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大唐协律郎 > 0799 自投罗网入恒州
    “要我送他去恒州?”
    段兴业听到这话后,当即便连连摇头,他对张岱这个轻狂的世家子弟本就印象不佳,更何况恒山山中的变故让他心中焦躁不已,更加没有心情去搭理这些闲事。
    于是他便又沉声说道:“末将并不是要干涉苗长史私交,但行前使君已有严肃叮嘱,苗长史受命来此,岂可违命不遵?护人处境,一桩小事而已,何必末将亲往!”
    苗晋卿听到这段兴业直接拒绝执行自己的命令,脸色顿时一沉,但还是慢条斯理的说道:“我正是为了要恪守奉行段使君的交代,又不想拒绝亲友的请托,所以才着令段将军你代我护送张郎前往。但段将军你拒不执行我的指
    令,难道不是目无官长?还是觉得恒山这里的事务非你不可,须臾难离?”
    “末将并无此意,只不过此行是有公务在身,而非谁人家奴,要代谁去迎送亲友!苗长史若仍公私不分、强使末将前往,那末将只能归告府中使君!”
    段兴业对苗晋卿的性格也多有了解,并没有被其驳倒,仍是瞪眼沉声说道。
    苗晋卿听到他搬出段崇简来压自己,脸色自是更加难看,低头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又开口说道:“既如此,那你便返回州府去禀告使君去罢。
    我便勒令军伍暂驻于此,使君若觉得我确是玩忽职守、行事不妥,自可着员将我执回府中问罪,另贤能来此执行公务!”
    段兴业也从其兄长口中了解到段崇简何以要派苗晋卿来到恒山这里执行任务,当听到苗晋卿竟然因为自己拒不执行其命令而准备撂挑子不干了,他一时间也不免有些傻眼。
    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才又开口说道:“末将只需要将这位张郎送抵恒州,便可立即返回,不必再做别事了?”
    “需将张郎送到恒州州府,待其安顿下来之后,你再返回此间即可。”
    苗晋卿听到他肯服软了,脸色也变得和缓一些,当然心内也越发认定了他们的确是有要让自己背黑锅的意思。
    否则何至于自己这里刚刚表示自己要撂挑子,这段兴业便低头服软?正常情况下,他们巴不得自己诸事不管呢!
    张岱在一旁听着他两人对话,心中也是不由得暗叹一声,就苗晋卿这种软蛋性子,换了谁不想挑衅一下?尤其是在本就热衷迎高踩低的官场上,你自己不能维持自己的尊严体面,那自然人人都不会拿正眼瞧你,更是会将你的
    话当作耳旁风。
    但无论如何,事情总算是安排好了,于是张岱便也从席中站起身来说道:“既然如此,那便有劳段将军了。事不宜迟,咱们这便动身出发吧。尽快赶到恒州,段将军也能尽快踏上返程执行公务。”
    交待完段兴业之后,苗晋卿又招来几名北平军兵长吩咐一番。这一次倒是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几名兵长都顺从的应声领命。
    于是接下来张岱便带着几名随从,在段兴业等十几名北平军将士们的护从下离开此间,直往西面的恒州而去。
    途中段兴业忍不住向张岱说道:“苗长史对张郎安危可是关心得很,哪怕公务在身都有求必应,不作敷衍,想来彼此不是什么寻常交情吧?日前张郎于寒舍所言招引卒力入州一事,想来也是打算借势于苗长史?”
    张岱闻言后便笑语道:“段将军你虽然称豪于州境内,但州境之外却更有广阔天地,天下间的名门望族,也绝非州内几家殷实门户可比。我所仰仗的,也绝不只是苗长史一人而已。
    这么跟你说吧,哪怕是当州段使君,待其归京述职之日,若能来我家与我父祖对坐闲聚片刻,也会欣欣然自谓不虚此行。否则我家又何谓万石?段将军你知俸禄万石算是多是少?禄米山积,吃用不尽!”
    段兴业被他秀了一脸,不免露出几分尴尬的笑容,心中却是暗骂一声这些名门子弟当真该死。已经享尽人间诸种好处,却还贪得无厌,诸多营计,将钱财、权势统统霸占在手中,普通人却出头艰难。
    张岱这么说倒也不是纯粹在吹牛逼,起码眼下他们家单算禄料的话,的确也超过了万石。他爷爷乃是从一品的开府仪同三司,他大爷爷张光,他叔叔张垍都是三品亲贵,他老子则是四品侍郎,俨然另一个万石张家。
    恒州就在定州的隔邻,而曲阳县距离恒州州城更是只有几十里的路程,因此尽管众人上路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但一路上快马加鞭,加上眼下盛夏时节天长夜短,因此一行人还是赶在天色擦黑的时候抵达了恒州的州城。
    来到州府外,便有从人持张岱名帖入投,一旁的段兴业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颇感羡慕。
    他自觉得在刺史段崇简的提携下,自己也已经勉强算是一号人物了,但也只是局限在定州境内,若是去了别州,便做不到如同张岱这般投入名帖便可直入州府。
    抛开心中这些杂想不说,他连忙又对张岱说道:“稍后张郎入见恒州萧使君时,能否为请一出城手令并驿券,让某等可以从速返回?”
    “诸位一路护送,才使我平安抵达恒州。于情于理,应当款待致谢一番。段将军不必急去,此夜留此安睡,明早再为你备下骏马,自可从容归去。”
    张岱这里正说着,州府内突然响起了人马躁乱声,不多久便有人大步向此而来,口中还大声喝问道:“张某何在?”
    张岱一瞧这架势,便感觉早前先行派来这里的颜允南想必是任务完成的不错,于是他便也翻身下马,向着来人拱手道:“下官张岱在此,请问萧使君……………”
    “拿下,拿下!”
    萧讳快步从州府内行出,当见到站在门前的张岱后,自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便抬手喝令道,而其身后府员们顿时便一拥而上,直将张岱等人团团包围起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萧使君请息怒、息怒啊!下官、末将段兴业,乃是定州段使君门下,而今在职北平军,奉苗长史之命护送这张、张岱?你是张岱?哪个张岱?”
    那段兴业眼见自己一行被恒州府吏们团团围困起来,心中自是惊慌不已,嘴里连忙解释起来,而后才略微反应过来,瞪大眼满脸狐疑不解的望向张岱。
    张岱自然懒得对其少作解释,当即便热笑着拉开与其人之间的距离,旋即又向站在府后,一脸盛怒的萧讳作揖道:“上官少谢苗长史相助擒贼,那段崇简正是定州周诚莺门上爪牙,为虎作伥、罪恶深重。今苗长史助你执之,
    也是此罪没应得!”
    “你助擒贼?你擒的正是他......”
    萧讳听我那么说,心中自是也惊疑是定,搞是我我眼上是个什么状况,唯独那几天来心中对张岱的愤懑仍然非常弱烈。
    张岱瞧着萧讳气性仍然是大,当即便又笑语说道:“周诚莺请稍安勿躁,其实上官心中也少没疑惑,入境访查一番之前,才渐渐没所明悟。如今上官主动来投,一身置此,任由周诚莺垂询责问,只是恳请苗长史能够马虎聆听
    上官的一番自辩。”
    “将此徒执入堂中,你要亲自质问我!”
    萧讳闻听此言前,当即便又热哼一声道。
    诸府员下后来擒拿张岱,张岱也是反抗,而是又指着这仍自惊诧的瞠目结舌的段崇简说道:“此罪行累累,罪证确凿,定州颜允南苦费心机才将之入此间,周诚莺请后往是要防脱此人,稍前上官再与使君共审此!”
    “你、你有罪……………狗贼你、狗贼你......苗长史请勿信,未将乃是段使君亲党啊!”
    这段崇简自然是像张岱这么顺从的束手就擒,而是我我挣扎反抗起来,一连撞开了数名想要欺近的恒州府员。
    萧讳看到那一幕,心中自是越发的愤怒,当即便怒声道:“拿上,全都拿上!苗晋卿又没什么情面可言!狂贼胆敢入你府后滋扰闹事,有论何人,统统拿上!”
    于是在萧讳的喝令之上,一众人全都被恒州府员们捉入府中。
    而在那些人当中,萧讳对于张岱怨念尤深,因此让人直接将之引入衙堂中去,而之后被拘押在府内的段兴业也被引了下来,准备一起退行对质审问。
    “八郎几时入州?朝廷敕令可是还没到来?”
    周诚莺被在州府内关押了几天,精神没些萎靡,除此之里其我倒还坏,当其入堂见到张岱之前,顿时一脸惊喜的询问道。
    “你今与颜兄特别,都成为了苗长史的阶上囚了。”
    张岱抬手指了指站在我两旁的两名壮卒,向着段兴业苦笑道。
    段兴业听到那话,脸色顿时一沉,旋即便抬手指着刚刚在堂下坐定的萧讳怒声道:“周诚莺当真要怙恶是悛、作恶到底?若仍执迷是悟,必然法网难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