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警报!真龙出狱! > 第1707章 云冰婉的邀请
    面对叶楚的询问,孙语柔没有隐瞒,鼓足勇气道,“叶大哥,我……我也想怀上你的孩子。”
    叶楚瞬间头皮发麻,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柔,我最近几日有些感悟,需要修炼,能不能……”
    话没说完,便见少女满脸低落,一副泫然欲泣的柔弱样子。
    叶楚的话语顿时卡在了喉咙里,片刻后强笑道,“既然是语柔的请求,当然没问题。”
    孙语柔顿时展颜一笑,上前搂住叶楚的手臂,催促道,“叶大哥,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
    随后不由分......
    紫无双问出这句话时,指尖正无意识地捻着一缕垂落的青丝,眸光幽邃如古井,映不出半分情绪,却让叶楚心头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无声惊雷劈中。他怔住片刻,喉结微动,竟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她侧脸轮廓柔和又冷硬,像一尊被岁月封存千载的玉雕,突然裂开一道细微的纹路,透出底下尚未冷却的温度。
    “前辈……”叶楚低声道,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您若真与我前世有缘,我该记得才是。”
    紫无双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记得?你连自己是谁都还没认全,又怎敢断言记得什么?”她顿了顿,指尖松开发丝,轻轻拂过案上一枚暗红彼岸花瓣——那花瓣早已枯萎,却依旧泛着不祥的血光,边缘蜷曲如爪。“彼岸花,生在忘川尽头,开在生死交界。世人只道它引魂渡魄,却不知它最擅蚀忆、锁情、埋因果。你以为你忘了的,或许只是被她亲手剜去;你以为记得的,说不定是她为你种下的假念。”
    叶楚瞳孔骤缩,脊背悄然绷紧。
    紫无双目光扫过他骤然凝滞的神色,忽然起身,赤足踏过冰凉玉砖,停在他面前三步之距。她抬手,指尖悬于他心口上方寸许,似要触碰,又迟迟未落:“你胸口这道旧伤,是云冰婉当年以彼岸本源所刺,对不对?那时你刚入冥界,修为不过地仙,她却已是彼岸地狱执掌者之一。她没杀你,只剜你一道心痕,留你命,锁你神,让你每次动用大道之力,都会牵动那缕彼岸气息——它不致命,却如跗骨之疽,让你永远无法真正融合时间之道。”
    叶楚呼吸一顿,脸色霎时苍白。
    他早觉异样。突破大罗时,时间大道明明已至圆满,可每当催动最深处的时光回溯之力,心口便隐隐灼痛,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缠绕着跳动的心脏,另一端直指彼岸方向。他曾以为是雷劫余患,也曾以雷灵焚灼探查,却始终寻不到源头。原来不是伤,是印;不是劫,是契。
    “她……为何这么做?”他嗓音干涩。
    “因为怕。”紫无双收回手,转身望向窗外翻涌的曼陀罗雾海,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怕你记起‘那个人’,怕你认出她才是篡改记忆之人,怕你终有一日,会站在她对面,以真龙之躯,撕开她千年布下的局。”
    叶楚怔立原地,如遭雷殛。
    真龙之躯——这个词如一把锈蚀千年的钥匙,猝然捅进他记忆最深的锁孔。刹那间,无数碎片轰然炸开:不是画面,而是触感——鳞甲覆体时的冰冷沉重,龙吟震碎九重冥渊时喉间滚烫的血气,还有那一片茫茫混沌中,一只素手按在他额心,指尖金光如雨,温柔而决绝地抹去他所有过往……
    他踉跄一步,扶住案角,指节泛白。
    “你终于想起来一点了。”紫无双没有回头,却似已洞悉一切,“不必强求。记忆不是钥匙,是枷锁。你越想撬开它,它越收紧。真正的‘叶楚’,不在过去,而在你此刻站在这里的选择。”
    她缓缓转过身,眸光如刃,却不再凌厉,反倒沉淀为一种近乎悲悯的锐利:“所以,我不逼你擒她。我要你陪我去彼岸地狱,不是为夺本源,是为破契。”
    叶楚抬眸:“破契?”
    “彼岸本源可锁人神魂,却锁不住真龙逆鳞。”紫无双指尖一划,虚空裂开一道细痕,一滴殷红血液自她指尖渗出,悬浮半空,竟化作一枚微小龙形印记,鳞爪俱全,金瞳灼灼。“这是我的逆鳞血。真龙血脉,万契不沾,万咒不侵。只要你以它为引,配合丈六金身镇压彼岸阵眼,再由我亲手剖开她设下的‘忘川结界’——那道心痕,自然脱落。”
    叶楚盯着那枚龙形血印,心口骤然滚烫,仿佛有沉睡万年的血脉在血脉深处苏醒咆哮。他下意识按住胸口,那里灼热如烙,却又奇异地安宁下来。
    “代价呢?”他哑声问。
    紫无双笑了,那笑容终于有了温度,像初春解冻的溪流:“代价是你得信我一次。信我,比信她更久。”
    殿外忽起风声,卷着曼陀罗花瓣撞在窗棂上,簌簌作响。
    就在此时,殿门被轻轻叩响。
    罗云的声音在外响起:“天大师,秦圣女请您移步主殿。彼岸地狱来人了。”
    叶楚与紫无双同时抬眸,视线在空中无声交汇——无需言语,彼此已明了对方眼中翻涌的惊涛。
    彼岸地狱……来得竟如此之快。
    叶楚整衣出门,紫无双却未同行,只在他踏出殿门时,淡淡开口:“记住,若她开口唤你‘阿珩’,莫应。那是她给你取的名字,也是她埋在你魂里的第一道引子。”
    叶楚脚步微顿,未回头,只颔首:“明白。”
    主殿之内,寒气森森,连空气都凝成细碎霜晶悬浮半空。殿中已立着三道身影:为首者一身素白长裙,裙摆绣满凋零彼岸,行走间无声无息,仿佛本就不存在于现世;其身后两尊傀儡,面无五官,手持冰晶长戈,周身弥漫着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
    秦念立于侧首,见叶楚入内,眸光微闪,却未如往常般含笑相迎,反而悄然退至寒冰王身侧,指尖在袖中掐出一道隐秘印诀。
    那白衣女子缓缓抬眸,目光如霜刃刮过叶楚面容,最终停驻在他心口位置,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叶公子,别来无恙。”
    叶楚抱拳,语气平和:“云姑娘亲自莅临,有失远迎。”
    “云姑娘?”她轻笑一声,尾音微扬,竟带着几分熟稔的亲昵,“你从前,可从不这么叫我的。”
    殿内温度骤降十度。
    寒冰王眉峰一凛,罗云袖中手指猛然攥紧。秦念垂眸,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锐芒。
    叶楚神色不变,只道:“从前之事,记不真切了。倒是云姑娘今日登门,不知所为何事?”
    白衣女子——云冰婉缓步向前,每一步落下,地面便凝出一朵半透明彼岸花,旋即碎裂成灰。“为修罗王讨个说法。”她声音清冽如泉,“他虽莽撞,终究是我彼岸地狱客卿。叶公子当众折其法身、夺其本命法器,是否……太不留余地?”
    “修罗王欲杀我在先。”叶楚直视她双眼,“若非曼陀罗王阻拦,他早已命丧黄泉。云姑娘既为客卿主持公道,不如先问问,他为何要杀我?”
    云冰婉眸光微黯,似有一瞬波动,却很快归于沉寂:“修罗王自有苦衷。而你——”她忽而抬手,指尖一缕幽光射出,直取叶楚心口,“既然记不得从前,便让我帮你温习一二。”
    那幽光迅疾如电,却在离叶楚胸前半寸处轰然爆开!并非攻击,而是一团氤氲雾气,瞬间弥漫整座大殿——雾中浮现出无数破碎画面:雪岭孤峰上并肩而坐的少年少女,指尖相触时飘落的冰晶;血色战场中她将他护在身后,背后羽翼寸寸崩裂;还有最后那一幕——她执匕首刺入他心口,泪落成珠,化作漫天彼岸……
    幻象真实到令人窒息。
    叶楚身形微晃,额角渗出细汗,却未退半步。他盯着雾中那个流泪的她,忽然开口:“这些画面里,我没有龙鳞。”
    雾气猛地一滞。
    云冰婉指尖微颤,幻象中那少女的面容竟出现一丝裂痕。
    “也没有逆鳞。”叶楚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更没有,在你刺我那一瞬,反手捏碎你三根肋骨。”
    殿内死寂。
    寒冰王瞳孔骤缩——她分明记得,云冰婉左肋第三、四、五根肋骨,确有陈年旧伤,愈合后扭曲变形,连冥医都束手无策!
    云冰婉脸上血色尽褪,笑意彻底冻结。她缓缓收手,雾气消散,幻象湮灭,只余满殿寒霜簌簌坠地。
    “你……”她喉间微哽,终究未吐出后文。
    叶楚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向曼陀罗王拱手:“前辈,云姑娘既为修罗王而来,此事理当由您定夺。晚辈无意搅扰贵族安宁,告辞。”
    说罢,竟不顾满殿震惊,径直离去。
    走出殿门,夜风扑面,叶楚才发觉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并未回宫,而是走向曼陀罗城最高处的观星台。月光如水倾泻,照见他摊开的右掌——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暗金色逆鳞,边缘还残留着紫无双指尖的温度。
    鳞片之下,一行细小古篆缓缓浮现,似血凝成:
    【龙眠未醒,契在彼岸。破契之日,真名归来。】
    远处,紫无双倚在观星台石栏边,手中把玩着一片枯萎彼岸花瓣。见他到来,也不抬头,只将花瓣抛向夜风:“她来了,说明结界松动了。再拖下去,你心口那道契,会随你修为增长而反噬神魂——下次动用时间大道,怕不只是灼痛。”
    叶楚握紧逆鳞,沉声问:“何时动身?”
    “明日亥时。”她终于抬眸,月光落入她眼底,竟映出两簇幽蓝火焰,隐约组成一条盘踞巨龙的虚影,“彼岸地狱的‘黄泉渡口’每逢朔月开启,今夜子时,我带你潜入忘川支流,藏于幽冥鲤腹中,随潮入彼岸。但有个前提——”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你得答应我,见到她时,先斩她左手小指。”
    叶楚怔住:“为何?”
    紫无双唇角微勾,笑意却冷如寒潭:“因为那根手指,曾蘸着你的血,在‘真龙涅槃碑’上,写下第一个字。”
    夜风骤急,吹散她最后一句低语:
    “那个字……叫‘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