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 > 第775章 间谍案(今日开奖)
    间谍落网,直接危及到的就是他的上线。
    因为间谍工作的特殊性,基本都是单线联系模式。
    这和公安侦办的刑事案件不同,刑事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就算再谨慎再小心,也会有很多可以查到的社会关系。...
    陈严一愣,手已经下意识伸了出去,又猛地缩回来,眯起眼盯着周奕:“你疯了?换枪?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周奕没笑,脸绷得像块青石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陈严耳根:“严哥,我这把枪——扳机簧刚换过,击发力度比标准值低零点三牛,连发时第二发容易偏左。前两天在靶场试射,谢哥都发现了,只是没当面说。”
    陈严瞳孔微缩,没接话,但呼吸明显顿了半拍。
    周奕顺势把枪塞进他手里,同时接过他那把乌黑锃亮、枪管泛着冷蓝光泽的六四式:“你这把,出厂编号07329,去年九月刚做过全项校验,撞针间隙0.18毫米,弹膛光洁度A级。而且——”他指尖轻轻刮过握把右侧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上个月你在东山林场追逃犯,枪托磕在松树瘤上留的印,我没记错吧?”
    陈严喉结动了动,没反驳。
    周奕把枪往腰后一插,动作利落得像演练过百遍:“待会儿突击组进院,狗一旦叫起来,万贵生肯定惊醒。他要是从二楼窗户探身开枪,第一波火力必扫巷口。一组二组蹲在最前面,暴露面最大。我站他们后面第三步的位置,刚好在二楼窗口视野盲区边缘——但子弹擦着墙皮飞过来,还是能打中我的左肩胛骨。”
    陈严脸色变了:“你算得这么细?”
    “不是我算的,是孙大雷临死前喊的。”周奕声音陡然沉下去,像铁块坠入深井,“他说‘楼上的狗别惊’,还说‘枪口抬高五寸,够打穿三块砖’……他教过我怎么躲二楼窗后的点射。”
    陈严浑身一僵,嘴唇抿成一条白线。
    周奕没停,语速越来越快:“潘队和郭局都默认活捉优先,可万贵生手里有手雷。他要是拉环扔下来,巷子才三米宽,人挤着人,炸不死也震聋。所以必须有人卡在他抬手那一秒——不是等他扔,是逼他不敢扔。”
    他顿了顿,目光直刺陈严眼睛:“我这把枪,击发快0.12秒。你那把,保险簧回弹慢0.08秒。差0.2秒,就是他手指扣到拉环三分之二位置时,子弹先钻进他右手肘关节。”
    陈严沉默五秒,忽然抬手,一把按住周奕肩膀,力道重得让周奕脚跟微微陷进水泥地缝里:“小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扔手雷?”
    周奕没眨眼,迎着他的视线,缓慢点头:“洪天顺修枪,黄金宝控司机,万贵生坐镇指挥——可真正在大巴车上亲手拧断李海波脖子的,不是黄金宝,是万贵生。”
    陈严的手指骤然收紧。
    “李海波尸体解剖报告里,颈动脉断裂面呈斜向撕裂,右颈肌群有新鲜抓握淤痕,指甲缝里检出少量黑色橡胶颗粒。”周奕声音轻得像耳语,“大巴车方向盘下方,有块黑色橡胶防滑垫,边缘磨损严重。而万贵生左手小指,缺了半截——去年在劳改农场打架留下的旧伤。他用左手固定李海波脑袋,右手拧断的。”
    陈严喉结滚动,终于松开手,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片,塞进周奕手心:“这是建平镇供电所今晚检修记录。郑小琴家那条巷子,七点四十五分停电,持续四十五分钟。十一点整恢复供电。”
    周奕展开纸片,指尖拂过墨迹未干的铅笔字迹,忽然笑了:“所以狗不会叫——它早被关进屋了,怕黑。”
    “还有,”陈严转身要走,又停住,没回头,“你腰后那把枪,弹匣里我加了两发空包弹。”
    周奕一怔。
    “最后两发。”陈严的声音混在远处警用对讲机嘈杂的电流声里,“万一你真冲上去……至少让他听见枪响,以为子弹打完了。”
    周奕攥紧纸片,指节泛白。
    十一点零三分,建平镇东南角老槐巷彻底陷入黑暗。
    没有路灯,没有月光,连风都停了。空气稠得像凝固的胶,裹着初春泥土的腥气和陈年墙灰的苦味。十二个战斗小组如同十二道无声的影子,在巷子两侧的矮墙、柴堆、废弃猪圈后蛰伏。周奕蹲在一组组长身后第三块青砖旁,左手按在陈严那把六四式的冰凉枪柄上,右手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指腹能清晰感知到金属表面细微的螺旋纹路。
    巷子尽头,郑小琴家那栋二层小楼黑黢黢地矗立着,像一头蜷缩的兽。二楼西窗的玻璃蒙着厚厚一层灰,却有道极细的缝隙,透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暗红反光——那是万贵生在用红外瞄准镜扫视巷口。
    周奕屏住呼吸。
    三秒后,他听见了。
    不是狗叫。
    是布料摩擦砖墙的窸窣声,极轻,极稳,来自二楼西侧窗台内侧。有人正缓缓起身,膝盖顶开窗框木榫的细微“咯吱”声,像毒蛇吐信。
    来了。
    他眼角余光瞥见左侧巷口,一团模糊的黑影正以极慢的速度向前蠕动——是一组的投弹手,手里捏着裹了麻醉剂的火腿肠。再往前半米,就进入万贵生红外视野的死亡扇形区。
    周奕的拇指悄悄拨开保险。
    就在此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劈开死寂——不是警察!是拖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啪嗒声,带着醉醺醺的喘息,一个穿着皱巴巴跨栏背心的男人晃着膀子拐进巷口,嘴里还哼着走调的《东方红》。
    “谁?!”巷子深处一声低喝,是三组的联络员。
    醉汉吓了一跳,酒醒了大半,茫然四顾:“哎哟……咋黑灯瞎火的?俺找刘婶家借酱油……”
    话音未落,二楼西窗那道暗红反光猛地一颤!
    万贵生动了!
    周奕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那抹红光闪电般锁定了醉汉胸口,紧接着是枪管抬起的微弱弧度——不是瞄准,是预判!他算准了醉汉受惊后必然后退半步,而那半步,正好踩进巷口第三块青砖的阴影里,那里是二楼射击角度最刁钻的死角,也是唯一能让他全身而退的生门!
    但万贵生不知道,那块青砖下面,埋着十年前翻修巷子时漏掉的一枚锈蚀铁钉。
    醉汉后退的左脚,精准地踩了上去。
    “啊——!”一声凄厉惨叫撕裂夜空。
    他整个人向后猛仰,跨栏背心被扯开一道口子,肚皮上赫然露出半截沾着泥的铁钉尖!
    就在这失衡仰倒的零点三秒里,周奕动了。
    他不是扑向巷口,而是猛地向右横移一步,撞开身前一组组长,单膝跪地,枪口瞬间抬至与二楼窗台齐平。视线穿过瞄准缺口,万贵生半张脸正因惊怒而扭曲——他根本没料到醉汉会踩钉子,更没料到这意外竟成了自己暴露位置的催命符!
    “砰!”
    第一枪。
    不是击发,是撞针撞击底火的闷响。万贵生右肘关节处爆开一团血雾,他握着五四式的手腕软软垂下,手雷“哐当”砸在窗台上。
    周奕的食指已扣下第二发。
    “砰!”
    这一枪打穿窗台边缘,碎砖溅射。万贵生本能缩头,额头重重磕在窗框上,鲜血蜿蜒而下。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周奕眼角余光瞥见窗台内侧,一只缠着黑胶布的手猛地抓起那枚手雷——不是万贵生的左手!是另一只手!从窗帘褶皱后闪电探出,五指如钩,一把抄起手雷,拇指已狠狠抵住拉环!
    黄金宝!
    周奕的血液瞬间冻住。他认得那只手——上一世在黄金宝尸体解剖照片上见过,左手无名指第二节有道陈旧刀疤,此刻正随着肌肉贲张微微抽搐!
    原来他一直藏在窗帘后!等着万贵生吸引全部火力!
    “趴下——!!!”
    周奕的嘶吼尚未出口,那枚手雷已被甩出窗外,划出一道低平的抛物线,直奔巷口正中央——那里,醉汉还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一组二组十二名警察正因突发状况而微微前倾身体!
    来不及了!
    周奕甚至没时间瞄准。他右臂肌肉暴起,整个上半身像张满的弓弦般向后猛仰,枪口在极限后仰中疯狂调整角度,视线死死咬住手雷飞行轨迹前方三十公分的虚空——那是手雷即将下坠的最高点,也是它离地面最近、杀伤范围最小的瞬间!
    “砰!”
    第三枪。
    子弹破空的尖啸与手雷落地的闷响几乎重叠。
    “轰——!”
    气浪裹挟着灼热碎片横扫巷道。周奕被掀得向后翻滚,后背重重撞在砖墙上,喉头一甜。他顾不得擦血,挣扎着抬头——手雷在距醉汉胸口不足半米处凌空炸开!冲击波将醉汉掀飞两米,却因爆炸点悬空而避开了致命破片,只在他大腿外侧犁开几道血槽。
    巷子里惨叫声此起彼伏,但没人死亡。
    周奕喘着粗气撑起身子,视线扫过一片狼藉的巷口:一组组长耳朵流血,正捂着耳朵嘶吼;二组那个总爱嚼口香糖的年轻刑警,左脸颊被碎砖划开一道血口,却仍死死盯着二楼窗口,手里的枪稳如磐石。
    而二楼,万贵生瘫坐在窗边,右手肘血肉模糊,左手死死掐着黄金宝的脖子,两人像两头濒死的困兽,在血泊里互相撕咬。
    周奕的枪口重新抬起,稳稳指向黄金宝后脑。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西侧屋檐跃下,动作快如鬼魅,手中短棍直取万贵生后颈——是陈严!他根本没等命令,早已攀上邻居家屋顶,只等这一刻!
    万贵生瞳孔骤缩,竟在剧痛中爆发出骇人蛮力,硬生生将黄金宝拽向自己身前!
    “噗!”
    短棍砸在黄金宝肩胛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黄金宝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嗬嗬声,右手突然从裤兜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猎刀,反手就捅向陈严小腹!
    陈严拧腰侧闪,刀尖擦着防弹衣划过,带起一溜火星。他左手扣住黄金宝持刀手腕,右手短棍横扫其膝弯。黄金宝应声跪倒,却狞笑着张开嘴,一口咬向陈严持棍的右手手背!
    腥风扑面。
    周奕的第四枪,终于响起。
    子弹精准贯穿黄金宝右耳耳垂,将他整个脑袋打得向左一偏。陈严趁机抽棍猛击其太阳穴,黄金宝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别动!”周奕的枪口已顶在万贵生额角,冰冷的金属压得皮肤凹陷,“手举起来!慢慢转过来!”
    万贵生没动。他瘫坐在血泊里,右肘的伤口汩汩冒血,左手却死死掐着自己喉咙,指节发白,脖颈青筋如蚯蚓般暴起。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球,浑浊的目光越过周奕的枪口,投向巷子尽头那盏刚刚亮起的昏黄路灯——灯下,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正被两名民警搀扶着匆匆赶来,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脸色惨白如纸。
    郑小琴。
    万贵生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嘶哑气音:“……湘……湘……”
    周奕眉心一跳。湘?洪天顺的女儿?洪湘湘?
    万贵生想说什么?求饶?示弱?还是……
    念头未落,万贵生那只完好的左手,竟猛地探向自己左胸口袋!
    “别动——!”周奕厉喝,枪口狠狠下压。
    可晚了。
    万贵生的手指已抠出一枚纽扣大小的银色圆片,用力一掰——
    “咔哒。”
    清脆的机括声,在死寂的巷子里如同惊雷。
    周奕脑中瞬间闪过档案室泛黄的卷宗:万贵生当年在劳改农场,曾是唯一掌握老式收音机组装技术的犯人。而这种银色圆片,是七十年代国产半导体收音机里,最常用的——
    延时引爆器开关。
    他根本没打算活捉。
    他早把郑小琴家的煤气罐,改装成了遥控炸弹。
    周奕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巷子深处,传来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嘶——”
    那是高压煤气,正从被割开的橡胶软管里,疯狂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