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 > 第750章 立大功的事(求月票)
    一二零大巴案的缺口,就是这个叫孙威的男人。
    虽然他死了,被灭口了。
    但是他干的事情,却非常巧合地引发了一系列的问题。
    如果说一二零大巴案是一宗策划周密、精心布局的案子,那策划这案子的人最大的败笔,就是用了这个叫孙威的。
    如果孙威不在抢劫过程中私吞手机,这个藏在乘客之中的暗桩,就不会想方设法给一号传递情报。
    如果一号不知道私吞手机的事,也就不会这么着急派孙大雷来杀人灭口。
    如果孙威没有急着去卖手机,孙大雷也不会这么顺利躲进出租屋里等他回来灭口,更不会发生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但恰恰就是发生了这些事,才导致了孙大雷大腿中枪,知道自己走不了了,就打算同归于尽。
    刚好,他手里有那个手机,于是就给一号打了个电话。
    对孙大雷而言,这通电话既是个交代,也是个交易。
    交代就是告诉自己大哥,人我已经弄死了,我的错已经弥补了,但我现在也走不了了,我准备跟条子同归于尽。
    交易则是,要大哥给一个承诺,承诺自己拿命换来的钱,大哥后面会交给他的家人。
    不让他白死。
    其实这种承诺,更像是个心理安慰。
    孙大雷没法儿知道,大哥后面会不会信守承诺,他需要的就是大哥的一句承诺。
    电话那头的大哥,自然也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去刺激他,斥责他不该这时候给自己打电话,或者直接拒绝。
    要不然孙大受刺激,直接跑出来举手投降,然后检举揭发、戴罪立功,那就完犊子了。
    如果当时孙大雷手里没有手机,只有枪和手雷,那其实他大概率也会做出同归于尽的打算。
    既是为了兄弟义气,也是自我安慰,自己给自己脑补大哥的仗义。
    但偏偏有了这个手机,那他就会本能地想打个电话,寻求心理安慰。
    而这个电话,暴露的不仅仅是让周奕他们顺藤摸瓜,还确认了还有第六个人的存在。
    还确认了另一件事。
    就是陈严最早提出的那个反套路的“灯下黑”逻辑,是正确的!
    五个明面上的劫匪,孙威和孙大雷这两个已经死了,就死在了肃山。
    剩下三个,现在看来有很大概率也在肃山。
    其中一个,周奕依旧怀疑是黄金宝,甚至他已经有了一些新的推测。
    只是不知道黄金宝是不是买手机卡的那个。
    虽然听起来有些离谱,但如果站在对方反侦察意识的立场去看,也就不显得那么离谱了。
    毕竟长途大巴车、途径肃山、过年春运,这些信息叠加到一起去,常规思路肯定是优先怀疑流动作案,作案之后立刻逃窜。
    毕竟谁会在这种情况下选择在家门口作案呢。
    所以策划者就反其道而行,来一招灯下黑。
    结果却出了孙威这个大漏洞,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孙大雷临死前呼叫的那个号码,归属地虽然不是肃山的,但最后一次通话的记录既然能被肃山的电信公司拉出来,就说明是肃山本地的基站收发的信号,就说明至少昨天半夜的时候,接电话的这个人,他还在肃山!
    而现在的情况是,进出肃山的路,都被堵死了。
    这人想逃的话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跟上一世的黄金宝一样,连夜翻过一座又一座的山,不能走任何大路,不能靠交通工具,全凭两条腿翻山越岭。
    因为警察再多,也不可能围成一个圈,把一座城市给包起来。
    所以不排除这种可能,之前开会的时候,周奕也向潘宏杰提出了这种推断。
    他自然没有说是还没发生的黄金宝案,而是含糊地举例子说曾经有过这种靠双腿走荒山和铁轨的悍匪案例。
    潘宏杰表示赞同,并说会后由他和郭副局去沟通,加强这种非道路区域出城的巡逻调查。
    但警力就像水流,流向了那里,这里自然就会空虚。
    所以前面周奕从电信公司出来后,又去而复返地找齐经理,就是因为他还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既然这人在本地接的电话,那手机信号自然也是通过本地的基站接收和发送的。
    那电信公司只要去机房数据库里,查是哪个基站收发的信号,就能锁定这人在接电话时大概处在哪个位置了。
    虽然九八年的基站覆盖率比较低,但至少也能把范围锁定在基站覆盖的两三公里之内。
    而且这个号码在两个小时内,接过两通电话。
    一通是暗桩通风报信的,一通是孙大雷临死前打的。
    这两通电话,理论上应该都是在一号预料之外的,尤其是第一通电话,他应该是猝不及防的。
    所以周奕让齐经理帮忙,把两通电话的基站ID都查出来。
    如果两个基站的ID一致,那这个基站覆盖的区域,就一定是一号的落脚点。
    当然接了孙大雷的电话之后,不排除他可能会选择逃跑。
    如果两个基站的ID不一致,那就更加说明,这人的警惕性极高,在接到暗桩的电话之后,就已经逃跑了。
    不论是哪种情况,只要锁定了一个区域,就能从中挖掘出新的线索。
    这种案子想要尽快破案,线索必须越多越好,多线并行,然后相互交叉,最终才能锁定嫌疑人。
    当然,齐经理也很坦诚,表示自己一定全力配合。
    但这个跟查卖卡不一样,他没有权限直接去机房查内网终端的存储数据,得他们公安局开了法定文书,然后拿着文书他再去申请。
    所以周奕和陈严从电信公司出来,就给潘宏杰打了电话,告诉需要办手续。
    等手续办好了,他们再拿着协查函去电信公司查。
    刚刚两人回来的时候,潘宏杰说已经让人去开了,一会儿盖完章了就会送过来。
    虽然他现在接替了邓挺的工作,但论编制,他终归不是肃山本地的领导干部,签字盖章这种事他做不了,也没法儿做。
    要不然鬼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扣一顶帽子过来。
    所以小心驶得万年船。
    而这一切,都源于孙威偷了那个手机。
    所以周奕觉得,这个孙威就是这起一二零案里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从他开始,一连串的东西,要倒了!
    而夏宇他们去东隆村了解到的信息里,有一条解释了,孙威为什么这个时间点还着急卖手机套现。
    以孙威的人性,偷手机没什么意外的,甚至周奕觉得简直是情理之中,太符合人设了。
    但急着卖手机,周奕是没想明白的。
    而夏宇给了他答案。
    因为孙威这货过年要订婚了!
    这话让周奕和陈严都大跌眼镜,因为孙威这货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马上要步入婚姻的男人。
    而夏宇说的话,让他们更懵逼。
    懵逼于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这话是孙威的母亲亲口告诉他们的,由于潘宏杰没发话,所以他们也不是去通知家属的。
    毕竟孙威在这案子里既是嫌疑人,又是被害人,比较敏感。
    孙威的母亲还以为儿子又是跟人打架被拘留了,急切地询问说马上就要过年了,他们警察能不能行行好把她儿子放出来,因为他们家年初三还要给孙威订婚。
    孙威今年二十九岁,过年就三十了,这个年龄在农村里就是妥妥的老光棍了。
    而且他长得还丑,虽然干着份不错的工作,但却好吃懒做根本存不下来钱。
    即便如此,当妈的还是幻想着儿子能结婚娶媳妇,然后给她生个孙子,好延续香火。
    所以在农村的她就一直张罗着找人给儿子介绍对象,可跟孙大雷的情况不同,孙大雷相貌正常,之前说媒被嫌弃是因为他坐过牢。
    孙威则纯粹是又穷又丑,就算勉强见面的大姑娘也都是嫌弃他长相磕碜不同意。
    三个多月前,好不容易相亲相上了,虽然是个三婚,还比孙威大了两岁,但孙威他妈还是相当满意的。
    因为虽然离了两次婚了,但没有拖油瓶,孩子都是跟前夫的。
    最让孙威他妈满意的是,这女的前面两个生的都是儿子,这让孙威他妈看到了希望,觉得进了他们家门之后,肯定也能生儿子。
    当时两边见过面,孙威还挺满意的,因为女的长得还行,屁股比较大。
    女的那边犹豫了十来天,最后也同意了,只是提了要彩礼的要求,说要六千八的彩礼,外加三金。
    这些钱订婚那天就得给,而且在订婚之前,不让碰。
    订婚之后,可以跟着孙威去城里,反正她也没工作。
    但是这笔钱对孙威家来说,却不是一笔小数目,为了攒钱凑钱,最后孙家就把订婚的日子定在了年初三。
    可东拼西凑、找了很多亲戚借钱,最后孙母和两个姐姐这里也只凑出来了一半,还差一半只能让孙威解决了。
    “孙威倒是跟他妈满口答应,但从前面现场勘查的结果来看,估计这家伙压根没想着存钱吧?”夏宇说。
    周奕点点头:“你别说,还真是,就他这种吃喝嫖赌的人,本身自控力是极差的,虽然答应了,但肯定转头就忘了。还真有可能是为了凑彩礼钱,才着急去卖手机的,毕竟这年头一个手机可不便宜,就算二手的也能卖个好几
    千。”
    “就他们这种,也不像是结婚啊。”陈严有些疑惑地说,“两个人结婚,难道不应该是你情我愿,先慢慢培养感情,然后水到渠成了再步入婚姻殿堂吗?他们这看起来更像是个交易啊。”
    “严哥,你还真就说对了,这种差不多就是交易。女的为了找个长期饭票,男的为了性资源加传宗接代,这种事其实在农村还挺常见的,好一点的婚后还能慢慢培养感情,不好的到时候就是鸡飞狗跳,一地鸡毛。”
    陈严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无法理解。”
    年轻人确实很难理解自己认知之外的东西,周奕很理解这种感觉,毕竟当初自己也这样,尤其做基层工作,遇到太多离谱的家长里短的小事需要调解了。
    比起命案里人性的大险大恶,这种连案子都算不上的基层矛盾,有时候更能毁三观,什么亲情、爱情、友情,离谱起来狗屁不如。
    “对了,你们有了解到,这个孙威之前和孙大雷还有接触吗?比如孙大雷去南方发财,孙威跟他关系又不错,没想着让自家亲戚拉一把吗?”周奕问。
    “其实我感觉家属对他们各自的情况知之甚少,毕竟这两人基本长期不在家。”夏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而且这两个当妈的,还一直反复跟我们强调,她们的儿子是好人,即便做错了什么,那也肯定只是一时糊涂,说让
    我们把人放回来,她们肯定好好打一顿,教训教训。”
    这话把周奕和陈严都听无语了,周奕都被气乐了:“就这两个十恶不赦的货,还有脸说是好人?果然老话说得对,慈母多败儿啊。”
    “孙大雷的家属也不知道他死了吧?”陈严问,因为孙威的母亲以为儿子又被抓了,这刚才夏宇提过了。
    “哎,本来没想说的,谢警官都没打算让家属认尸体照片,怕家属情绪失控,影响了解情况,毕竟之前找那位孙大爷已经确认过了。”夏宇无语地说,“结果不知道为什么那位孙大爷突然又跟了过来,一进门就大声地问,孙大
    雷是不是死了,说刚才那照片看着脸色煞白,只有死人才那模样。”
    “那她现在知道人是被我们击毙的吗?”陈严连忙问道,毕竟人是他打死的。
    夏宇把剩下的半杯水一饮而尽,摇摇头说:“没,我们只是承认了孙大雷死了,具体情况没说。所以他妈还以为孙大雷是被害者,还......还求我们一定要枪毙凶手……………”
    这话让陈严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周奕马上就发现了,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严哥,别往心里去。这种父母要是真明事理的话,孩子也不会走上犯罪的道路了。而且说不定,这个孙大雷手上还沾了更多人命呢。”
    陈严笑道:“嗯,我明白。没事儿,别担心,我现在心态已经调整好了。”
    听他这么说,周奕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这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谢青山一个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两张文件。
    “夏宇,走,去肃山监狱。”说着,把其中一张文件递了过来,“周奕,这应该是你的吧?潘队让我给你的。”
    周奕一看,是盖完章的协查函,当即站起来说:“严哥,走,去电信公司!”
    两辆警车,一前一后开出市局大门。
    一辆向左,一辆向右,奔赴各自的战场。
    武光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方见青桌上的电话响了。
    一旁伸过一只手,接起了电话。
    “喂您好,这里是刑侦支队办公室,请问您找谁?”
    “家乐,是我。”电话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接电话的沈家乐瞬间又惊又喜:“师父?怎么是你啊。”
    “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前几天曹支队还念叨呢,说自从师父你回去后,咱这儿就太平了很多。”
    周奕哭笑不得,心说完了,又是我的锅。
    沈家乐压低了声音说道:“就是新局长新官上任三把火,在整肃纪律呢。
    周奕离开武光的时候,顾国忠也提前退休了。
    所以现在武光市局已经换了新领导了,那新领导上台,改革和磨合肯定都是必须的,尤其之前还出过那么大的问题。
    “没事儿,过几个月就消停了。”周奕的语气,像在哄孩子。
    “对了,方队呢?我打他手机打不通。”
    “哦,方队手机坏了,这两天拿去修了。师父你找方队啊,他可能上厕所去了吧,我帮你去喊他。”
    周奕刚想说不着急,就听到电话里方见青的声音传来:“那个小李,把秦局昨天开会提到的那个学习文件给大家发一发啊。
    方见青一边甩着手上的水走进来,一边满脸严肃地说:“通知所有人啊,这个学习文件每个人都要认真学,认真看,每个人学习完之后,给我交一份不低于两千字的学习报告,知道吗?”
    有人哭丧着脸说:“方队,秦局没说要写学习报告啊。”
    方见青一脸嫌弃地指着对方说:“你你你啊,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你怎么进步啊!”
    电话这头听到这几句话的周奕,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方见青抱新局长的大腿抱得相当积极啊。
    方见青抬眼看到了沈家乐,站在自己办公桌旁举着电话,问道:“有我电话?”
    沈家乐点点头。
    “谁啊?”
    “我师父。
    一听是周奕,方见青满脸的惊讶,然后把手往身上擦了擦,赶紧接过话筒。
    “喂,是周奕吗?”
    周奕笑道:“方队,我都听到了,你可真是太想进步了啊。”
    方见青顿时老脸一红,赶紧笑道:“我那都是跟着领导的步调走嘛。怎么样?你最近挺好的吧?啥时候去省厅啊?”
    周奕知道,他这话,是半开玩笑半试探。
    于是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故意叹了口气:“哎,这不是被省厅派来肃山协助工作了嘛。”
    “肃山?”方见青一愣,“怎......怎么跑隔壁省去了?”
    “方队,你在松林那边有熟人吗?”
    “松林?有......倒是有,但得看什么事儿。”
    一听这话,周奕心里就有底了,只回答了六个字,就让电话那头的方见青眼神瞬间清澈了。
    “能立大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