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饥荒年,我囤货娇养了古代大将军 > 第1414章 座城池搬迁进入空间
    这件事非同小可,罗领导沉默许久,说道:“我马上让人开一个紧急会议!”
    “还有一件事,你确定搬迁两座城池,城内百姓连同城墙,所有建筑都能转移?”
    以叶苜苜和战承胤现有的能力,她不敢说百分之百能成功。
    可是小器灵可以。
    叶苜苜不知她的底细,但她的能力超出了想象力的范围。
    就连世界树都无法奈何。
    何况搬迁一座城池进入空间。
    “小器灵可以,她一定是可以的!”
    罗领导听见后,对她说:“行,我知道了,最多一个小时我回......
    校尉沉默良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薄饼边缘那层微脆的焦边,指腹沾了点细白的面粉。灯焰在他眼底跳动,映出两簇幽微却灼烫的火苗。
    “孙仁……不会知道王室失踪。”他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粗陶,“他若知道,早该疯了。”
    百户一怔:“您是说……他连自己守的是座空城都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校尉缓缓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吞下什么极苦的东西,“是不敢信,更不敢查。”
    他忽然抬手,掀开左袖——小臂内侧一道深褐色旧疤蜿蜒如蛇,皮肉翻卷,边缘已僵硬发亮。那是十年前镇关之战留下的。当时齐宣恒一道密旨,命孙仁率精锐突袭战承胤粮道,校尉时任先锋副将,力谏不可轻进,斥其粮道必有埋伏。孙仁当众抽刀劈碎案几,怒斥他“怯战畏死、动摇军心”,当场夺其兵符,反将他调去押运劣质霉变军粮。结果三日后,战承胤伏兵尽出,孙仁所率八千精骑尽数葬身黑石峡,唯余三百残兵爬回都城。而校尉押运的那批霉粮,竟被孙仁倒打一耙,诬为“通敌私换”,害得校尉险些被拖去菜市口问斩,最后是蔺家老侯爷跪在宫门外三天三夜,以世袭爵位作保,才换回他一条命——可也自此削去所有实权,贬为东面城墙校尉,看守这堵注定要塌的墙。
    “他怕的从来不是战家军。”校尉垂眸,指尖抹过疤痕,“是怕查下去,查到君王失踪那天,他正跪在宣政殿外,替齐宣恒舔干净靴尖上的一滴酒渍。”
    百户呼吸一窒。
    原来如此。
    孙仁不是蠢,是不敢醒。
    他早把命和齐宣恒的龙椅钉在了一起,龙椅倒,他必粉身碎骨。所以宁可闭眼装聋,用三万条人命堆成尸山,也要护住那扇早已空荡的宫门——只要没人戳破,他就还是齐国最后的忠臣;只要战鼓不敲破他的耳膜,他就还能骗自己,这城,还在守。
    校尉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铜牌,巴掌大,边缘磨损得发亮,正面刻着“东城巡防”四字,背面却是一道极细的刻痕,形如半枚断剑。
    “这是太祖亲赐蔺家的‘照夜令’。”他拇指用力按在断剑痕上,“当年太祖与战家先祖并肩打下江山,约定战家镇北疆、蔺家守京畿,若有外敌破关而入,持此令者可直闯禁宫,调禁军、开武库、代天巡狩……前提是,天子失位,社稷危殆。”
    百户瞳孔骤缩:“您……您想用照夜令?”
    “用不了。”校尉苦笑一声,把铜牌塞回贴身内袋,“令在人在,令毁人亡。可如今……”他顿了顿,目光沉沉扫过亭外漆黑的城墙,“天子不在,禁军不知所踪,武库十日未开,连守库的老卒都被饿死了两个。这令,只剩个名字。”
    话音未落,远处忽传来一阵急促鼓声——咚、咚、咚!不是战鼓,是巡更梆子,但节奏错乱,敲得人心发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百户压低嗓音:“是西城方向。”
    校尉面色骤然阴沉:“西城校尉刚说要死守……莫非,真动手了?”
    话音未落,瞭望亭木门被猛地撞开!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进来,铠甲裂开三道口子,右臂软软垂着,左手却死死攥着半截染血的令旗——旗面撕裂,只余“西”字残角。
    “校尉大人!”他嘶声喊,血沫从嘴角涌出,“西城……西城门……开了!”
    校尉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撞在木柱上:“什么?!”
    “西城校尉……他……他不是死守!”传令兵喘着粗气,眼睛瞪得几乎裂开,“他是……是假意死守!今夜亥时三刻,他命亲兵砍断吊桥铁链,放战家军前锋三百人入城!说……说‘与其等全城饿死,不如先抢皇库存粮’!”
    轰——
    百户脑中似有惊雷炸开。
    西城校尉不是愚忠,是比谁都清醒的疯子。他早知守不住,干脆赌一把——趁战家军尚未合围,抢先进宫搜刮,拿金玉换活命粮!至于战家军会不会追杀他……他赌战承胤不敢屠城,更赌神明会出手阻拦。
    校尉却突然笑了。
    笑声干涩如枯枝刮过青砖,笑得眼角迸出血丝。
    “好啊……好啊……”他喃喃道,“终于有人,替我捅破这层窗户纸了。”
    他猛地转身,抓起桌上那箱仅剩三分之一的薄饼,连同披风一起塞进百户怀里:“拿着!去把剩下两箱全搬来!立刻!马上!”
    百户愣住:“您要做什么?”
    “我要带兵去皇宫。”校尉解下腰间佩刀,刀鞘上铜环叮当作响,“不是去护驾——驾早就没了。是去寻人,寻那些该死却还活着的君王宗室!神明要找他们,我蔺昭就替神明把人揪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如淬火寒刃,直刺百户双眼:“你信不信,此刻宫里最脏的泔水桶底下,说不定就藏着齐宣恒的龙袍?”
    百户喉头一哽,重重磕下头去:“属下信!属下这就去!”
    他抱着箱子冲出瞭望亭,脚步踏在青砖上发出空洞回响。校尉独自立在亭中,风吹起他鬓角灰白碎发,露出额角一道陈年箭伤。他慢慢抽出佩刀,刀身映着残灯,冷光如霜。
    就在此时——
    “大人!”一名小校气喘吁吁奔至亭下,举着半块焦黑木牌,“东城南段哨塔……塌了!塌之前,守兵看见……看见天上掉下来个东西!”
    校尉眉峰一凛:“什么?”
    小校双手捧上——那是一块烧得半融的青铜残片,边缘扭曲,表面蚀刻着繁复云纹,中央一个篆体“赦”字尚可辨认。
    校尉指尖触到残片刹那,整条手臂陡然一麻!
    他猛地抬头望向夜空。
    浓云裂开一道缝隙,月光如银练倾泻而下,正落在他手中残片之上。那“赦”字竟微微泛起幽蓝微光,随即化作一行细小文字,浮现在青铜表面:
    【赦令·齐宣恒三年秋·奉天讨逆诏】
    字迹未消,又一行新字浮现:
    【诏书未发,君已遁走。诏印在,人不在。】
    校尉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这是……齐国最高机密文书专用的“显影赦令”!唯有君王亲笔朱批、加盖御玺后,以秘制药水浸泡,方能在特定时辰显形。此物只存于宫中内阁,绝不可能流落民间!
    可它为何会出现在坍塌的哨塔里?又为何偏偏在此刻显形?
    答案呼之欲出——
    有人故意把它塞进哨塔木梁夹层,等着今日塌陷,等着月光泄露真相。
    而能接触赦令、知晓显影之法、又敢伪造诏书的人……
    校尉缓缓攥紧残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是他大哥。
    那个半月前“病死”的蔺家长子。
    蔺家嫡系血脉,世代掌管齐国诏狱与内廷文书。大哥临终前,曾派心腹送过一封密信给他,信上只有一句话:“弟若见月照赦令,勿哭,速寻紫宸殿地窖第三根蟠龙柱。”
    当时他以为是大哥临终呓语。
    现在他懂了。
    大哥没死。他只是……把自己活埋进了地窖。
    校尉猛地掀开右袖——小臂另一侧,赫然还有第二道疤痕。比左臂那道更深、更狰狞,形如爪痕。那是十五年前,他奉命清查一桩“妖言惑众”案时,从叛军首领口中撬出的线索:齐国皇族血脉早已被主神系统篡改,每代君王登基前三日,必饮“承天露”,实则为高阶系统注入的共生孢子。而真正能破解孢子的,唯有蔺家秘藏的《太初医典》手抄本——那本书,此刻正锁在他家中祠堂暗格里。
    大哥知道。
    所以他假死,潜入紫宸殿地窖,等的就是今日。
    等神明降临,等战家军破城,等他这个弟弟……终于敢掀开齐国这口腐烂了三十年的棺材盖。
    校尉深深吸了一口气,夜风裹着血腥与尘土灌入肺腑。他转身快步下楼,沿途厉声下令:“传令!东城所有百户以上军官,寅时三刻,校场集合!带足干粮、火把、铁锹!再派三十名亲信,随我去一趟紫宸殿!”
    命令如石投静水,迅速在黑暗中激起涟漪。城墙上巡逻的士兵们悄悄交换眼神,有人摸了摸干瘪的肚皮,有人默默握紧锈迹斑斑的矛杆——他们不懂什么主神系统,只知今夜之后,或许能吃上一顿饱饭。
    而百户已带着人马飞奔至李丛瑞藏匿箱子的角落。两人合力掀开伪装成废石堆的草席,露出另两个严密封好的箱子。徐彪送来的矿泉水瓶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微水光,像两汪小小的、活着的泉眼。
    “大人!”李丛瑞扑上来,声音发颤,“西城……西城真的开了?”
    百户点头,一把抓起他手腕:“校尉要带我们去紫宸殿!你表兄送来的纸条上说‘对手不是战家军’,现在我们知道了——对手是躲在地窖里的皇帝,是给皇帝喂毒的‘承天露’,是让整个齐国变成活棺材的……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李丛瑞浑身一震,忽然想起表兄托牛皮纸送来前,曾在他梦中低语一句:“苜苜说,真正的饥荒,从来不在田埂上。”
    那时他不解。
    此刻他明白了。
    饥荒在血脉里,在诏书里,在每一口被称作“琼浆玉液”的毒酒里。
    他抹了把脸,从怀中掏出一块被体温焐热的薄饼,掰成两半,一半塞给百户:“大人,垫垫肚子。咱们……可得活着走到紫宸殿。”
    百户咬了一口,饼香混着麦芽甜味在舌尖弥漫。他忽然问:“你表兄……真见过神明?”
    李丛瑞望着远处西城方向腾起的淡淡火光,轻声道:“他没见过。可他说,叶姑娘递给他第一块饼时,手心有茧——是常年揉面磨出来的。而战将军递给他第一柄刀时,刀柄上也有茧——是常年握缰勒马磨出来的。可叶姑娘的手心,比战将军的茧还要厚三分。”
    百户一怔。
    “因为……”李丛瑞声音很轻,却像钉子凿进青砖,“她揉的不是面,是活人的命。她熬的不是粥,是烧红的铁水。她给我们的每一块饼,都是从自己骨头上削下来的。”
    两人不再言语,只默默扛起箱子,汇入匆匆赶往校场的队列。
    此时,紫宸殿地窖深处。
    一盏油灯将熄未熄,豆大火焰映着墙上斑驳血字:“承天露,饮者寿百岁,不老不死,永镇齐国。”
    字迹下方,新添一行墨迹淋漓的小楷:
    【假的。我喝了十七年,肝已溃烂如泥。】
    执笔者蜷在蟠龙柱根部,胸口插着半截断簪,簪尾缠着褪色红绳——那是他幼女及笄礼上亲手系上的。
    他睁着眼,瞳孔早已散开,可右手食指仍死死抠进青砖缝隙,指甲缝里嵌满暗红血痂。
    而在他脚边,一只青瓷碗倾覆着,碗底残留半凝固的琥珀色液体,正一滴、一滴,缓慢渗入地砖裂缝。
    每一滴落下,地砖缝隙便泛起一丝极淡的蓝光。
    像垂死者,最后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