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全能仙医 > 第七百二十三章为了顾言,不要命了!
    四个人很清楚。
    他们知道顾言要面对的是三家最顶尖的天才,而且三人都持有各自家族的神兵,战斗力超强!
    他们也很清楚,这群人从一开始就是冲着顾言来的,否则也不会明目张胆地联合追击顾言。
    也就是说,这些人的注意力会一直放在顾言身上,稍有差错就会群起而攻之!
    在这种情况下。
    即便一对三有巨大劣势,他们也必须死死顶住,绝对不能放跑任何一个!
    顾言的压力那么大,不能再给他增加压力了!
    不过。
    连续四场伏击战,他们已经......
    山风骤起,林涛如怒。
    顾言脚尖点在一株千年古松虬枝上,身形未停,借力翻腾而起,青衫猎猎,如一只掠空苍隼。他并未直线奔逃,而是忽左忽右、忽高忽低,在密林间划出一道道诡谲折线——每一道折线的终点,必是一处天然隘口、一方嶙峋怪石、一截悬垂藤蔓,或是树冠浓密到连光都透不进的死角。他不是在逃命,是在布阵。
    身后三百步外,楚家六脉宗师楚岳横眉怒目,手中一柄玄铁短戟破风嘶鸣,戟尖真气凝成三寸寒芒,遥遥锁住顾言后心:“小辈!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幻城无真气可借,你纵有万般手段,终归是涸辙之鲋!”
    话音未落,顾言忽然足下一滑,整个人竟顺着陡峭山势斜向坠落,仿佛失足跌入深涧!
    “中计!”楚岳瞳孔骤缩,暴喝一声,双臂猛然发力,短戟脱手飞掷,化作一道乌光,撕裂空气直取顾言腰腹!
    可就在戟锋将至未至之际,顾言坠势忽止。
    他左手五指如钩,精准扣住一截横生断崖的岩缝,右手青铜宽剑倒持,剑尖朝下,剑脊紧贴左臂外侧——整条手臂,竟与剑身形成一道浑然天成的弧形导流槽!
    “嗡——”
    真气自丹田暴涌而出,经由剑意引导,沿着剑脊逆冲而上,再沿臂骨轰然回旋,最终自指尖迸射而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淡金色气束,嗤地一声,正中飞来的玄铁短戟戟杆中央!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短戟竟被硬生生震偏三寸,擦着顾言耳畔呼啸而过,钉入下方百丈之外一块青岩,戟尾嗡嗡震颤,碎石簌簌滚落。
    顾言却连头也未回,借那一震反力,整个人如弹丸般拔地再起,足底在崖壁一蹬,身形已翻上断崖,踏着嶙峋山脊疾驰而去。
    “这……这是什么运劲法门?!”晋家六脉宗师晋昭阳骇然失声,“他没用任何外物借力,单凭一剑一臂,就把六脉宗师的全力一击卸开?!”
    无人应答。
    因为所有人此刻都看清了——顾言所经之处,山石草木并无损伤,但每一步落下,脚下岩石表面,竟隐隐浮现半寸深的浅痕,如同被无形刻刀雕琢过;而那些被他指尖拂过的松针、苔藓、藤蔓,也在刹那间泛起微不可察的淡金流光,随即黯淡,仿佛被抽走一丝生机,又似被种下一点烙印。
    他在以身为引,以剑为媒,以真气为墨,在这片被隔绝真气的幻境里,强行拓印自己的“气域”!
    “他在画阵!”齐家一位四脉宗师突然嘶声叫破,“不是逃!是绘阵!他要把整个天姥山幻境,变成他的剑阵主场!”
    此言如惊雷劈落。
    幻境外,山谷中所有观战者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方寸心立于孤峰之巅,白袍无风自动,目光灼灼凝视着幻镜中那道越来越淡、却越来越亮的身影,喃喃道:“《九曜归墟图》残卷第三式……‘星轨衔虚’。原来他早参透了龙渊阁禁藏最晦涩的那一页。这不是气武者的路子……这是……剑修返祖之相。”
    姬恒负手而立,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极淡、却极沉的笑意:“老家伙们,看见没?他不是靠神兵压人,是拿神兵当笔,拿山河当纸,写自己的道。”
    楚玄面色阴沉如铁,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他当然认得——那浅痕走势,分明是《九曜归墟图》中“北斗七煞位”的变体!而顾言每踏一步,都踩在天地气机最薄弱、最易被撬动的节点上!这不是蛮力突围,是精密到毫巅的棋局落子!
    幻境之内,追击之势已悄然生变。
    楚岳与晋昭阳率十人咬死顾言背影,速度不减;其余二十五人却渐渐放缓脚步,彼此交换眼神,迅速分作三股:一股十五人绕行东麓,欲抄截顾言前路;一股八人攀上西岭高崖,居高临下布下箭雨与符箓陷阱;最后一股二人,则悄然隐入雾气弥漫的北谷密林,气息彻底匿于无形——那是霍家秘传“影蚀术”,专破一切气机追踪。
    他们终于明白,顾言不是要逃出围杀,是要把他们所有人,拖进他亲手铺开的战场。
    而此时,龙渊阁四人已追至断崖边缘。
    阮青脚尖点石,目光扫过崖下纵横交错的淡金浅痕,忽然低喝:“散开!按‘青鸾巡天阵’方位,各守一隅!他布的是活阵,需四象引气为枢!”
    话音未落,他袖中滑出一枚青玉哨,凑唇一吹——
    “唳——!”
    清越长鸣刺破云霄,竟非人声,倒似凤唳九天!
    哨音所及,顾言前方山脊之上,三株百年铁杉应声而断,轰然倒伏,枝干交错成桥;右侧幽潭水面波纹骤起,一圈圈涟漪自动汇成太极图状,托起一片浮萍,稳稳悬浮半尺;左侧山壁岩缝中,数朵早已枯萎的紫鸢花苞,竟在哨音震荡中倏然绽开,花瓣舒展,蕊心滴落一粒晶莹露珠,坠地无声,却在青石上烧出一个细小黑点。
    四象已启其三。
    只差南方朱雀位!
    “我来!”一直沉默寡言的龙渊阁少女柳鸢突然掠出,纤指并拢如剑,凌空三划——
    “嗤嗤嗤!”
    三道赤红气线自她指尖射出,射向高空云层。云层应声裂开三道缝隙,一线天光如金梭般垂落,不偏不倚,正照在顾言此刻立足的山巅巨石之上。
    巨石表面,霎时浮现出一枚栩栩如生的朱雀火纹!
    “四象俱全!”阮青眼中精光爆射,“阵成!”
    就在朱雀火纹燃起的刹那,顾言脚步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身。
    山风卷起他染尘的衣角,青铜宽剑斜指地面,剑尖垂落一滴暗金色血珠,啪嗒,砸在朱雀火纹中心。
    血珠入纹,火纹骤亮!
    嗡——!
    整座天姥山幻境,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拨动琴弦!
    所有被顾言踏过、触过、目光所及的山石草木,同时亮起淡金微光,无数光点如萤火升腾,瞬间连成一片浩瀚星图!那星图并非静止,而是缓缓旋转,轨迹赫然与真实夜空中的北斗七星完全吻合,只是放大了千百倍,笼罩整片山谷!
    星图中央,正是顾言所立山巅。
    他立于北斗天枢之位,周身气机与整座幻境共鸣,呼吸之间,山风自动改向,云雾自发聚散,连脚下岩石都传来沉闷搏动,宛如一颗巨大心脏在胸腔内擂鼓!
    “这……这是……”晋珩脸色第一次变了,声音干涩,“伪·洞天?!”
    “不。”姬恒平静开口,目光如炬,“是‘借假修真’。幻城隔绝真气,他便以自身为薪,以神兵为火,以四象为炉,硬生生在这片‘假’境之中,烧出一条‘真’路!”
    幻境之内,顾言抬眸,目光穿透重重山岚,直刺三十里外那十五名东麓截杀者。
    他嘴唇微动,吐出四个字:
    “请君入瓮。”
    话音未落,他脚下朱雀火纹猛地扩张,化作一道赤金烈焰,沿着山脊奔涌向前,所过之处,青石熔为琉璃,古木焚作焦炭,烈焰却无一丝热浪外泄,只留下一条笔直燃烧的赤金路径,直指东麓!
    那十五人尚未反应过来,脚下大地忽然剧烈震颤,山体如活物般隆隆开裂,数十道赤金火线自裂缝中暴射而出,瞬间交织成网,将他们尽数困于其中!
    “啊——!”
    惨叫声刚起,火网已收。
    十五道身影被硬生生绞入地底,只余十五道淡金光点,如星辰般镶嵌在顾言脚下山巅的北斗星图之上,光芒明灭不定,气息微弱如游丝——他们没死,只是被“封”进了阵眼,成了阵法运转的燃料!
    “一击……封十五人?!”幻境外,叶青柠声音发颤,死死盯着幻镜,手指几乎抠进掌心,“这还是宗师之战?这他妈是神仙打架吧?!”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跪了!真跪了!这哪是比武,这是开天辟地啊!”
    “顾言这小子……他根本不是来参赛的,他是来渡劫的!”
    “龙渊阁到底藏着多少怪物?!”
    就在此时,西岭高崖之上,八名布下箭雨符箓的宗师,齐齐发出一声怒吼,八张强弓同时拉满,弓弦震颤,八支刻满雷纹的破甲箭离弦而出,撕裂长空,箭尖吞吐雷光,直取顾言八处死穴!
    顾言看也未看,左手掐诀,右手宽剑缓缓抬起。
    剑锋所向,并非箭矢,而是头顶那片被朱雀火纹撕裂的云层。
    “剑来。”
    二字轻吐。
    云层骤然翻涌,一道粗达丈许的银白闪电,竟真的自裂口深处轰然劈落!不劈顾言,不劈箭矢,而是精准无比地劈在顾言剑尖之上!
    “滋啦——!!!”
    狂暴雷光顺着青铜宽剑疯狂灌入,剑身瞬间化作一条咆哮雷龙!顾言持剑横扫,雷龙脱剑而出,夭矫盘旋,竟将八支破甲箭尽数卷入雷光漩涡,只听噼啪连响,八支神箭在雷光中寸寸崩解,化为齑粉!
    雷龙余势未消,反向扑向西岭高崖!
    “快撤——!”
    八名宗师魂飞魄散,转身欲逃,却见脚下山崖,不知何时已被一层薄薄的淡金水膜覆盖——正是先前柳鸢引下的天光,在青石上烧出的那滴露珠所化!水膜遇雷即导,整座高崖瞬间成为巨型导雷阵!
    轰隆!!!
    雷龙撞入水膜,整座西岭高崖,连同其上八道身影,被纯粹的雷霆之力彻底湮没!没有惨叫,没有血肉横飞,只有刺目的白光和持续不断的炸裂声,待光芒散去,唯余一片焦黑龟裂的岩台,以及八枚静静悬浮于半空、黯淡无光的本命玉牌。
    西岭……覆灭。
    幻境外,死寂无声。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七家大佬的脸色,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真正的惊骇,混杂着一种被时代巨轮无情碾过的窒息感。
    “他……他刚才……引的是天雷?!”齐云墟声音嘶哑,指着幻镜中那柄依旧萦绕细碎电弧的青铜宽剑,手在抖,“幻城隔绝真气,连天地元气都抽不进来……他凭什么引动天雷?!”
    姬恒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钟:“因为他把自己,炼成了‘雷池’。”
    “雷池?”杨玉真失声。
    “不错。”姬恒目光扫过诸位大佬,一字一顿,“他体内囤积的二十六倍真气,不是为了蛮力压制,是为了在这一刻,以身为鼎,以剑为引,以阵为炉,将自身真气,压缩、淬炼、引爆,模拟出最接近天雷的毁灭频率……然后,再借这频率,与幻境外真实的天穹产生一丝……‘共鸣’。”
    “所以……”晋珩喉结滚动,艰难吐出后半句,“那道雷……不是幻城给的,是他……从外面……借来的?”
    “借?”姬恒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悲悯的弧度,“不。是‘骗’。骗过天道法则一瞬间的疏漏。用二十六倍真气为代价,只为骗来一道天雷。”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幻镜中那个立于山巅、衣衫破碎却脊梁如枪的少年身上,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们觉得,这是作弊?”
    山谷中,无人应答。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当一个人能“骗”过天道时,规则本身,早已成了他脚下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而此时,幻境北谷密林。
    两道融入阴影的霍家族人,正屏息潜行,距离顾言山巅不足五百步。他们已看到顾言背后空门大露,只要三息,就能欺近身前,以影蚀术蚀其神魂,一击必杀!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凶光暴涨,身形如鬼魅般骤然加速!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最后一片阴影的刹那——
    顾言,忽然回头。
    目光,精准无比地落在他们藏身的那片浓稠黑暗之上。
    他脸上没有意外,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动作。
    他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仿佛在说:
    “这里,我留着呢。”
    话音未落,那片浓稠黑暗,毫无征兆地……沸腾了。
    不是火焰,不是毒烟,而是无数细密如尘、闪烁着淡金微光的“念头”,自黑暗中喷薄而出!那些念头,每一个都清晰映着顾言此刻的面容,带着他方才点向太阳穴时的神情,带着他口中无声吐出的唇形——
    “想。”
    “杀。”
    “我。”
    万千念头,组成一座微缩的、无声咆哮的“心念牢笼”,将两名霍家族人,连同他们脚下的阴影,一同囚禁、镇压、碾磨!
    “呃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从那片沸腾的念头风暴中传出,仅仅半息,便戛然而止。
    风暴平息。
    原地,只余两具保持着前扑姿态、双目圆睁、七窍流血、却连一丝挣扎痕迹都未曾留下的尸体。他们眉心,各自烙着一枚小小的、不断明灭的淡金印记——正是顾言点向自己太阳穴时,指尖逸散出的那一点真气所化。
    心念杀人。
    不沾血,不损衣。
    只诛神。
    顾言收回手指,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竟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道微小的、缓缓旋转的金色气旋,悬浮于他面前,如同一颗微缩的星辰。
    他凝视着那颗星辰,轻声道:
    “第一颗。”
    幻境外。
    姬恒仰首望天,目光穿透层层云霭,仿佛看到了万里高空之上,那片被无形力量搅动的真实天穹。
    那里,一颗本不该在此刻出现的、微弱却异常稳定的星辰,正悄然亮起。
    北斗第七星——摇光。
    它亮了。
    而顾言脚下的山巅,北斗星图中,第七个位置,也同步亮起一点灼灼金光。
    七家大佬,齐齐抬头。
    他们看到了。
    那不是幻觉。
    是顾言,以二十六倍真气为薪,以自身为祭,硬生生,在这片被隔绝的幻境里,点亮了一颗……属于他自己的……命星。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山谷中,只剩风声,以及无数人粗重、压抑、近乎崩溃的喘息。
    宋临渊站在孤峰之下,仰望着幻镜中那道立于星图中央的单薄身影,忽然笑了。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声沙哑,却充满一种近乎狂热的笃定。
    “看见了吗?”他对着虚空,对着所有沉默的大佬,也对着整个天下,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这才是……龙渊阁的‘种子’。”
    “不是来争第一的。”
    “是来……改规矩的。”
    话音落下,幻镜中,顾言缓缓抬起青铜宽剑,剑尖斜指苍穹。
    那里,云层正在被一股无形伟力撕开,露出其后深邃浩瀚、缀满星辰的真实夜空。
    他身后,仅存的最后五名追兵——楚岳、晋昭阳,以及齐、杨、洪三家各一名六脉宗师,已面无人色,踉跄后退。
    而顾言,只是微微侧首,看向幻境入口的方向。
    那里,一道清瘦身影,正踏着星光,缓步而来。
    是宋临渊。
    他来了。
    不是来助阵。
    是来……见证。
    见证这颗新星,如何以一人之力,将横亘于华夏武道界头顶百年的七大家族规则,彻底……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