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 > 第735章 大金牙
    周奕的判断,是杜红的黄体破裂,导致体内大出血,最终休克性死亡。
    而随后赶来的法医检查后,提出的意见和周奕的判断基本一致。
    死者黄体破裂导致大出血,但这些血都流进了腹腔里。
    所以才会变成死者因大出血而死,却几乎没有流血的特殊现象。
    少量的血,也是从死者的下体流出的,但从肉眼观察,谁都不会想到这点血会要了女人的命。
    所以可以肯定死者不是他杀,而是意外死亡。
    做出初步判断之后,法医就把人给拉走了,因为黄体破裂只是他现在的初步判断。
    要确认真实死因,只能拉回去解剖。
    他让林东分局的赵队尽快通知家属。
    黄体这东西,是女性卵巢的一部分,在下腹部深处,盆腔里面。
    一般情况下,这个部位是不可能莫名其妙自己破裂的。
    会导致破裂的原因,基本就三种:剧烈运动,腹部遭受猛烈撞击,以及程度剧烈的同房。
    而根据杜红本身的职业,再结合李娟的口供,毫无疑问杜红就是被那个像吃了药一样猛的嫖客给“干”死的。
    这种情况,其实如果能及时去医院抢救的话,还是有救的。
    互联网发达后,这种新闻其实并不少见。
    可惜杜红和李娟都认知有限,她们的认知上限就是吃两粒消炎药,以为睡一觉就好了。
    结果却是睡一觉就没了。
    这种情况,那个“勇猛”的嫖客,肯定是得找出来的,因为他这属于涉嫌过失致人死亡了,外加还有民事责任和嫖娼处罚。
    理论上,找嫖客的后续工作也不该由周奕他们插手了。
    但问题就在于,这个信息刚好和他们要调查的方向,对上了。
    所以周奕马上就和林东分局的赵队解释了当下的情况,并主动提出,希望可以配合他们一起来尽快寻找这个嫖客。
    如果最后发现嫖客和大巴案无关,他们就不继续跟进了。
    如果有关,那就得直接向专案组汇报,请求增援了。
    赵队一听,二话不说就直接同意了,他本来就是分身乏术,何况还是这种可能和大案有牵扯的问题,有人能插手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怕周奕他们不熟悉当地环境,他还派了个叫段小明的年轻警察协助他们。
    周奕再次找到已经戴上手铐,即将被押走的李娟,向她询问杜红上班的发廊在哪儿。
    李娟说,离她们住的地方挺近的,走路也就十几分钟。
    她说了大概的方位,和发廊的名字之后,被带走了。
    周奕他们三个下楼的时候,天光已微亮,遥远的地平线上泛起了鱼肚白,和那远山的黑影错落交汇。
    住在这巷子里的,要么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要么就是干体力工作的。
    天刚亮,不少人就起来了。
    人们好奇地聚拢在楼下,相互打听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下楼的周奕隐约听到“好像死人了”“是干那种事的女人”之类的只言片语。
    他对杜红和李娟这两个卖淫女的情况不感兴趣,他只想知道这个在全城戒严,到处都是警察的情况下,还忍不住要去嫖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这期间,潘宏杰给他打过电话,问他这边的进展如何。
    因为他和谢青山去了出租车公司后,直接逼着对方把他们公司领导从被窝里爬了出来,跑过来帮他们查司机的资料。
    这个司机叫罗大勇,是个本地人,出租车公司确实是没有其本人的联系方式。因为这人开出租的时间挺久了,而公司的资料又很久没更新过了。
    不过好在,资料上有罗大勇家的地址,所以他们打算按图索骥找上门。
    既然潘宏杰那边有进展,那周奕也就不再盯着司机这条线了,决定全力去找这个嫖客。
    他们直接开车,找到了这家藏在另一条稍微宽敞一些的巷子里,叫美美美发厅的店。
    从门头来看,就是那种最常见的亮着小粉灯的屋子,当然大清早也不可能开门营业。
    于是段小明说可以找辖区派出所,问问老板是谁,既然这个老板是本地人,那找起来也方便。
    太阳出来后,温度自然也就上来一些了,那种压抑的状态也得到了一定的缓和。
    果然阳光对人而言太重要了。
    在去派出所之前,周奕先去买了些热气腾腾的包子和豆浆,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毕竟都不是铁打的。
    派出所值班民警在得知他们的身份后,见他们是一手啃着包子一手拿着豆浆来的,就知道他们是查那桩大案的。
    立刻帮他们查这家美美美发厅的信息。
    周奕他们便趁着这个空档,囫囵吞枣地把包子吃完。
    热乎的东西吃进肚子里,疲惫感消退,力气也就涌了上来。
    周奕当然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身体的疲劳并不会因此消失。
    只不过当警察的,早就习惯了。
    命案来了,那就是他们的战斗号角吹响了。
    很快,派出所就提供了一个名字和地址,并安排了一位老警察陪他们去找人。
    路上,老警察告诉他们,这个发廊的老板是他们当地的一个老流氓了,外号叫大金牙,人如其名,两颗门牙据说是纯金做的。
    老警察还笑着调侃,说就是不知道,这牙会不会招吸铁石。
    三人听了后,不由得哈哈一笑,也算是缓解了一下心情。
    这个大金牙五十出头,确实一看那腔调就知道是个老流氓。
    由于时间太早,他们找到他家的时候人还没起,被老警察喊醒的时候,这大金牙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尤其是瞥见老警察身后站着的只是三个年轻人之后,就更没把他们当一回事了。
    翘着二郎腿,咧着他那大金牙嚣张地问:“大清早的干啥,报丧呢?”
    “大金牙,你态度端正点,这几位可都是市里来的刑警同志。”老警察被对方驳了面子,语气也立刻严厉了起来。
    大金牙估计是有点起床气,不屑一顾地说:“老吴,你也吓唬我,我那也是在道上混了几十年的,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装啥大尾巴狼。”
    说着,拿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故意往桌上一颗巴了的苹果“噗”的一下扎了进去。
    道上的老流氓,都喜欢装模作样地耍威风,跟警察叫两下板,好出去吹噓,也算在道上立威望了。
    周奕对此并不奇怪,只是这大金牙的态度,多少有点飘啊。
    还拿水果刀扎苹果,是想威慑警察吗?
    平时也就算了,但今天,周奕没兴趣跟对方掰扯。
    一个社会的败类,这面子他周奕不想给。
    所以就在大金牙噗的一下把水果刀扎进苹果的瞬间,周奕突然掏枪、上膛,双手持枪做射击姿势,把枪口对准了大金牙。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周奕目光如炬,声音威严地呵斥道:“把刀放下!”
    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大金牙瞬间就懵了,估计一下子脑子一片空白。
    不仅没松开拿刀的手,反而连刀带捅穿的苹果一起举了起来。
    “面对警察还持刀,你想干嘛?袭警吗?”周奕怒喝一声。
    这一声,让五十多的大金牙浑身一激灵,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一松手,连刀带苹果掉在了地上。
    那颗蔫了吧唧的苹果,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没……………没有袭警,我错了,我错了。”知道自己装过头、碰上硬茬的大金牙赶紧双手举过头顶,蹲了下来,“警察同志,我知道错了,别开枪,别开枪。”
    周奕当然不可能开枪,只是为了节约时间。
    他收起枪命令道:“站起来说话!”
    “是是是。”这下子,这个大金牙算是彻底老实了。
    “杜红认识吗?”
    “杜红?谁……………谁啊?”大金牙有点懵地问。
    “跟我装是吧?美美美发厅不是你开的吗?”
    “哦哦哦,阿红是吧?哎呀,我这平时都不喊她们大名的,所以一下子没想起来。”
    “她昨天晚上,接了一个客,这事儿你知道吧?”
    大金牙明显还想糊弄一下,一脸无辜地反问:“什......什么客?我......昨天晚上不在店里啊......”
    这话,就是纯扯淡。
    别说是亮小粉灯的店了,就是正经的理发店,老板也极少会不在店里。
    哪怕老板有事不在,也得有自己信得过的人来看着。
    否则下面的员工就会瞒报贪污。
    这种卖淫的发廊,卖淫女和老板不是雇佣关系,更像合伙人。
    老板提供场地门面,以及“安保”,卖淫女提供服务,然后两边再分成。
    所以大金牙不在店里的可能极小。
    “不说实话是吧?”周奕冷冷地说,“把刀捡起来。”
    大金牙呆愣了一下,一下子就明白了,吓得连连后退,摆手说:“别别别啊,我的活祖宗,我可不敢啊。
    这番操作,把另外三人都看呆了,因为周奕的气场实在强大,除了陈严,另外两人甚至真的觉得,大金牙要是敢去捡刀,周奕就敢再掏枪毙了他。
    即便陈严知道周奕不可能开枪,但也被他这手段给震惊到了。
    他扪心自问,觉得自己没这个本事做到这种程度,毕竟师父吴永成一直强调的就是原则问题。
    “大金牙,你这美发厅是做什么买卖的,别当我们不知道。我现在就去把门砸开,看里面能找出一把剪刀来吗?别以为现在不收拾你,就得意忘形了。组织卖淫罪判几年,要不要我给你科普科普啊?”
    “不敢不敢,我的爷爷啊,你想问啥,我都说,我都说。”
    所谓老流氓,其实大部分都是外强中干,见风使舵的主。
    看普通人好欺负,就装凶狠,吓唬对方得好处。
    遇到狠角色,就张口闭口江湖道义。
    碰上动真格的警察,那就是“报告政府”了。
    因为真正天不怕地不怕,脑子丢猪圈喂猪的流氓,都跟秋后的蚂蚱一样蹦跶不了多久,不是被打死凉了,就是打死人进去蹲了。
    大金牙的态度,现在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周奕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确实如周奕所料,美发厅营业的时候,要么是他在,要么是他老婆在。
    当然坐在外屋被小粉灯罩着的,是穿着清凉的卖淫女,他当然不会露面,免得扫了嫖客性趣。
    他一般都在后面,卖淫女上钟的时候他会负责记账和拉卷帘门。
    如果嫖客和卖淫女发生了争执,就轮到他出来摆平了。
    一般会来这种小发廊的,都不是什么狠角色。
    大部分是干苦力的中年人,还有一部分是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就算偶尔闹腾,他这狠辣的老流氓做派也够镇场子了。
    他手底下,确实是有几个卖淫女,当然干这行的女人流动性也很高。
    阿红算是他手下干得最久的一个,人也勤快,经常是最晚走的那个。
    大金牙对她也算是比较放心的。
    昨天晚上,他确实不在店里,但也离得不远,就在对面巷子的麻将馆里打牌。
    只是昨天晚上他手气出奇地差,不到十点兜里的钱就输光了。
    于是他就跑回店里去拿钱。
    回店里的时候,当时还有个叫小丽的卖淫女已经换了衣服准备下班。
    大金牙当时没看见阿红,小丽告诉他阿红在楼上接客。
    因为这种发廊都是内有乾坤的,外屋只是“展柜”,后面至少得有个两三间交易的房间。
    本来大金牙也没当回事,但小丽跟他说,这个嫖客给了两百时,他心动了。
    因为今天外面到处都是警察,所以没啥生意,这两百拿去打麻将,够他回本了。
    当时他还好奇地问小丽:“人家给这么多,你咋没抢这客人呢?”
    因为小丽比阿红要年轻漂亮。
    没想到小丽却一脸嫌弃地说,因为这男人身上很臭,而且长得满脸横肉,她看着就反胃。
    对方一开始先看上的是她,因为今天店里就她和阿红两个人,其他人都已经回老家了。
    她不想接,就找借口说自己来月经了做不了。
    阿红一开始貌似也不太想接,但男人说给两百后,她还是接了。
    小丽说完后就走了,大金牙就半拉下卷帘门,坐在楼下边看电视边等,因为钱还在阿红手里。
    可结果左等右等,等了好久也没见人下来。
    他就不耐烦了,上楼去催。
    结果刚爬上楼梯,就听到了屋里阿红和男人争执的声音。
    大概就是阿红嫌男人太粗暴,男人觉得阿红服务不好,还一直骂她婊子。
    随后大金牙就和男人隔着门也争了几句,但也没把事情闹大。
    毕竟他也知道今天外面警察多,他不想惹事。
    他说再过几天,自己女儿就要带着女婿和他两个外孙女回来过年了,他可不想进看守所。
    周奕看见陈严听到这话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
    就知道他是震惊于大金牙有女儿,还有两个外孙女,可居然却干着开发廊利用女人赚钱的勾当。
    他估计是想不通,人为什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吧。
    但周奕却见怪不怪了,道德水准低下但又自私的人,最明显的一个表象,就是双标。
    就像《门徒》里的主角那样,自己靠贩毒赚钱却连女儿吸烟都不允许,这种极端双标是一个道理。
    大金牙说自己又等了快二十分钟,才看到一个男人叼着烟从楼上下来。
    身后的阿红衣衫不整、披头散发,捂着肚子急匆匆地跟了下来,说老板你还没给钱,说好的两百。
    男人直接掏出两张一百,往桌上一扔,然后抬起半拉的卷帘门就走了。
    脸色有些苍白的阿红要去拿桌上的钱,结果却被大金牙先一步给拿走了,并告诉她这钱自己先用用,她的那份记个账,等过了年再给她。
    他也不在乎阿红的死活,让她收拾收拾把门锁上下班。
    自己则拿着钱,屁颠屁颠地又一头扎进了麻将馆里,想着大杀四方能翻本。
    结果当然是最后输光了,然后他才作罢,回家睡觉。
    可这还没睡几个小时,就被他们给喊醒了,所以才一肚子火,就想装把大的。
    结果碰上了狠的。
    “所以这个嫖客,你当时亲眼看见了?”
    大金牙连连点头:“看见了,看见了。”
    “长啥样?多高?多大?有什么特征?”
    “大......大概这么高吧......”大金牙比划了下,“看面相估计三十出头?脑袋不大,但是两边腮帮子那肉是鼓起来的,看着是有点凶狠,不大好惹。身材看不出来,穿了件挺厚实的土灰色军大衣。这个你们可以问阿红啊,她肯
    定知道,搞的时候人不得脱衣服嘛,嘿嘿。”
    “杜红死了。”周奕冷冷地说。
    “啥?”大金牙吓了一跳,“哎哟妈呀,我可没杀人啊,我......我昨晚一直在打麻将,不信你们去老秃子那个麻将馆问问。”
    “要你教?你杀没杀人我们自然会去查。我现在问你的是昨晚那个嫖客!”
    “你们的意思......是那个嫖客杀的?”大金牙惊讶地问,“不能够吧?我明明看着他开车走了啊,然后我才走的,阿红当时还没走,说要缓缓。就睡个婊子而已,不至于又跑回来杀人吧?”
    “开车?”周奕和陈严对视一眼,忙问:“对方开的什么车?”
    大金牙回答:“出租车啊?”
    “妈的不知道为啥,他那破出租停我们那条巷子最里面了,他把车开出来的时候,嫌我挡了他的路,就冲我按喇叭。”
    “我本来是想骂街的,回头一看是那家伙,想想还是算了,做生意,和气生财嘛。”
    大金牙咧着嘴笑直笑,两颗金灿灿的门牙里,布满了牙垢。
    周奕突然很想找一块吸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