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 > 第757章 通缉令(求月票)
    周奕并不担心在申请通缉令的时候,程序上会出什么问题。
    毕竟他周秉年就是再甩锅,也不可能有任何理由押着通缉令不发。
    事实上这种重大案件,局长完全可以直接口头授权,申请书和签字都可以事后补。
    当然以周秉年的脾气,肯定不会如此有魄力。
    但即便走正规流程,层层签字,最快也就是个把小时的功夫,耽误不了多久。
    周奕怕的,是现在来张贴通缉令的效率可能太低了。
    五号的画像刚出来,查前科人员档案和发通缉令并行,效果会很好。
    但一号都已经锁定到建平镇上了,再去贴通缉令,那就太慢了。
    所以他给潘宏杰出了个主意。
    潘宏杰听完后,顿时眼睛一亮,连声说好。
    “好好好,就这么办,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好使。”
    十几分钟后,建平镇派出所里,政府办公室里,以及镇上其他的机关单位里,所有的复印机都开始吭哧吭哧地复印起一号的画像来。
    打印出来的画像,并不是标准的通缉令格式,而是在上面手动写上了“通缉令”三个大字,下面还写了“重金悬赏,举报拨打110”的字眼。
    周奕给潘宏杰出的主意,就是在建平镇镇中心一带定向投放通缉令。
    直接把一号的画像打印出来,然后挨家挨户地发。
    不需要过多的信息,只要写上“通缉令”和“重金悬赏”几个字就够了。
    正式通缉令里信息太多,反而会让一部分人的关注重点跑偏。
    而且通缉令的张贴,是被动的,密度再大也不可能挨家挨户发。
    就算贴得到处都是,也不会每个人都凑上去仔细看。
    太被动了。
    所以周奕要化被动为主动。
    就跟超市打折送鸡蛋的传单一样,直接敲响你家的门塞到你手里,那高低也得看两眼吧。
    并且,他们只要告诉老百姓两件事就行。
    第一,这人是通缉犯,是坏人!
    第二,举报有好处拿!
    其他,不重要。
    至于如果真的有人提供了有限线索,索要奖励,那就不是他们的事了。
    就跟齐经理的表彰函一样,都是某些人自己得擦的屁股。
    另外周奕还有一层考虑,就是考虑到可能会再次出现像田甜这样的情况。
    家属包庇嫌疑人,隐瞒实际情况,从而导致警方被蒙骗。
    事实上田甜就已经这么干了,她之所以交代,是因为孙大雷死了。
    如果孙大雷没死,即便警察敲响她的家门,周奕估计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替孙大雷打掩护的。
    但如果通缉令送进千家万户了,那嫌疑人的左邻右里,也就会被动员起来了。
    所以尽管天已经黑了,这些办公室里却都灯火通明地加班,复印机正在此起彼伏地响着。
    一叠叠的“通缉令”被送出去,由民警们送到建平镇的每家每户。
    潘宏杰的要求很简单,务必送到每个人的手里,一家不漏。
    不用多解释什么,因为手里有线索的,自然会举报。
    他不得不承认,定向投放,确实要比正常发通缉令有效得多。
    有些事情,其实不是别人想不到,而是案发至今,所有人都高强度连轴转了这么久,连睡觉都是见缝插针,能眯五分钟就眯五分钟。
    脑子就像缠满水草的齿轮,已经难以转动了。
    这种时候,拼脑力其实就是在拼体力。
    “潘支队,要不您稍微睡一会儿吧。”一旁的工作人员说,“看您眼睛都充血了,通红通红的。”
    潘宏杰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台复印机,看着里面吐出的一张又一张的画像。
    张新笔下勾勒出的明朗线条,一遍又一遍地印在了他脑子里。
    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见潘宏杰面前的茶杯空了,便出去给他水。
    端着杯子进来的时候,她不由得一愣。
    因为潘宏杰睡着了,正发出一阵阵轻微的鼾声。
    而他依然是那个姿势,双手抱胸。
    或许是因为精神依旧紧绷。
    即便睡着了,他靠在椅子上的背脊依旧如同一面旗杆。
    坚挺而笔直!
    ......
    建平镇富民巷39号。
    当一位民警派发通缉令到这里的时候,他看见二层小楼里亮着灯,便走上前去。
    有些屋子天黑了也没亮灯,拍过几次门之后他就知道没人住了。
    可他刚要叫门,篱笆墙后面突然一条狗汪汪汪的叫了起来,把他吓了一跳。
    一条狗正扒着篱笆墙冲着人龇牙咧嘴。
    听到狗叫,小楼里一个声音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叫叫叫,叫一天了,再叫把你嘴巴缝起来!”
    民警隐约看到一个人影从屋里走了出来,由于天黑了,这里的巷子也没有路灯,所以他就冲黑影喊道:“你好,有人在家是吧。”
    “谁啊?干啥的?”听到外面有人说话,那人问道。
    貌似是个老头。
    “警察,发通缉令的,麻烦你开下门。”
    “通缉令?”老头嘀咕了一句,但还是开了院子的门,同时对着汪汪叫的狗踢了两脚。
    骂道:“叫叫叫,烦死了!滚回你的窝去!”
    民警的脸色有些难看,因为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指桑骂槐,毕竟总有些人会对警察抱有敌意。
    不过好在天黑,对方也看不清他的脸色。
    “大爷,你让家里人都仔细看看,要是认识上面的人,就打110举报,有奖励的。”民警把两张通缉令递了过去。
    “哦哦好………………”老头接过来,好奇地问,“这人干啥了啊。”
    这种问题,他已经被问麻木了,总有人拿到通缉令后,会好奇地打听一些问题。
    比如这人犯了什么事儿,或者你们能给多少奖金?
    他摆摆手说了句“谢谢”,然后转身往前走,继续去敲下一家的门。
    老头也没在意,关上门,拿着两张通缉令就进屋了。
    老头刚进屋,一个女人就迎面走了过来,问道:“爸,谁啊?”
    女人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显然正在做饭。
    “警察,给发了张通缉令,说是举报给钱,嘿嘿嘿。”老头抖着手里的通缉令笑道,只是他笑的时候嘴巴有点歪斜。
    “我看看。”听到“通缉令”三个字,女人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安,直接伸手拿走了老头手里的通缉令。
    她看得很仔细,纸上的每一个字都不放过。
    尤其是印在通缉令上的两张脸。
    她在看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仿佛想从通缉令里寻找到什么东西一样。
    可她看了又看,似乎并没有找到她想找的东西。
    她原本紧绷的身体,稍微松弛了一些。
    此刻她的眼神很复杂,有畏惧,有失落,有庆幸,还有不甘。
    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小孩子说话的声音。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只有三四岁的小男孩从楼上走了下来。
    听到脚步声,女人原本复杂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慌乱。
    她本能地就把手里的通缉令给藏在了身后。
    男人抱着孩子,随口问道:“谁啊?”
    “没……………”女人刚要回答。
    一旁的老头却说道:“警察,来发通缉令的,还说举报给钱呢。’
    男人脸上本来还带着几分逗孩子的笑容,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藏什么,给我也看看啊。”他眼神冰冷地对女人说。
    女人顿时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然后把藏在身后的一张通缉令递给了男人。
    男人没留意到的是,还有一张,已经被女人偷偷塞进了裤子后面的口袋里。
    男人接过通缉令,用审视的目光看了女人两眼,然后把视线挪到了手里的通缉令上面。
    他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拿着通缉令,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更是冷得像冰块。
    “爸……………你去看电视吧。”女人声音打颤地说道,“我......我去做菜啊,锅里还炖着汤呢。”
    老头浑然不觉,点了点头。
    女人刚要往灶台的方向走去,男人突然开口道:“等等!”
    顿时,两人都不敢动弹了。
    男人看着手里的通缉令,嘴角突然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然后马上换上了逗孩子的招牌笑容,居然把手里的通缉令给举了起来。
    然后对着怀里的小男孩笑着说:“来,轩轩,你帮妈妈看看,看看这上面的人长得像不像爸爸?”
    “一定要看仔细哦,考验你小眼力的时候到了。”
    叫轩轩的小男孩一听,立刻就认真了起来。
    看看画像,看看男人。
    看看男人,又看看画像。
    甚至还直接伸出小手,在男人的脸上这里捏捏,那里摸摸。
    男人丝毫没有抗拒和不满,反而似乎很享受。
    终于,小男孩摇了摇头:“爸爸跟画画上的人长得一点也不像。”
    听到这句话,男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亲了一口小男孩儿说:“明天爸爸带你去买个变形金刚玩具!”
    小男孩一听,激动得手舞足蹈,连连说好。
    “自己玩儿会去吧。”男人说着,把小男孩放了下来,小男孩一溜烟就跑开了。
    男人则是拿着那张通缉令,走进了厨房。
    女人赶紧跟了过去。
    只见男人把通缉令凑到正在燃烧的煤气灶上,很快整张纸就付之一炬了,厨房里飘着一股灰烬的气味。
    “做饭吧,我饿了。”男人淡淡地说道。
    “哦,马上就好。”女人拿着锅铲赶紧走过去。
    却被男人一把给抱住了。
    她没有挣扎,只是低着头,眼神里有一丝恐惧。
    只听男人说道:“小琴,我以后不走了,在家陪你和轩轩,孩子大了,爸爸不在身边怎么行呢。”
    刹那间,女人盯着地面的眼神骤然僵住,眼底里满是不安和惶恐。
    但她不敢抬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
    潘宏杰按照周奕的计划,给建平镇挨家挨户定向发通缉令的时候。
    一号和五号的正式通缉令也在走流程,跟周奕预料的一样,周秉年再糊涂,也不可能在这种问题上使绊子。
    说句不好听的,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保护伞都不敢压着通缉令不批。
    但是印刷和张贴都是需要时间的,而且现在已经天黑了,就算贴出来也没几个人会留意到。
    估计等明天天一亮,一号和五号的通缉令,就会贴满肃山的大街小巷了。
    但比起正式通缉令,周奕更期待潘宏杰那边能有大的突破。
    郭副局负责的搜捕工作,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什么消息传来,说明沿着建平镇西南方向的搜捕,未见成效。
    这让周奕有些疑惑:方向如此明确,却还没有什么进展。
    难道是一号在逃跑过程中,临时改变了逃跑的方向?
    可人徒步的速度终究是有限的,就算原本往西南的方向改成往东南,除非有交通工具,否则很难跑多远。
    因为他不可能玩障眼法,然后往北跑。
    往北就是市区了,山少,路多,很容易被设卡和巡逻的警力发现。
    接下来他们能做的,就只能是等了,等能够继续往下推进的线索出现。
    谢青山和夏宇回来的时候,周奕和陈严正在车里打盹。
    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知道在市局里面,所以人放松下来了。
    总之谢青山敲了好几下他们车窗玻璃,周奕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一看时间,也才睡了四十来分钟。
    “你们那边怎么样?顺利吗?”周奕打着哈欠问道。
    夏宇似乎有些愤懑地说道:“我们被人耍了?”
    “嗯?什么情况?怎么还会被人耍了啊?”
    谢青山叹了口气说:“哎,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们找到了一个还在服刑,当初和转监区后的孙大雷在一个监舍的囚犯。这家伙号称知道我们要找的人是谁,但他死活就是不肯说。”
    陈严问道:“他怕被人报复?”
    周奕却说:“他想戴罪立功,换减刑吧?”
    谢青山苦笑着点了点头。
    服刑期间的犯人戴罪立功确实是可以减刑的,但判定的要求也是比较高的,比如检举他人重大犯罪活动并查证属实的,或者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而且流程很复杂,监狱内部审查完之后,要报检察院监督,然后才由法院审理裁定。
    因为罪犯不是嫌疑人,是法律上已经明确定性身份的人。
    而且只是问个线索,这种程度根本谈不上立功。
    也不知道这个犯人是不是脑子不好,敢这么蹬鼻子上脸。
    但周奕也理解谢青山他们的处境,毕竟不是本地警察,办起事来肯定得束手束脚。
    “所以最后怎么解决的?”周奕问。
    “打了一顿。”夏宇回答道。
    两人吃了一惊:“啊?你们?”
    谢青山说:“那倒没,我们也不敢胡来,给潘队添乱啊。”
    夏宇也点点头:“嗯,跟这家伙周旋了很久,该做的思想工作也都做了,本以为他肯交代了,结果没想到居然在耍我们。所以我们就只能告诉狱警了。”
    “狱警还是挺给力的,先给我们道歉,说这家伙本来就是个不服管的刺儿头。然后说让我们在外面休息一会儿,抽支烟。”
    “等我们再回去的时候,对方就老实了。”
    周奕问道:“看出伤来了吗?”
    夏宇摇摇头:“就是一直捂着肚子。”
    周奕点头笑道:“还是他们有经验。这个犯人也是够的,不仅挨顿打,估计接下来还得关禁闭。孙大雷转监是八八年了吧?都关十年了,还这么不长脑子吗?”
    谢青山马上解释:“那倒不是,也没关十年。这家伙九零年就出去了,九四年又进来了。”
    “好嘛,原来是二进宫啊,那就难怪了。”
    周奕记得,最高检做过一个统计,就是刑满释放后再犯罪的比例,也就是俗称的二进宫,大概在17%左右,三进宫及以上,大概是8%点多。
    所以累犯的比例其实不低,里面的原因也是多种多样的,但这种累犯基本上是改造不好的了,所以这类人既是莽夫,也是老油子。
    “所以是他第一次坐牢的时候,和孙大雷一个监舍?”
    “对!他第一次坐牢是八七年服刑的,孙大雷是八八年转监的。他说孙大雷转监过来后没多久,不知道从哪儿传出的消息,说孙大雷蛋都被人给踢爆了,已经不是男人了。”
    “然后监舍里就开始有人嘲笑他,欺负他,后面就演变成了监舍里所有人都欺负他。”
    这听得陈严直皱眉,虽然孙大雷是他击毙的,但从这个角度来看,孙大雷属实是有点惨。
    周奕对此倒不觉得惊讶。
    监狱里关的本来就都是品行恶劣的人,这里堪比人性的茅坑。自然比起普通人更容易产生矛盾、冲突和欺凌。
    只不过因为国内监狱管理极严,很少会出现那种大规模打架群殴的事情。
    所以更多就是暗斗、嘲讽、排挤和孤立,从肉体和人格上折磨你。
    比如用你的毛巾擦茅坑,把你的菜都抢走,让你一个人站墙根等等。
    因为八九十年代监舍里也没有监控,狱警除了正常巡视外不会一直盯着监舍的情况。
    谢青山说,孙大雷在新监舍虽然没像之前那样挨过打,但却一直在受欺负。
    过了大概一年,也就是八九年的时候,他们监舍新来了一个犯人。
    按照规矩,新人都得盘盘道,就是自报家门。
    因为监狱里的生态就是看人下菜碟,你要是暴力犯罪,尤其杀人之类的,就没人敢惹你。
    可要是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进来的,那你就是受欺负的对象。
    尤其是强奸犯一类的性犯罪,是最遭人歧视的。
    当时那个监舍的老大在得知万贵生只被判了三年后,就准备给新人立规矩,可没想到对方压根就不搭理他的命令。
    老大觉得被驳了面子,就要求监舍里地位最低的孙大雷去撒一泡尿在毛巾上,然后给万贵生洗个脸。
    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只要他这么做了,以后原本他干的活儿,就都是万贵生的了。
    但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孙大雷居然拒绝了这个命令,不愿意这么干。
    这可把监舍老大惹毛了,命令小弟把孙大雷按倒在了茅坑上,准备对着他的脑袋撒尿。
    结果,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叫万贵生的犯人,猛地冲过去就把监舍老大给扑倒了。
    “万贵生把人打了一顿?”陈严问道。
    谢青山摇了摇头:“他徒手把那人的一颗门牙给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