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是半仙境修士,但也强得有限,虽然出身名门,能接触到很多高层次的东西,但也不可能事事尽知。
她倒是听说过,有一些数算大佬,可以摸到天地运转的脉络,从而对未来之时,有那么一些预知。
但是,预知未来这种事,始终是虚幻的,未来飘忽不定,就算预知,也顶多只是雾里看花而已,更别说隔着五百年的时间,精准地算到后世会有陈阳这个人的出现,还能算到他的具体来历,更还算到他今日会来这里?
这实在是太过夸张了一些。
如果说黄显之兄弟说的是真的,那这二人的父亲,将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单单就这推衍未来的数算之术,恐怕就连五帝强者都不见得能够做到吧。
至少,就算是赵映的那个师祖,也是绝对做不到这一点的。
赵映的师祖,超级绝仙大能,不敢说和五帝比肩,但也绝对只差半个身位,当初天人大道未断之时,其至少也是僰祖彭坤那一级的存在。
她的师祖做不到这一点,五帝也别想做到。
毕竟,就拿青帝宋玉郎来举例子,青帝一脉宋野的数算术就非常的强悍,宋玉郎在这方面也绝对有极高的造诣,但是,如果宋玉郎能够预知未来之事,便早该算到陈阳的存在,陈阳还有机会活到今天么?
陈阳还能成长得起来?只怕连出生的机会都不会有。
预知未来不是不可能,但这东西就和触机一样,就算你有那个本事,也多只是惊鸿一瞥,能做到黄显之兄弟说的这般程度,简直就和天方夜谭差不多。
当然,这种事情,也不能说得太绝对,这世上的离谱事情不是没有,他们没有见过,也许只是他们的眼界太过狭窄。
黄显之说道,“陈阳道友,此事你可能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但我兄弟二人所言,句句属实,我们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留你在这儿,编瞎话来骗你......”
黄隐之微微颔首,“不错,我们如果想骗你,何不编一点更可信的瞎话呢?”
陈阳闻言,沉默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好吧,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的父亲,姓甚名谁,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这两人的父亲就算再神通广大,可为什么要关注自己呢?自己和他有什么因果?他为什么要废这么大的劲,隔着四五百年的时间,专门给自己留下什么东西?
此话一出,兄弟二人稍微沉默。
陈阳挑了挑眉,“怎么,是不能说,还是,没想好该怎么说?”
这两人不会是在对口供吧?这个问题很难么?
片刻,黄显之说道,“道友,家父名讳,恕不能相告,至少,现在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陈阳不解地看着他们。
黄显之道,“因为,还不到时候!”
“不到时候?”
陈阳的眉头拧成了一块,一张脸上写满了质疑。
黄隐之揭过话头,解释道,“道友,岂不知这世间之事,一饮一啄,皆有定数,家父既然知晓后世之事,自然有他的安排,我们兄弟二人,这几百年来,一直没有涉足凡界,就是怕我们的出现,会改变什么东西,让定数成为
变数,今日与你相见,亦是家父所言之定数,但若此时让你知道家父的身份,亦恐生变数,所以,我们不敢冒险......”
陈阳脸皮抖了抖,“两位道友,我只是问一个名字而已,能生什么变数?”
一个四五百年前,早已经做了古的人物,我知道他的名字又怎么了?能有什么变数?
黄显之说道,“不可说,道友莫再坚持……………”
态度坚决。
陈阳道,“那,什么时候可以说?”
黄显之道,“大概,家父归来之日吧?”
“嗯?”
陈阳稍微怔了一下。
归来?
也对,五帝都能回归,按照黄家兄弟的说法,他们的这个神秘父亲,只怕也非是一般人物,能够回归也不是什么难想的事?
陈阳眉毛一挑,口快地问道,“什么时候归来?”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
黄显之说道,“圆光镜破碎之日,大概就是我父亲归来之时!”
“什么?”
陈阳本以为这个问题这两人会含糊过去的,却没有想到,会给自己这么一个答案。
怎么还和圆光镜扯上关系了?
这两人还知道圆光镜在自己的身上?
他一时间有些呆住,关于自己,他们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很快,陈阳回过神来,脸上表情异常地严肃,“这和圆光镜又有什么关系?”
圆光镜现在就在他的手里,好好的,怎么会有破碎?
他们二人的父亲回归,关我圆光镜什么事?
黄显之说道,“这是我父亲所留的原话,道友,等时候到了,因果自见分晓!”
陈阳感觉自己在被人洗脑壳,说来说去,半点有用的都没有。
当即,陈阳说道,“那既然如此,你们说令尊给我留了东西这事,还是等你们父亲归来之后再说吧。”
这两人所言,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陈阳心中的防备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重,他可不想被人像傻子一样算计。
黄显之说道,“事关道友你的身家性命,难道,道友你也无动于衷么?”
陈阳眸色微凛,什么意思?威胁我?
我要不跟你们走,你们还想杀我不成?
黄隐之看气氛不对,当即说道,“道友不要误会,兄长的意思是,家父所留的遗物,对道友你至关重要,恐怕是会关系到你身家性命的东西!”
“哦?”
陈阳道,“关系我的性命?什么东西?”
黄显之摇了摇头,“我等也不清楚,但是,应该和道友你修炼混元有关……………”
他们竟还知道自己修炼混元?
陈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目光在这两人身上来回扫了几次,又往赵映看了过去。
赵映却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意思是让陈阳自己决定。
思忖再三,陈阳点了点头,“也罢,就依二位!”
他有水猴子跟着,怕个锤子?
就算这二人真对自己有什么图谋,哪怕打不过,大不了直接进太虚洞天去。
自保的手段,他是不缺的。
他现在心中对这两人很是好奇,对这二人口中的父亲,更是好奇。
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位黄公,究竟是何等人物,又给自己留了什么东西?
兄弟二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喜意。
黄显之起身,对夏映荷说道,“弟妹,劳烦你,带赵映小友四处转转,观览一下这黄屋山的风光......”
“是!”
夏映荷应了一声。
赵映也是个识趣的人,知道对方是不准备带自己,不过,这黄屋山,又有什么风景好看的?
......
陈阳起身,跟着黄氏兄弟二人离开了小院。
来到神都峰的左侧,有一处峭壁,黄隐之出手打开封界,峭壁上出现了一个山洞,山洞幽深,黑乎乎的,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道友,请!”
黄氏兄弟站在旁边,黄显之对陈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阳诧异地看着他们,“你们不进去?”
黄显之轻轻地摇了摇头,“家父留下的因果,指名道姓是你,我们不便进入,道友放心,我们若想算计你,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
这一刻,陈阳的内心,被无限的好奇所填满。
目光落在那洞口之上,犹豫了那么一瞬,还是迈开了步伐,走了进去。
他有他的底气,有什么好怕的呢?
陈阳进去之后,黄氏兄弟二人便在洞口等候,也不说话,就像两尊门神一样。
山洞之中。
阴暗潮湿,一条洞道说不上宽敞,歪歪扭扭的往前,陈阳的心中泛着嘀咕,他虽然好奇得很,但是也没有放松警惕。
有些人不能光听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他们说对自己没有恶意,难道就真的没有恶意了吗,这一路走来,他被算计的还少吗?
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两个陌生人对他的来历,甚至是籍贯,以及很多涉及隐私的东西都有了解,这不得不让他心中生起防范之心。
这洞中会有什么?
四五百年前的一位存在给他留下的东西?
世上哪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或许这就是一个坑,他宁愿相信,这山洞中藏着什么存在,他们忽悠自己来这里,搞不好又是要行夺舍那一套?
不得不说,陈阳的这个猜测,也是很合乎情理的,毕竟他遇上过的类似事情可不少。
他年纪轻轻,境界又低,却又是天人之体,他非常清楚自己这具肉身对那些活不起的老怪物来说有多大的诱惑。
不过万一呢?万一那两人说的是真的,那自己岂不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所以,虽然陈阳心中谨慎至极,却也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
他们说这可能关系到自己修炼混元大道,自己岂能不来看看呢?
哪怕明知是坑,也得跳进来看看才行,不然错过了,可就是真的错过了,他现在对混元大道这一条路,完全就是一知半解,想要摸着石头过河,都没石头给他摸去,只能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朝前面探索,这对他来说,修行方面
是很不利的。
当然,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想要夺舍自己,或者算计自己,陈阳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拿捏的,青帝苍帝这等存在他都敢下手,更不用说其他人了,胆敢算计自己,那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钧天宝剑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陈阳把水猴子也唤了出来,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山洞中的路并不长,陈阳走了有一两百步,前面出现了一个较大的空间。
一个圆形的溶洞空间,豁然开朗,里面长满了石钟乳,地上长着的,洞顶上挂着的,数量繁多。
许多钟乳石都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整个溶洞光线明亮,不时有水滴从钟乳上掉下,滴滴答答的像是下雨一般。
山洞中的湿气很重,但却没有陈阳想象中的灵气爆棚,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很普通的山洞而已。
在溶洞的中间,有一方小小的平地,大概也就两丈方圆,平地上放着一张白玉方桌。
桌子上整齐并列地放着三个玉匣。
每一个玉匣都被一个淡血色的光罩给罩着,显然是某种防护的禁制手段。
陈阳走了过去,目光穿过光罩,落在那三个玉匣上。
玉匣都是一尺来长,半尺来宽,上面有些花纹,看起来算不上精美,但是足够的古朴。
元神没法探进去,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这样的一幕,属实是让陈阳有些意外的。
他也想过,这里会是放着棺椁,或者是布有什么阵法,亦或是其他一些什么手段,等他一来直接发动。
但没想到还真是放了东西在这里,看这架势是真的在等他来取。
不过陈阳也还是谨慎,先和水猴子一起仔细地勘察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其他什么危险存在,这才又重新回到了桌案前。
看样子真的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当下,陈阳试探着伸出手去,想要将匣子取出来。
“嗡!”
瞬间,淡血色的护罩上突然释放出一股血色的电光,直接将陈阳的手给弹开了过去。
“嘶!”
陈阳感觉自己的手被电了一下,剧烈地灼痛,随即往后退出了数步,抬起右手一看,整个手掌都被电得焦黑了。
一股几乎肉眼可见的血气,腾腾地往外冒。
神煞能量,好恐怖的神煞能量。
刚刚那一道电光之中,竟然蕴藏着如此强大的神煞能量?
陈阳心中震惊非常。
不是说让自己来取的东西么?怎么连自己都电?
“吼!”
水猴子咆哮了一声。
那光罩上释放出的神煞能量,让它感受到了些许地兴奋。
它立刻便扑了上去,直接挥着拳头,向着护罩打了过去。
“轰!”
然而,当它的拳头打在护罩上的时候,又是一道血色的电光,猛地轰在了它的拳头之上。
轰的一声,水猴子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洞壁之上,砸落了一大片的石钟乳。
然而,反观那石桌,却还是依旧如故,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吼!”
水猴子暴怒了,直接进入了狂化状态,浑身血红,提起铁棍就冲了过来,势要一棍子将那石桌给敲碎。
“停手!”
陈阳连忙大喊了一声。
水猴子听到陈阳的呼喊,眸子里的戾气顿时消了几分,它站在石桌前,高高地举着铁棍,却迟迟没有落下,胸口不断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身上的毛发很快由红转黑,解除了狂化的状态。
“吼!”
水猴子低吼了一声,往后退了几步,给陈阳让开了身位。
还好这是水猴子,倒是还听陈阳的使唤。
不然的话,这一棍子下去,要是没能把那护罩破开,水猴子肯定会被反噬的,但要是破开了里面的东西,说不定也毁了。
这护罩禁制确实很强,释放的神煞雷光,也着实恐怖,刚那一瞬,陈阳感受到的神煞气息,甚至比水猴子身上的神煞气息还要浓烈!
护罩就算再强,它也只是一个护罩,对于陈阳而言,想取东西,哪里用得着那么麻烦?
对付这种情况,他可是有独门手段的。
陈阳调动体内真元将残留在右手上的神煞能量清除,焦灼的皮肤又迅速地恢复正常。
握了握手,感觉没有大碍,陈阳这才又重新将目光落在了石桌之上
擒龙手!
直接施展擒龙手,一把抓了过去。
一只手掌虚影,径直穿过护罩,抓住其中的一个玉匣,猛地往外一拽。
下一瞬,玉匣已经从护罩之中消失,出现在了陈阳的手上。
入手沉甸甸的。
陈阳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用元神探查。
但不出意料地,完全一无所获,无论元神还是精神力,都根本无法探进去。
陈阳将盒子放在了地上,往后退了数丈,这才又施展擒龙手,将盒盖打开。
盒子并没有上锁,轻轻松松地便开启了。
陈阳的心中一紧,就怕出现什么意外。
实在是过于谨慎了一些,这家伙也太惜命了。
但事实是,盒子打开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阳走了过去,目光落在盒子里。
里面是一枚圆柱形的玉简。
陈阳将其抓了起来,上面刻着几个字。
“《都天神煞经》!”
陈阳的眉毛挑了挑,元神直接探了进去,很快,一篇经文出现在他的脑海,庞大的信息如同江河一般灌入。
有文字,有画面,甚至还有许多战斗经验一类的东西。
陈阳的眉头紧紧地锁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舒展开来。
都天神煞经?
这是一部神煞修炼的功法,陈阳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心中有了一个大概。
这特么?确定是留给我的?
我又不是神煞之体,拿这部功法来有什么用?
他侧脸看了看旁边的水猴子。
难不成这位存在还能算到今天水猴子会跟着自己一起来?这东西是给水猴子的?
未免也太夸张了一些。
陈阳随手把玉简丢给了水猴子,随即,目光又落在石桌上另外两个玉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