的人很少有的,我可以明确地说,就连哥哥也没有。”
“爷爷,我敬重你,但希望你不要这样评价他。”
“更不要左一个贺小子,右一个贺小子。”
“他的名字叫贺时年,出生在宁海县盘龙乡一个普通家庭。”
“父母已经不在,但他从没有抱怨或放弃,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往上走,为人民为老百姓做了很多的实事。”
“他现在是西宁县县委书记,我把他正式介绍给爷爷。”
“不管爷爷你是否接受或是否认同。”
“我都要告诉你,他现在是我男朋友,也会是我未来的老公。”
“只要他不抛弃我,不放弃我,我楚星瑶这辈子也就跟定他了,绝不后悔。”
楚星瑶的这一番话,直接将楚国邦震得无以复加,甚至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还是自己的孙女吗?
自己的孙女从小到大,何曾以这种口气和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而原因仅仅是因为西陵省草根出生的一个小子。
电话的双方都沉默了很久。
最终楚国邦咬牙,强制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星瑶,你明天马上回来,将事情的情况老老实实向我说一遍。”
“所有事情我们都可以从长计议,一切都好说。”
“不好意思,爷爷,我这边还有事情,明天还不能回来。”
“过段时间……到时候我会带着他一起回来。”
“什么?”
“星瑶,你到底懂不懂事?”
“没有我的允许,谁同意你让那小子进入楚家的门了?”
“爷爷,我再说一遍,他的名字叫贺时年。”
“不管你是否同意,这是我的想法,爷爷可以考虑一下。”
“要是你不同意,那我也就暂时不回来了,就这样吧。”
楚国邦到:“星瑶,你这是要成心气死你爷爷不成?”
“为了这样的一个小子,你竟然以这种口气和爷爷说话。”
“你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爷爷?你的身上到底还有没有楚家该有的荣耀和根骨?”
楚星瑶沉默了。
她确实不想和爷爷这样说话。
但是刚才爷爷说出那句攀附权贵的话后。
楚星瑶心底的怒意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再加之今天贺时年才刚刚被人带走,此时音讯全无。
楚星瑶心底的烦躁和怒意,就如干柴上浇了油,一点就燃,一点就爆。
“对不起,爷爷,刚才是我的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
“不过我这段时间真的还不能回来,时年……他被带走了。”
“我要在这里等着他平安回来,等他回来后,我会回京城。”
“到时候我再向爷爷解释。”
楚国邦一听,说道:“带走?被谁带走了?”
“爷爷,他被纪委的人带走了,说他违纪违法,贪污受贿。”
“但这是不可能的,他不可能贪污受贿,更不会违纪违法。”
楚国邦哼了一声,他并不明白事情的经过和真相。
本能地以为,既然纪委的带人,那就必然掌握了违纪违法的犯罪证据。
否则,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把人带走呢?
多年身在高位的楚国邦等人玩的政治斗争,都是玩阳谋,不会玩阴谋。
到他们在这个层面,已经不再屑于用阴谋来斗争了。
那只会拉低了他们的身价。
但是在下面,尤其在县市一级,这种情况依旧大量存在。
也因此,楚国邦本能地认为贺时年既然被纪委的人带走,那就说明纪委的肯定掌握了证据。
听到贺时年被带走,楚国邦本能地松了一口气。
刚才楚星瑶之所以怼他,他能理解,也能想通了。
楚星瑶这是被那小子灌了迷魂汤,彻底深种情根了。
同时不知为何,心里反而升起了不该有的欣喜。
“星瑶,既然他被带走,组织上最后肯定会给他一个交代。”
“你在那里帮不了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尽快回来吧。”
“有些事等你回来,爷爷再和你说道说道,一切从长计议。”
楚星瑶却坚决地摇头:“不,爷爷,他是被陷害的,他是被某些人别有用心针对的结果。”
“我暂时不回来,我要等着他安然回来后,才会返回京城。”
“好了,爷爷,就先这样吧,你注意好身体,不说了,再见。”
说完之后,楚星瑶就挂断了电话。
而另外一头,楚国邦显得有些呆滞。
他旁边的楚阳耀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
哐当!
楚国邦直接将手机丢在了檀木茶几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爷爷……那是我的手机!”
楚国邦看向楚阳耀,重重哼了一声。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老实交代,别想瞒我。”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你再敢隐瞒,我敲碎你的膝盖。”
刚才电话里面楚星瑶和楚国邦说的那些话,楚阳耀都听清了。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楚阳耀也不会再选择隐瞒。
“爷爷,我知道妹妹和贺时年在一起,也是上次的……一次巧合。”
“他原本连我这个哥哥都要蒙在鼓里,要不是被我撞见了,不知道要被隐瞒到什么时候。”
接着,楚阳耀将事情的经过,没做任何隐瞒地汇报了一遍。
当然,汇报的过程也没有添油加醋,但是楚阳耀依旧不承认贺时年比他优秀。
楚国邦一听这话,瞪大了眼睛:“你个小兔崽子,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向爷爷汇报?”
“你眼里还有没有爷爷?你是翅膀硬了,还是脑壳铁了?”
“爷爷,这不是我的错,我答应过妹妹,不告诉任何人的。”
楚国邦一把抓起手中的黄花梨拐杖,准备朝楚阳耀的脑壳敲去。
楚阳耀连忙捂着头躲开了。
“爷爷,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手,伤肝伤肺更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