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创业在晚唐 > 第九百二十九章 :为国为民
    第四天,最靠近河堤的土壕也开始挖了,工程的节奏非常快!那老河工到底是没敢带人半夜去填!
    而工地上的河工们也越发不安,他们已经将那些谣言当成河伯发出的警告了。
    这些宣武军真要挖河!
    老百姓其实并不在乎头上是谁,就是平日压榨压榨也是能忍就忍,可你们竟然要挖黄河?那是人干的事吗?
    他们这些人的家人全部都在汴水左近,这要是一挖,全都要喂了鱼虾,而更悲剧的是,害死家人的就是他们自己!
    于是,工地的气氛越发焦躁,而那些护堤武士们也敏锐地感受到了这种紧张氛围,于是也越发敏感。
    而且他们对于这种情况也没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不挖了吧?所以也就只能用棍棒威压了!
    如此,双方的氛围就越发剑拔弩张。
    ......
    此时,一段河沟上,几个河夫刚刚下去,便看见沟壁不断渗水,为首的把头立刻让人停下。
    监工走过来喝问:
    “为何不挖?”
    “再挖就要塌了。”
    “我不管你,你必须给我想办法,押衙有令,今日必须将壕沟挖出。”
    忽然,把头把脖子一横,瞪着那监工,质问道:
    “你们到底是不是再修?不晓得再这么挖,河堤都要垮吗?”
    闻听这话,监工举鞭抽去。
    谁也没想到,这把头竟然抓住鞭梢,大声喊道:
    “兄弟们,这些人不是修!”
    周围丁夫纷纷停手。
    监工用力拽了两下,没能把鞭子夺回来,便拔出横刀。
    把头忽然转身,对众人大喊:
    “他们要挖开黄河!”
    “他们要冲汴渠,他们要淹咱们的家!”
    “他们还要杀人灭口!”
    恼羞成怒的监工一刀砍在把头肩上,刀锋陷入骨头,血立即涌了出来。
    把头惨叫着跪倒,却依旧在哀嚎。
    忽然,他身边的一名年轻丁夫直接就抡起铁镐砸向监工,铁镐尖头正中额角。
    那监工连声音都没发出,脑袋一歪便倒进沟渠里。
    周围忽然安静下来。
    年轻丁夫握着铁镐,自己也被吓住了。
    下一刻,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杀人了!”
    河沟外面顿时大乱,到处都是一窝蜂向外涌的丁夫。
    而附近闻听动静的河堤武士连忙拔刀奔了过来,可此时局势已经彻底失控。
    最先奔出去的河工撞翻了围栏,第二批人也顺势冲出工地。
    旁边两个工队听见动静,也跟着放下工具,有的喊着回家,有人喊着护堤军要杀人,还有人冲到存放铁镐的木棚里,把里面的铁镐分给众人。
    混乱传播得极快。
    不到一刻钟,整片工地同时乱了。
    四千余名丁夫像水一样涌向堤坝下。
    前队已经跑出数百步,后面的人还在从泥沟和堤坡上爬出来,沿途土筐、木板和草袋扔了一地。
    守营的护堤军起初不知所措。
    他们只有百余人,眼看数千人冲来,只能举起长楯,堵住土道。
    为首队头大喊:
    “回去!”
    没人听他的。
    前面的丁夫继续向前,一些人已经举起铁镐。
    队头又喊:
    “再进便放箭了!”
    人群里有人骂道:
    “放了河水,你们的妻儿一样要死!”
    这一句传来,许多护堤军手中的弓便低了几分。
    偏偏就在这时,贺怀庆带着一众牙兵骑马赶到。
    他没有询问事情缘由,一过来直接下令:
    “放箭。”
    队头迟疑道:
    “牙将,前面全是丁夫。”
    “我让你放箭!”
    队头仍未下令。
    贺怀庆拔刀砍在他的肩颈之间,刀锋破甲入肉,那队头从马上栽倒。
    贺怀庆提着染血的横刀,指向前方,怒吼:
    “再有抗令者,与他同罪!”
    弓手这才拉开弓弦。
    第一阵箭矢落进人群,前面的丁夫倒下四五十人。
    一个年轻人胸口中箭,向后退了几步,撞在父亲身上。
    那老汉还想扶住儿子,第二支箭又射进他的脸颊,从颈后穿了出来。
    父子二人抱着一并倒下。
    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前面的人却已经开始后退,两股人撞在一起,顿时摔倒一片。
    贺怀庆再次挥刀。
    “再射!”
    第二阵箭矢落下。
    更多丁夫转身逃跑。
    有人向河滩跑,有人翻越堤埝,还有人重新冲回沟渠,想从另一侧绕出去。
    贺怀庆又派骑士从两翼包抄。
    数十骑沿着河堤奔驰,遇见逃跑者便挥刀斩下。
    一名丁夫刚翻过土埂,后面的骑士已经追到,横刀从他背后劈入,几乎把整块肩膀卸下来。
    那人向前扑倒,手脚还在乱爬,第二骑从旁经过,一槊扎入他的后心。
    另有几十人逃向河滩,却陷进淤泥。
    前面的人拔不出腿,后面的人又挤上来,几十人滚作一团。
    护堤军骑士追到岸边,隔着十几步放箭,箭矢一轮轮落进泥滩,人群中的叫喊越来越弱。
    朱汉宾闻声赶到时,工地上已经躺满尸体。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被人群踩断了腿,正趴在地上往外爬。
    他看见朱汉宾骑马过来,伸手抓住马蹄旁的泥土。
    “都头,俺不跑了。”
    “俺回去挖。”
    “莫杀俺。”
    朱汉宾刚要让人救他,一名贺怀庆的牙兵已经从后面赶来,一刀刺进少年的背心。
    少年身体一挺,随即趴在地上不动了。
    朱汉宾猛地拔刀。
    “谁让你杀的?”
    那牙兵擦着刀上的血,嗤笑道:
    “朱都头,难道这是你指示的?”
    话落,朱汉宾一刀切在他的的喉咙上,后者瞪大眼睛,捂着伤口倒退数步,从堤坡上滚了下去。
    周围武士全都愣住。
    朱汉宾则直接呸了一口,骂道:
    “狗东西,就凭你敢这样污蔑乃公,取死有道!”
    可很快,贺怀庆便带人赶到了,他看了一眼坡下的尸体,又看向朱汉宾。
    “朱都头杀了我的人?”
    “他污蔑我!”
    “污蔑你什么?”
    朱汉宾哼道:
    “那就是押衙问他了!你问问他能应不!”
    听到这话,贺怀庆气炸了,但看着朱汉宾后面的武士,他努力压抑着怒火,用刀指着还在逃散的人群,对朱汉宾下令:
    “带你的人去杀!今日不杀怕了他们,明日河工便没人肯做。”
    朱汉宾咬牙道:
    “已经死了这么多人,够了!”
    “够不够,我他妈的说了算。”
    “再敢说一句,我把你一并办了!”
    朱汉宾不说话了,带着人去追乱丁,却到底是没动刀。
    乱子一直持续到午后。
    工地周围找到的尸体便有四百余具,受伤者不计其数,逃走的丁夫也有七八百人。
    剩下两千多人被绳索串在一起,重新押回营中。
    贺怀庆从俘获的丁夫中挑出六十余名带头者,命人一字排开跪在沟渠前。
    他亲自持刀,从第一人开始斩首。
    第一刀下去,人头落地。
    第二人吓得瘫倒,被武士抓住头发重新拖起来。
    贺怀庆连续砍了十几人,手臂渐渐发酸,便换牙兵继续行刑。
    六十多颗首级最后全被挂在沟渠两旁,尸体则直接扔进已经挖开的泥沟。
    那些被抓回来的丁夫看见以后,无不浑身发抖。
    贺怀庆就站在泥沟上,指着沟里的尸体,大声道:
    “从今日起!十人一保,一人逃亡,同保皆斩。’
    “一队误工,先斩队头。”
    “再有散布妖言者,诛其全家!”
    可这番血腥镇压并没有让河工恢复。
    懂得如何支撑沟渠的把头和熟手或死或逃,剩下的人谁也不肯进入已经渗水的泥沟。
    护堤军连杀七八人,才把第一队赶下去。
    这些人握着铁镐,走到首级下面便开始腿软,进了沟渠以后更是只敢装模作样敲打泥土。
    一整个下午,沟渠也只向前挖了不到两尺。
    天色将黑时,贺怀庆把朱汉宾和氏叔琮叫进帐中。
    他脸上,甲上都还留着血,案边则放着一封已经写好的军报。
    “今日哗变,必有奸细煽动。”
    “我给你们一夜时间,把人找出来。”
    氏叔琮问道:
    “若找不出来呢?”
    贺怀庆抬眼看他。
    “那就从你们二人的部下开始查。”
    他又看向朱汉宾。
    “明日,你的五百人下第一道沟渠,氏叔琮所部下第二道沟渠。兵器交由我的人看管,挖完以后再还。
    朱汉宾猛地抬头。
    “他们是武士。”
    “太尉的军令面前,武士与丁夫没有分别。”
    “如今人手不够,你们的人就要下去挖!”
    朱汉宾森寒地盯着贺怀庆,压着怒火:
    “若我不答应呢?”
    闻言,贺怀庆怒拍案上的军报。
    “今日哗变,皆因你约束不力,你又擅杀护堤军武士,阻挠平乱。
    “这封军报若送到洛阳,你猜太尉会如何处置?”
    朱汉宾看着他,没有说话。
    贺怀庆继续道:
    “我念你年轻,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明日黄昏以前,两道沟渠都要再进十丈。”
    “办好了,我将这军报烧掉。”
    “办不好,我先拿你,再让汴州处置你的家眷。”
    朱汉宾脸色骤变。
    “此事与我家眷何干?”
    “有没有干系,要看你。”
    “那我的人以后就一直挖土?”
    贺怀庆乜着朱汉宾,嗤笑:
    “现在晓得苦了?等丁口补充到了,你们就不用挖了!”
    “至于现在?就给我好好挖!”
    说完,他直接摆了摆手。
    “出去。”
    朱汉宾还想争辩,氏叔琮却拉住他的手臂,将他带出了军帐。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回到朱汉宾营中,氏叔琮才道:
    “你真想挖土方吗?”
    朱汉宾颓然坐下。
    “我能怎么办?”
    氏叔琮指出关键:
    “挖土就挖土,可却要咱们上交甲械,你不觉得奇怪?”
    “要是贺怀庆真使什么坏心思,咱们都是砧板上的鱼肉!”
    朱汉宾抬头,沮丧道:
    “不然怎么办,难道杀了那贺怀庆?然后我们部队的家眷全部都给他陪葬?”
    氏叔琮没有回答。
    忽然外面走进氏叔琮的牙兵,对氏叔琮一阵耳语。
    氏叔琮神色不变,起身道:
    “我先回营。”
    朱汉宾奇怪问道:
    “这个时候回去做什么?”
    “就是有事......”
    氏叔琮没有解释,匆匆走出军帐。
    半个时辰后,一名满身泥水,穿着粗麻衣的壮丁被带进氏叔琮帐内。
    此人竟然就是此前氏叔琮派遣出去传报的伴当,白日里的混乱正让他顺利进入军营。
    他将鞋底的密信交给了氏叔琮,然后才舒了一口气。
    氏叔琮拆开信,只看了几行,便站了起来,只因信上盖着吴王印信。
    赵怀安已经抵达宋州,也看过氏叔琮送出的军报。
    吴王准许他直接策反朱汉宾,并允诺只要保住汴口,朱汉宾仍领本部五百武士,过往罪责一概不究。
    朱汉宾在汴州的母亲、妻儿,以及麾下武士家眷,黑衣社也会设法接出。
    另外,飞虎卫大将刘信已经带着五百骑离开宋州,正向汴口赶来。
    氏叔琮看完以后,把信放在灯上烧掉,只留下赵怀安亲笔写给朱汉宾的许诺信。
    他让伴当下去歇息,自己则带着两名牙兵再次来到朱汉宾营中。
    此时,朱汉宾还坐在原处,桌上的饭菜一口未动。
    显然,朱汉宾同样对于交械一事,心怀顾虑。
    看见氏叔琮进来,他疑惑道:
    “兄长事办完了?”
    氏叔琮点头,然后坐在了朱汉宾对面,接着解下横刀,放到朱汉宾面前,又让牙兵们都出去,守在帐外。
    朱汉宾不明所以。
    “兄长,这是做什么?”
    可氏叔琮在他对面坐下,只是盯着他的眼睛:
    “小朱,你要活命不?”
    朱汉宾愣了一下,脑子里一下子联想到了什么,他嘴唇动了一下:
    “兄长有什么话就说吧......,我都听兄长的!”
    “好,那便听我把话说完。”
    于是,氏叔琮从怀中取出赵怀安的亲笔信,却没有立刻交给朱汉宾:
    “我还有一重身份,一直瞒着你。”
    朱汉宾抬起头:
    “什么身份?”
    “我是黑衣社的人。”
    帐中瞬间安静下来。
    朱汉宾仿佛没有听懂,过了好一会才问道:
    “什么社?”
    “吴藩黑衣社。”
    氏叔琮说完,把自己的刀向前推去,坦然道:
    “你现在若要杀我,便用这把刀。”
    朱汉宾猛然站起,连胡床都被撞翻。
    他拔出自己的横刀,绕过案几,直接架在氏叔琮颈上。
    “你是保义军的细作?”
    “是。”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
    “我没有骗你与我相交。”
    “你还敢说!”
    朱汉宾抬手便是一拳。
    氏叔琮被打得向旁边一歪,嘴角立刻流出血来,但他没有反抗,只重新坐正。
    朱汉宾又揪住他的衣领,低吼:
    “我将情报告诉你,你是不是出卖了太尉?将情报送给了吴王?”
    “是!”
    “你就这样对待我对你的信任?出卖兄弟,为了荣华富贵?”
    “没有!”
    “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中原数十万,上百万的百姓!”
    说完,氏叔琮抬头:
    “你不也是吗?”
    朱汉宾听了这句话后,没有任何地松动,反而将刀锋压了下去:
    “少说这些好听的话!”
    朱汉宾眼睛通红:
    “你接近我,就是为了今日!”
    氏叔琮道:
    “当年认识你的时候,谁能料到朱温会让你掘黄河?”
    “我若真只想利用你,何必把身份告诉你?等你被贺怀庆杀了,我趁乱逃走便是。”
    朱汉宾咬着牙,手中的刀却始终没有落下。
    氏叔琮继续道:
    “你父亲为朱温战死,你念他的恩,这没有错。”
    “可你今日已经看见了,贺怀庆如何杀那些丁夫,又如何拿你的母亲妻儿逼你。”
    “明日他便要收走你部兵器,把你的部下赶进沟渠。”
    “等沟渠挖成,你还有什么用?”
    “汴口决开以后,朱温会承认是他下令的吗?”
    “他只会说你朱汉宾曲解军令,擅自决河,再把你的头悬在洛阳城外,以谢天下。”
    朱汉宾的手开始发抖。
    “我不信。”
    “你信!”
    此时,氏叔琮一字一句道:
    “小朱,你是聪明人!”
    这一刻,朱汉宾突然挥刀,一刀砍在案几上,木茬乱溅,木案被砍开一道裂口。
    他松开氏叔琮,转身走了几步,双手撑在帐柱上,哭了:
    “可就算我反了,后面呢?”
    “投奔吴王。”
    “这里距离宋州四百余里,沿途全是宣武军,我们怎么投?”
    “吴王已发兵北上,其先锋飞虎大将刘信带着五百飞虎骑,已经来接应了。”
    “以我两部的兵力,再加上刘信的五百骑,我们足以守住汴口!”
    朱汉宾猛然回头。
    “当真?”
    此时,氏叔琮才把书信放到案上,认真道:
    “这是吴王亲笔,是对你的承诺!”
    朱汉宾快步上前,捧起来,借着灯光逐字读过:
    “义之小者,解衣赐食!义之大者,为国为民!”
    “今日你护中原百万,日后我保你富贵万代!”
    朱汉宾把这两句话看了数遍,最后抬头:
    “我可以为百姓而死,可我母亲不能因我而死,我想问你,你要给我说实话!”
    “吴王真能救出我的母亲?”
    氏叔琮认真道:
    “我不能骗你。汴州仍在朱珍手中,数百户家眷也不可能一夜全部接走。
    朱汉宾脸色黯淡下来。
    但那边氏叔琮又说道:
    “但我晓得的大王,一诺千金!他说会救出,就一定能做到!”
    朱汉宾问道:
    “若接不出来呢?”
    “我没有办法向你保证,但我只能告诉你,在汴州,我保义军的朋友,愿意作为我保义军的朋友,很多,非常多,比你想的还要多!”
    “不然,为何朱温一定要淹汴州?真当他是想自损一千,杀敌二百?”
    “还有......”
    说着,氏叔琮擦去嘴角的血,提醒道:
    “你实际上没有选择,你今夜不下定决心,明日我们就要交出甲械,到时候你就想再反悔,也是没机会了!”
    “人一辈子能为天下做点事的机会不多,你我何其有幸,能遇到这么一次!”
    “所以,你朱汉宾不干,我自己也会干的!”
    “只是我希望你到时不要成为我的敌人!”
    朱汉宾沉默了,最后他坐在了氏叔琮旁边,低声道:
    “什么时候动手?”
    “明日。”
    “如何动?”
    氏叔琮低声道:
    “贺怀庆让你我下沟渠前,必会再召见咱们。”
    “我今夜就安排人继续散布消息,再联络护堤军中几个不愿决河的队头。”
    “明日只要中军一起乱子,我部便夺营门、鼓车和兵库,你带人直取贺怀庆。”
    朱汉宾问道:
    “若他今夜便拿咱们呢?”
    “那就今夜动。”
    “若刘信来不及赶到呢?”
    “守住板渚,等他来。”
    “郑州若发兵?”
    “咱们便死守!”
    氏叔琮在这一问一答中所展现的坚定信念,感染了朱汉宾。
    此时,帐外刁斗响了三声。
    朱汉宾闭上眼睛,脑中一团乱麻,内心却又有说不出的振奋。
    实际上,他已经做了最坏的选择,可没想到最后氏叔琮却为自己争取到了这样的条件。
    实际上,只那“义之小者,解衣赐食!义之大者,为国为民!”,就这句话,他朱汉宾就算死了,也会留名千古!
    更不用说,最有仁心,最有龙相的吴王亲自许诺的“公侯万代”!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干死贺怀庆!
    最后,朱汉宾把赵怀安的亲笔信小心叠好,塞进贴身内衬,郑重对氏叔琮道:
    “兄长。”
    “嗯。”
    “那就让咱们兄弟一起,干一次大的,我朱汉宾也想为国为民!”
    氏叔琮大笑:
    “好!义之所在,虽死无悔!”
    可朱汉宾则摇了摇头,将横刀重新插回鞘中,森然道:
    “不,兄长,明日我必杀贺怀庆。”
    “好人会有好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