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出现在苏无际身前的高挑身影,正是芙洛拉!
她硬生生地替苏无际挡了这一下。
之前,在芙洛拉被苏无际下了泻药之后,强忍着腹部的剧痛,三大禁卫都没能追上她。这个女人的轻身功法得到了羯羊的真传,速度相当恐怖。
挡了这一下之后,顾长明的攻势被阻住了,而芙洛拉则是后退了两步,后背几乎贴在了苏无际的身上。
而她脚下的木地板,也是全部被踩成了碎屑!
身为羯羊泽赫拉的第一替身,芙洛拉的实力确实是极为强悍!
此时此刻,苏无际是真的很意外。
因为,他真的没想到,芙洛拉竟然会替自己挡住顾长明的凶狠攻击。
更何况,这是主动的!苏无际并没有对她下达过这样的命令!
顾长明看着芙洛拉,神情冷冽,声音沉沉:“我知道你,同为黑渊之人,我并不想要你的命。”
芙洛拉的语气没什么波动,淡淡地说道:“你搞错了,我现在已经不是黑渊的人了。”
顾长明看了看芙洛拉,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苏无际,那阴沉的面色随之一变。
他没有再进攻,反而是毫无征兆地笑了起来!
苏无际往前走了一步,和芙洛拉并肩而立,冷冷问道:“你在笑什么?”
顾长明没理他,而是看着芙洛拉,随后收起了笑容,问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背叛了禁锢黑渊。”
芙洛拉没什么表情,说道:“那又如何?”
顾长明说道:“不怕遭到裁决庭的追杀?”
芙洛拉淡淡地反问了一句:“裁决庭?”
这不是巧了么,裁决庭都快被我旁边的男人给挖空了。
顾长明对芙洛拉说道:“我知道你在淬炼庭里拥有什么样的经历,我一直都很看好你。”
芙洛拉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曾经也很看好我自己。”
然而,那个曾经很看好自己的芙洛拉来了一趟华夏,被苏无际用泻药狠狠地羞辱了一番,自尊心被击得粉碎。
再然后,从皇后酒吧,到伊斯坦布尔,苏无际又把芙洛拉那粉碎的自尊全部捡起,一点点粘了回来。
苏无际呵呵一笑,一把将芙洛拉拦在了身后:“姓顾的,你最好搞清楚,她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
芙洛拉则是往前跨了一步,又拦在了苏无际的身前。
看着她的举动,苏无际的眼光微微一动。
顾长明抬手指了指客厅里的血迹,对苏无际说道:“死在这里的那位老人,曾经说过,他很看好你,但你的上位之路,会有各种各样的人为你而牺牲。”
说着,他又看了看挡在前面的芙洛拉,问道:“你已经做好了替暗影天王去死的准备了吗?”
芙洛拉面无表情地说道:“没有人值得我为他去死。”
说着,她忽然转身,抱着苏无际,直接从窗口一跃而下!
这个动作非常突然!配上芙洛拉那堪称顶级的轻身功法,两个人在落地之后,身形宛若瞬移,直接消失在了夜色里!
顾长明刚要追出去,可这时候,一道狂猛的气浪已经从门口轰了过来!
那是拳劲!
暴烈的气浪之后,是一道凌厉的身影!
顾长明立刻开始回身防守!
气爆声瞬间便在两人之间炸开!
正是第二禁卫,威拉德!
他之前去堵截顾长明了,这才刚刚绕了回来!
一击过后,两人分别后退了两步,而卧室里的那个老式木头床,此时早已变成了碎块了!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男人,顾长明的瞳孔骤缩,随后,他的眼睛里浮现出了冷笑:“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裁决庭的第二禁卫,这么轻易地就背叛了黑渊,看来,大裁决长真的需要好好反省一下了。”
说罢,他刚要继续出手,可就在这时候,又有两道身影从窗口跃了上来!
正是阿图罗和迈耶斯!
顾长明的眼睛里立刻浮现出了危险的意味。
迈耶斯呵呵一笑,说道:“虽然抽人耳光挺爽的,但是,很久没对付这种强敌了,我现在手还挺痒的。牧者庭的架构师,啧啧,真有意思……”
他的语气很轻松,但是,眼睛里的战意已是十分清晰了。
阿图罗淡淡说道:“说的没错。”
顾长明的目光从这三大禁卫的身上扫过,声音冷冷:“我与你们并没有生死之仇,况且,如果真打起来,你们三个人并不一定会是我的对手。”
然而,一贯话少的阿图罗并没有和他废话的意思,直接暴起!
那狂暴的重拳,裹挟着房间里的无数碎屑,朝着顾长明席卷而去!
他这一出手,就是毫无保留的全力攻击!
威拉德和迈耶斯的身形同样动了起来,直接加入了战圈!
这四个人一打起来,怕是这栋公寓楼都要被拆了!
…………
此时,苏无际已经被芙洛拉抱着跑出了两三百米了。
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声,鼻间全是这女人头发上的香气。
“差不多了,没必要啊。”苏无际有点尴尬地说道,“我自己又不是不能跑。”
芙洛拉又跑了两百米才开始减速,随后缓缓停下了脚步,将苏无际放了下来。
她语气淡淡地说道:“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老板,让你这么死掉,我会觉得有点可惜。”
说这话的时候,她那张俏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苏无际说道:“行吧,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上,回去给你多发一千块奖金。”
芙洛拉忽然觉得这事儿很有意思,脸上的线条微微生动了一些,反问道:“美金?”
苏无际:“华夏币。”
芙洛拉:“……”
老板的命就值一千块钱。
苏无际看了看远处公寓楼顶的巨大动静,说道:“走吧,咱们还有别的事要干。”
芙洛拉说道:“不等一个结果了吗?”
苏无际看得很透彻:“要是他们三个都拿不下顾长明,那么,我们也没有等下去的必要了。”
的确,他胸口的伤势依旧影响着力量的运转,所能发挥出的战斗力远没达到巅峰。
顾长明现在似乎并没想立刻杀死苏无际,而苏无际则是很想找出这方面的真实原因——他对架构师的布局策略和风格真的很感兴趣。
芙洛拉则是说道:“如果他们三个还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加入战斗。”
苏无际说道:“你没必要,长得那么漂亮,别被这架构师打死了。”
芙洛拉:“……”
她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去做什么?”
苏无际说道:“榨干羯羊。”
芙洛拉的脚步一顿:“你要榨干谁?”
…………
深夜的医院静悄悄。
羯羊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这三天来,她每一秒都在承受着痛苦的冲刷,几乎没怎么合眼。
而那些器官的伤势,还要折磨她很长一段时间。
失去了子宫,在羯羊看来,自己已经算不上一个完整的女人了。
虽然她口口声声说性别对于自己根本不重要,可一旦某天真的失去了某部分器官,羯羊的心里还是有些复杂。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道低幽的声音,忽然在羯羊的耳边响起:
“泽赫拉。”
这声音很轻,但是,其中的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阴狠。
羯羊随之睁开了眼睛。
这一道声音,她太熟悉了,无数次的梦魇之中,背景音都是这女人的声音。
显然,内茨拉来了!
房间里此时是没有开灯的,不知何时,门口已经多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在羯羊所在的这一间病房门口,本来是有两个炼金师在守卫的,而内茨拉居然无声无息地进来了,这就说明——
苏无际已经提前把那两个炼金师调开了。
“内茨拉。”羯羊看着那一道身影,虚弱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带着那股清秀的感觉。
这种透着清秀和恬静的长相,让人很难想象她曾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大淬炼长。
内茨拉走到了窗边的月光下。
此刻的她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威势,完全不像是那个靠着一人之力独战三大天神的顶级高手。
“你背叛了我。”内茨拉说道,“泽赫拉,你跟了我那么多年,应该知道我会怎么对待叛徒。”
羯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当然知道,但依旧要奋力一搏。”
内茨拉的笑声充满了嘲讽:“奋力一搏,然后呢?肾脏严重受损,膀胱差点碎了,被截掉一段肠子,还失去了子宫?”
显然,她在来到这里之前,已经去医生办公室翻看了手术记录。
羯羊的语气里似乎听不出什么情绪,平静地说道:“确实如此,没死已是万幸。”
“然后呢?”内茨拉继续冷笑:“身受重伤,近乎残废,余生就在这医院里苟延残喘?”
“你又能比我好多少呢,内茨拉?”羯羊的语气淡淡,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神情的波动:“你燃烧了源血才得以逃生,现在的功力还能剩下几成?”
顿了顿,她又说出了诛心之言:“两成,还是一成?”
“泽赫拉,”内茨拉似乎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她的声音里再度充满了阴狠之意,说道:“苏无际在哪里?”
“我不知道,”羯羊说道:“他做什么,不需要告诉我。”
她不是猜不到苏无际把自己当作了吸引内茨拉的诱饵,但她没得选……连下床都困难,又有什么资格去选择自己命运的道路呢?
“苏无际大概已经快要死在顾长明的手下了,如果没死的话,我就先杀了你,再去杀了他。”
内茨拉说着,走到了病床边。
羯羊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她只是看了看门口,但此时好像还没有人进来。
不过,如果说苏无际为此没有做出任何的提前安排,羯羊倒是觉得不太可能。
“别看了,今天晚上,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内茨拉嘲讽地说道。
然而,这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在病房口响起来:
“大淬炼长,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