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全能仙医 > 第七百二十二章掐断直播!严禁泄密!
    “谁要跑了?”
    顾言笑了。
    他指了指阮青四人手中的神兵,说道:“现在我们人手一把神兵,好像没有跑的必要吧?”
    “以我们现在的战斗力,现在应该可以争一下冠军了!”
    “争冠军?”
    楚云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忍不住讥笑一声,说道:“你在开什么玩笑?”
    这话一出,三家宗师都笑了。
    “我没记错的话,朝阳洞、洪家寨、霍家、齐家在被淘汰出去之前,笑得跟你们现在一样灿烂。”
    顾言微笑着说道。
    闻言。
    三家宗师都不笑了,......
    方寸心话音未落,山谷上空骤然裂开一道幽蓝光幕,如水波般荡漾,映照出九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青铜阶梯——每阶三丈宽、百级高,直通天穹尽头那扇半开的青铜巨门。门缝中透出灰白雾气,隐隐有风雷滚动之声,正是幻城入口。
    “幻城已启,限时三炷香。”方寸心袖袍一挥,三支青檀香自袖中飞出,悬于半空,顶端火苗无声燃起,青烟笔直升腾,“入城者,以真气为引,踏阶而上。阶数越深,幻境越重;登顶者,可执掌幻城核心三息,得‘溯光镜’一面,照见自身武道本源。”
    话音刚落,楚家少主楚昭阳率先一步踏出,足下生风,身形如鹰掠起,直奔第一阶。他腰间玉佩嗡鸣,浮起一层淡青光晕,赫然是楚家秘传的“云鳞护体诀”提前运转。然而就在右脚将触未触阶梯刹那,异变陡生——那阶梯表面竟如活物般微微起伏,青石纹理扭曲成一张惨白人脸,无声嘶吼!楚昭阳瞳孔骤缩,脚下真气本能一滞,整个人竟被那幻象反震得踉跄后退半步,额角渗出细汗。
    “幻阶认主,不承虚妄。”方寸心淡淡道,“你心中存疑,疑即为障。”
    楚昭阳脸色微变,咬牙再上,这次闭目凝神,周身真气如潮涌动,硬生生撞碎人脸幻象,稳稳踏上第一阶。可就在他左脚离地瞬间,阶梯轰然化作流沙倾泻,又在他脚下重凝为石,节奏诡谲难测。他额头青筋跳动,显然已竭力压制心神波动。
    与此同时,晋无咎冷笑一声,袖中滑出一枚龙眼大小的赤红丹丸,吞服入口。刹那间,他双目泛起琥珀色光泽,周身蒸腾起淡淡药香——竟是以天品灵草“赤焰心莲”炼制的“破妄丹”,专克幻术!他步伐沉稳,一步一印,连踏七阶,台阶幻象尽数崩解如纸,引得围观者倒吸冷气。
    “靠外物破障,算什么本事?”宋临渊嗤笑,却并未上前,只侧身让开位置,目光灼灼盯向顾言。
    顾言未动。
    他站在原地,垂眸看着手中青铜宽剑。剑身金丝已蔓延至剑锷,脉络分明,如活物搏动。方才姬恒所赠时那一瞬的剑意贯通,并非单纯器灵认主,而是……某种更古老的契约共鸣。他指尖缓缓抚过剑脊,指腹传来细微刺痛,一滴血珠悄然沁出,无声没入剑身浮雕缝隙。刹那间,整把剑嗡然轻震,剑尖自发抬起三寸,遥遥指向第一阶中央。
    不是试探,不是蓄势——是邀战。
    全场屏息。
    顾言抬步。
    没有运功,没有凝气,甚至未见衣袂鼓荡。他就这么平平常常地迈出左脚,鞋底将触未触青石之际,整座第一阶突然剧烈震颤!那张惨白人脸不再是嘶吼,而是猛地张开巨口,喷出一道灰白雾气,雾中竟浮现出顾言自己——但那“顾言”双目空洞,嘴角咧至耳根,手持断刀,一刀劈来!
    幻象攻心,直指本我恐惧。
    可顾言脚步未停。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右手持剑自然垂落,左手却忽地抬起,五指微张,朝那幻影面门轻轻一按。
    “破。”
    声音不高,却如钟磬击穿雾障。
    幻影僵在半空,断刀离他眉心仅剩三寸,却再也无法寸进。下一瞬,顾言指尖泛起一丝极淡的金芒,似有若无,却如烈阳融雪,那幻影自面部开始寸寸剥落,化作灰烬簌簌飘散。第一阶青石表面,那张人脸彻底消失,唯余光滑如镜的石面,清晰映出顾言平静的倒影。
    他落脚。
    青石无声。
    第二阶。
    阶梯刚显,两侧雾气骤然翻涌,凝成数十具黑甲傀儡,手持长戈,齐齐踏步逼来,地面震颤,杀意凛冽。可顾言依旧未拔剑。他只是向前走,一步,两步,三步……傀儡长戈刺至身前三尺,动作却如陷入泥沼,缓慢得令人心焦。第四步踏出时,傀儡动作彻底凝固,黑甲表面爬满蛛网般的金色裂痕,咔嚓一声,尽数爆成齑粉。
    第三阶。
    雾气化作滔天浊浪,浪头翻涌间,浮现无数面孔:有他幼时病榻前母亲枯槁的手,有少年时被逐出医馆时师兄们冷漠转身的背影,有昨夜宋临渊拍他肩膀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全是心念最深处不敢触碰的旧痂。
    顾言终于停步。
    他望着浪头最前端那张母亲含泪微笑的脸,呼吸微顿。身后,宋临渊握紧了拳头,姬恒目光陡然锐利如刀。连远处孤峰之巅,几位大佬也都微微前倾了身子。
    三息。
    顾言缓缓抬起左手,不是抹去幻象,而是轻轻抚上自己左胸——那里,隔着衣衫,一道早已愈合却从未消褪的旧疤正微微发烫。那是十五岁那年,他独自剖开自己胸腔,取出腐烂心瓣时留下的印记。
    “娘,”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您教我的第一味药,是止血的三七,不是止痛的罂粟。”
    话音落,浊浪轰然溃散。
    第四阶。
    这一次,阶梯未生幻象。它只是静静悬浮着,表面浮起一行古篆:“问心无愧,方得其门。”
    顾言抬脚,踏下。
    第五阶。
    第六阶。
    第七阶。
    他走得越来越快,脚步声却越来越轻,直至无声。青铜宽剑剑尖金芒渐盛,如烛火摇曳,却始终不散。剑身脉络中,金丝已蜿蜒至剑尖,丝丝缕缕的剑意不再外放,反而向内收敛,凝成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锋芒。
    第八阶。
    雾气终于不再幻化人形,而是凝聚成一面巨大铜镜,镜中映出的并非顾言面容,而是一片浩瀚星空,星轨流转,其中一颗暗红色星辰正缓缓坠落,拖曳着猩红尾焰,直指镜中“顾言”眉心!
    “陨星劫!”叶青柠失声惊呼,“这是传说中能照见武者命格大劫的‘玄穹镜’幻象!”
    镜中星辰越坠越近,压迫感如山岳倾轧,连观战的晋珩都眯起了眼。可顾言只是静静望着镜中坠星,忽然笑了。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镜中星辰,轻轻一划。
    “嗤——”
    一道细微金线自指尖迸射,细如毫发,却精准无比地切过星辰核心。那颗坠星猛地一顿,随即无声炸裂,化作漫天星尘,如雨洒落。铜镜表面涟漪荡漾,最终归于一片澄澈清明,映出顾言清亮的双眼。
    第九阶。
    最后一阶,也是最长一阶。它并非实体青石,而是一条横跨虚空的墨色长桥,桥下是翻涌的混沌雾海,雾中隐约有龙吟虎啸、金铁交鸣、梵唱魔嚎……万般杂音汇成一股洪流,直冲识海。
    顾言踏上长桥。
    刹那间,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被屏蔽,而是……被容纳。
    他体内那庞大到骇人的真气,此刻竟如百川归海,自发沿着青铜宽剑的脉络奔涌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旋。气旋中心,他身形挺立如松,衣袍猎猎,却无一丝被冲击的狼狈。那混沌雾海中的万千杂音,甫一靠近气旋,便如沸汤泼雪,纷纷融入金色漩涡,竟化作一道道细微金线,反哺剑身——剑锷处,一枚古拙符文正缓缓成形。
    “他在……炼化幻音?”齐云墟失声。
    “不,”姬恒目光如炬,声音低沉,“他在以幻音为薪,淬炼剑意本源。”
    桥尽头,青铜巨门近在咫尺。门缝中灰白雾气翻滚得愈发剧烈,隐约可见门后并非城池,而是一座悬浮于虚空的残破古殿,殿顶断裂,露出苍穹裂缝,裂缝中星光如血。
    顾言距门尚有三步。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顾言!你夺我元石,坏我大事,今日必诛你于此!”一声厉喝撕裂寂静。却是晋无咎不知何时欺至长桥侧面,双手结印,胸前浮现出一尊三寸高的紫金小鼎,鼎口喷吐出滚滚黑烟,烟中裹挟着无数哀嚎鬼面,如瀑倾泻,直扑顾言后心!
    他竟不顾规则,突施偷袭!
    “卑鄙!”宋临渊怒喝,欲要出手,却被楚玄不动声色抬手虚按,一股无形压力令他寸步难行。
    黑烟鬼面转瞬即至,眼看就要吞噬顾言后颈——
    顾言却仍未回头。
    他只是在即将踏入巨门的刹那,左手随意向后一拂。
    不是掌风,不是真气,仅仅是五指张开,掌心朝外。
    “嗡!”
    一道无声震荡以他掌心为圆心轰然扩散。那汹涌黑烟如遭巨锤砸中,猛地向内塌陷,所有鬼面在接触震荡的瞬间,表情由狰狞转为茫然,再由茫然化为呆滞,最后竟齐齐闭眼,如同熟睡婴儿般,无声无息地坠入下方混沌雾海,杳无踪迹。
    紫金小鼎嗡鸣剧震,鼎身浮现蛛网裂痕,晋无咎喉头一甜,踉跄后退七步,脸色惨白如纸。
    顾言终于停下。
    他微微侧首,目光越过肩头,平静扫过晋无咎惨白的脸,又掠过楚昭阳惊疑不定的眼,最后落在方寸心身上。
    “裁判,”他声音清晰,传遍山谷,“他刚才,破了规矩。”
    方寸心沉默一瞬,目光扫过晋无咎手中裂纹密布的紫金小鼎,又看了看顾言身后那截依旧平稳悬浮的墨色长桥,缓缓点头:“违规者,逐出幻城资格。”
    晋无咎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却终究没发出半点声音,只死死盯着顾言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顾言收回视线,不再看任何人。
    他抬脚,踏出最后一步。
    右脚落定于青铜巨门门槛之上。
    刹那间,门缝中灰白雾气疯狂倒卷,尽数涌入他右脚脚心!他全身骨骼发出轻微爆响,皮肤下仿佛有无数金线游走,瞳孔深处,一点猩红星火悄然点燃,又迅速隐没。
    巨门无声洞开。
    门内,不是古殿废墟。
    而是一片无垠雪原。
    雪原中央,孤零零矗立着一座冰晶王座。王座之上,静静悬浮着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镜——镜面混沌,却隐隐映出顾言此刻的轮廓。
    溯光镜。
    顾言迈步走入。
    身后,青铜巨门缓缓合拢,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山谷内外,死寂无声。
    唯有三支青檀香,已燃尽两支,余下最后一支,香火微弱,青烟袅袅,如一道不肯散去的疑问。
    姬恒仰首望天,脸上不见喜怒,唯有深邃如渊的凝重。
    楚玄指尖捻着一枚枯叶,叶脉中金芒一闪即逝。
    齐云墟袖中,一方青玉镇纸无声裂开细纹。
    而远在英国古堡,白发老者霍然起身,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那扇门……开的方式不对!幻城核心不该是雪原!那是‘寂灭境’的入口!他怎么进去的?!”
    北欧小岛,橙发老者战锤重重顿地,震得整座岛屿微微颤抖:“寂灭境?那个连我们初代先祖都不敢踏足的坟场?!”
    米国地下实验室,年轻白人老者猛地扯开自己领口,露出脖颈处一道狰狞的银色疤痕,疤痕正随着他急促呼吸明灭闪烁:“……他体内,有东西在回应寂灭境。”
    雪原之上,寒风如刀。
    顾言一步步走向冰晶王座,每一步落下,脚下积雪便自动分开,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暗虚空。溯光镜悬浮不动,镜面混沌渐次剥落,如冰层消融,露出其下真实——那并非映照他面容的镜面,而是一幅缓缓展开的、流动的星图。
    星图中央,一颗暗红星辰正剧烈搏动,每一次明灭,都牵动顾言左胸旧疤灼热如烙。
    他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镜面。
    就在这一瞬,整片雪原毫无征兆地开始崩塌。不是碎裂,而是……褪色。纯白积雪化作灰白粉末,冰晶王座簌簌剥落,连那幽暗虚空也如陈旧画卷般卷起毛边。天地万物,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失去所有色彩与质感,沦为单调苍白的背景。
    唯有溯光镜,光芒愈盛。
    镜面星图骤然旋转,中央暗红星辰轰然炸开,化作一道猩红光束,不射向顾言,而是直直贯入他左胸旧疤!
    “呃——”
    顾言身体剧震,却未退半步。他低头,看着自己左胸衣衫无声焚尽,露出那道早已愈合的旧疤。此刻,疤痕正疯狂蠕动,皮肤之下,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如活物般游走、汇聚,最终在疤痕中央,凝成一枚核桃大小、栩栩如生的……金色心脏虚影!
    虚影搏动。
    咚。
    一声心跳,竟压过了整片正在崩塌的寂灭雪原。
    顾言缓缓抬头,目光穿透崩塌的虚空,仿佛望见了某个遥远时空之外的存在。他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极淡、却锋锐无匹的弧度。
    “原来如此。”
    他低语。
    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开天巨斧,劈开了所有幻象的帷幕。
    最后一支青檀香,香火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