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阶神器飞剑紫星。
本身也携带一门中位神通,不过需要楚铮将其彻底炼化掌控,才能激发施展。
在此之前,自己可以在其内炼入神通符箓。
低阶神器飞剑,只能容纳下位飞剑神通。
中阶神器飞剑,可以容纳下位和中位飞剑神通。
但,神通位有限,因此,没有必要去容纳下位飞剑神通,直接上中位飞剑神通即可。
楚铮获得所需要的神通和神材后。
再度闭关潜修。
将炼锋剑和获得的中阶神器剑器送入混元炼天鼎,交给鼎爷去重新祭炼。
将炼锋剑......
楚铮如断线纸鸢般轰然坠落,背部皮膜寸寸崩裂,暗金血丝混着漆黑神焰迸溅而出,在虚空拉出一道凄厉弧线。他喉头一甜,鲜血尚未喷出便被体内暴走的混天神焰蒸成赤雾,五脏六腑似被千钧铁锤反复碾压,连呼吸都牵扯出撕裂般的剧痛。可就在下坠刹那,鼎爷的意念如惊雷炸响:“海眼!三百丈下,有上古龙鳞残片形成的涡流阵眼——跳!”
楚铮双眸骤然赤红,燃血神通催至极限,断裂的脊骨在混天神焰灼烧下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他强行扭转身形,左手五指箕张,指尖迸射三道漆黑剑气,狠狠刺入下方翻涌的墨色海水。剑气入水即化为三道螺旋剑痕,硬生生在万吨海压中凿出一条真空通道。他借力倒翻,身形如离弦之箭斜刺向下,背后崩裂的伤口边缘泛起金属冷光——那是神体在生死压迫下本能激发的防御层,却只撑了半息便被海压碾碎。
“找死!”齐峰俯冲而至,掌印未消,左脚凌空踏出,整片海域顿时掀起百丈巨浪。他脚底浮现一方青铜印玺虚影,印文古拙如太古雷纹,正是天兵门镇派秘宝《九劫镇神印》第三重——断渊印。此印一出,虚空如琉璃般寸寸龟裂,下方海面竟凝成一片灰白坚冰,冰层深处游走着无数雷蛇,将楚铮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楚铮瞳孔骤缩。他认得这印!三年前羽剑山藏经阁焚毁的残卷里,曾记载过此印镇杀过三尊真神三重天大能。此刻冰面雷蛇已织成巨网,自己若撞上去,怕是连元神都要被雷火炼成飞灰。
“鼎爷——”他嘶声低吼,声音却卡在喉间。
“吞!”鼎爷的咆哮震得他识海嗡鸣,“把那片龙鳞吞了!”
就在楚铮坠入冰层前一瞬,他右掌猛然插入自己左肩伤口,五指如钩撕开皮肉,竟从血肉深处拽出一枚巴掌大的暗青鳞片!鳞片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却仍有幽光流转,赫然是当年在北海龙冢所得的太古苍龙逆鳞残片。此物被他以混元炼天鼎温养百年,早已与神魂相契,此刻被强行剥离,整条左臂瞬间化作青灰石质,簌簌剥落。
“竖子自戕?!”齐峰冷笑,断渊印轰然镇落。
千钧一发之际,楚铮将逆鳞塞入口中。龙鳞入喉即化,没有灼烧,没有剧痛,只有一股浩瀚到令人窒息的苍茫气息轰然炸开。他双目骤然失去焦距,瞳仁深处浮现出九道旋转的星环,每一道星环中都盘踞着模糊龙影。脚下冰层突然沸腾,那些游走的雷蛇竟纷纷昂首,朝着楚铮的方向发出无声嘶鸣。
“龙……龙族血脉共鸣?!”齐峰脸色第一次变了。他忽然想起天兵门密档里一段被朱砂封印的记载:万年前龙族覆灭时,有七枚逆鳞携龙祖本源遁入临渊海眼,但凡吞噬者……皆会引动海眼潮汐,开启沉睡万载的归墟之门!
轰隆——!
整片海域剧烈震颤,楚铮脚下的冰层轰然塌陷,露出一个直径千丈的幽暗漩涡。漩涡中心并非海水,而是缓缓旋转的混沌气流,其间闪烁着无数破碎星辰的微光。更骇人的是,漩涡边缘浮现出九根通天石柱,柱身刻满龙纹,此刻正一寸寸亮起血色符文。
“归墟之门……竟真存在?”齐峰失声惊呼,断渊印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猛然意识到,自己追杀的不是普通真神,而是握着打开上古禁地钥匙的人!
就在此时,楚铮坠入漩涡的身躯突然停住。他悬在混沌气流上方三尺处,左臂石化的灰烬簌簌飘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暗青色肌肤,皮肤下隐约可见龙鳞纹路。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嗡——!
九根石柱同时爆发出刺目血光,九道血色光柱直冲云霄,在高空交织成一张巨网。网中浮现出一幅幅破碎画面:披甲龙将挥戟劈开天幕、万剑齐鸣镇压深渊、一柄断剑插在燃烧的大陆中央……最后定格在一座悬浮于星海间的黑色剑山,山巅剑碑上三个血字轰然浮现——万剑朝宗!
“原来如此……”楚铮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却带着穿透时空的凛冽,“羽剑山……从来不是剑修圣地,而是镇守归墟的剑冢。”
齐峰如遭雷击。他终于明白为何羽剑山历代掌教宁可耗尽寿元也要镇守临渊海——原来他们守的不是海,而是这扇随时可能吞噬诸天的归墟之门!
“休想掌控归墟!”齐峰怒吼,断渊印脱手飞出,化作山岳大小轰向楚铮。可印玺刚触到血色光网,便如雪遇沸汤般滋滋消融,连同其中蕴藏的九劫神威一同化为青烟。
楚铮却看也未看那消散的印玺。他右掌猛然握紧,九根石柱上的血色符文骤然逆转,漩涡中混沌气流开始倒卷。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归墟深处爆发,齐峰脚下的虚空寸寸崩解,他堂堂真神四重天强者,竟如落叶般被拖向漩涡中心!
“不——!”齐峰疯狂催动神力,周身浮现九重山岳虚影,每一重都重逾亿万钧。可那吸力来自归墟本源,连时间都在漩涡边缘扭曲成螺旋状。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护体神光被撕成碎片,山岳虚影一根接一根崩塌,最终只剩最核心的青铜印玺虚影还在苦苦支撑。
“你可知归墟镇压何物?”楚铮的声音突然响起,平静得令人心悸,“当年龙族以全族精血为祭,封印的不是邪魔……是你们天兵门始祖偷盗的‘混沌源核’。”
齐峰浑身剧震。天兵门最高机密《九劫源典》中,确有一段被抹去的残章,只留下半句“源核失窃,万界倾颓”……
轰!
最后一根石柱爆发出刺目血光,齐峰脚下的虚空彻底粉碎。他拼尽全力甩出一道玉简,嘶吼:“游鸿光救你不得——归墟一旦开启,临渊海所有生灵皆成祭品!”话音未落,整个人已被混沌气流吞没,只余青铜印玺在漩涡边缘哀鸣三声,碎成齑粉。
楚铮悬浮于漩涡之上,左臂新生的龙鳞纹路正一寸寸蔓延至脖颈。他低头凝视自己掌心,那里浮现出一枚微型漩涡,缓缓旋转着,映照出归墟深处无数破碎星辰——其中一颗星辰表面,赫然矗立着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黑色剑山。
“鼎爷……”他轻声道。
“在。”鼎爷的声音竟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归墟重启,万剑朝宗的劫数……开始了。”
话音刚落,楚铮腰间剑葫突然自行震颤,葫口喷出的不再是金色剑气,而是一缕缕银灰色雾气。雾气在空中凝而不散,渐渐勾勒出七十二道剑影轮廓。每一道剑影都散发出截然不同的气息:有的炽烈如阳,有的阴寒似月,有的厚重如山,有的锐利胜锋……最终,七十二道剑影齐齐转向东方,剑尖所指之处,海天相接的地平线上,正有一道青色身影踏浪而来。那人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青莲,莲瓣飘落海面,所触之处海水凝成冰晶,冰晶中竟有细小剑影游弋。
游鸿光到了。
可楚铮没有松一口气。他分明看见,游鸿光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手中那柄看似寻常的青竹杖,杖身正悄然爬满蛛网状裂痕。更诡异的是,游鸿光身后三百里处,海面诡异地平静如镜,镜中倒映的却不是天空,而是一片燃烧的黑色剑山——山巅剑碑上,三个血字正缓缓滴落粘稠血珠。
楚铮缓缓抬起左手,新生的龙鳞在幽光中泛着冷芒。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羽剑山禁地看到的壁画:画中先祖持剑立于归墟之门,脚下踩着的不是大地,而是九具真神尸骸。而此刻,他左臂蔓延的龙鳞纹路,正与壁画中先祖铠甲上的纹饰完全重合。
远处,游鸿光踏着青莲而来,声音却如同隔着万重山水传来:“楚铮,归墟之门不可启……你可知开启此门者,必遭万剑反噬?”他顿了顿,青竹杖轻轻点向楚铮左臂,“你手臂上的龙鳞……是当年龙族叛徒‘蚀日龙君’的本命逆鳞。他背叛龙族献祭源核,只为换得永生之躯。”
楚铮垂眸,看着自己左臂上蜿蜒的暗青纹路。记忆如潮水涌来——北海龙冢深处,那具盘踞在骸骨堆中的巨大龙尸,其逆鳞裂痕的走向,与自己臂上纹路分毫不差。
“所以……”他声音很轻,却让整片海域的浪涛都为之静止,“我吞下的不是龙族馈赠,而是……诅咒?”
游鸿光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伫立在青莲之上,目光越过楚铮,投向归墟漩涡深处。在那里,混沌气流翻涌得愈发剧烈,九根石柱上的血色符文忽明忽暗,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突然,漩涡中心浮现出一枚青铜罗盘,盘面刻着二十八宿星图,此刻正疯狂旋转,指针所向——赫然是羽剑山所在方位!
楚铮猛地抬头。他看见游鸿光身后那片燃烧的剑山倒影中,无数黑色剑影正破空而出,朝着羽剑山方向呼啸而去。每一柄剑影掠过之处,海水冻结成黑色玄冰,冰层下隐约可见万千剑修跪伏的身影,他们的脊椎正一节节化为剑脊,头颅则熔铸成剑柄……
“来不及了。”游鸿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锈蚀刀剑,“归墟重启,万剑朝宗……朝的从来不是什么圣地,而是——归墟本身。”
他缓缓抬起青竹杖,杖尖指向楚铮眉心:“羽剑山历代掌教以身为剑,镇守归墟万年。今日,该轮到你了。”
楚铮忽然笑了。他左臂龙鳞纹路骤然亮起,九道星环在他瞳孔中急速旋转。归墟漩涡深处,那枚青铜罗盘突然炸裂,碎片化作九道流光,尽数没入他左臂。刹那间,整片海域的海水倒流升空,凝聚成九柄千丈巨剑,剑尖齐齐指向游鸿光。
“游长老,”楚铮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共鸣,“您镇守归墟万年……可曾想过,归墟镇守的,究竟是谁?”
游鸿光面色剧变。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脚下青莲却轰然碎裂。就在这一瞬,楚铮左臂龙鳞突然全部脱落,化作漫天青灰蝶影,每一只蝶翼上都映着游鸿光年轻时的面容——那时他尚是羽剑山外门弟子,正跪在归墟之门前,接受初代掌教的烙印。
“原来……”游鸿光喃喃道,手中青竹杖寸寸崩解,“我才是第一把……镇守归墟的剑。”
海风呜咽。归墟漩涡深处,九柄千丈巨剑缓缓调转方向,剑尖不再指向游鸿光,而是齐齐刺向楚铮胸口。剑尖未至,他胸前衣袍已自行裂开,露出下方缓缓旋转的微型漩涡——那里面,正浮现出游鸿光跪在归墟门前的倒影,而倒影身后,站着一个手持断剑的黑袍人影。
楚铮伸出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指尖触到的不是血肉,而是冰冷坚硬的青铜质感。他低头,看见自己掌心浮现出与归墟漩涡中一模一样的青铜罗盘纹路,二十八宿星图正在缓缓转动,指针所向——正是自己心脏跳动的位置。
“万剑朝宗……”他轻声说,声音却响彻九天十地,“朝的从来不是山,不是门,不是人。”
“朝的是……归墟之心。”
话音落,九柄千丈巨剑轰然贯穿他的身躯。没有鲜血迸溅,只有九道混沌气流顺着剑身涌入他体内。楚铮悬浮于漩涡之上,身躯逐渐透明,最终化作一道纯粹的剑光,融入归墟深处。而那九柄巨剑则纷纷崩解,化作漫天星屑,每一粒星屑落地,便生出一株剑形青莲。
游鸿光呆立原地,手中青竹杖已化为飞灰。他望着楚铮消失之处,忽然抬手撕开自己左胸衣袍。那里没有血肉,只有一枚缓缓搏动的青铜心脏,表面刻着与楚铮掌心一模一样的二十八宿星图。
海风骤起,卷起万千剑形青莲。花瓣飘落处,临渊海深处,一座座沉寂万年的剑冢纷纷裂开,无数锈蚀长剑自行飞出,在空中列成浩荡剑阵,剑尖所指——正是归墟漩涡中心。
归墟之门,真正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