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步步高升:从省考状元到权力巅峰 > 第1348章 用权力帮助弱势!
    等唐烨离开之后,高鑫返回办公室,拨通了水军宏的电话。
    “水总,刚才唐烨来生产基地调研,提出了一个需求,希望我们捐助一个学生。”
    水军宏觉得有点奇怪,道,“这个学生跟他是什么关系?”
    高鑫赶紧解释,“这个学生跟他没有关系。他是一个贫困学生,是一个励志少年,电视台对他的事迹进行了采访,我看了新闻很感动。”
    水军宏沉默数秒,“你把采访新闻发给我看下。”
    挂断高鑫的电话,水军宏暗忖,唐烨的需求还是要满足的。
    江静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空气骤然凝滞。空调低沉的嗡鸣声仿佛被放大数倍,衬得众人呼吸都放轻了半拍。雷家良额头沁出细密汗珠,却不敢抬手擦拭——他清楚,此刻自己不是在接一项常规任务,而是在领受一道政治生死状。
    散会后,江静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径直踱进隔壁小会议室。卢天明早已备好两杯清茶,一壶热水,几份尚未拆封的干部档案。门刚关严,江静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三十七个名字,旁边用红笔标注着“重点关注”“外围接触”“亲属关联”“资金异常”等字样。最顶端,赫然是雷家良的名字,右侧画了个醒目的双圈。
    “老卢,你亲自盯着雷家良。”江静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他最近三个月所有出行记录、通话详单、银行流水,包括他夫人在文阳市第三医院药房的排班表,都要给我捋清楚。尤其是他女儿上个月在港大注册的MBA课程,学费来源必须倒查到底。”
    卢天明低头记下,笔尖微顿:“雷书记女儿……是走的‘中港教育合作项目’绿色通道,名义上是全额奖学金。”
    “奖学金?”江静冷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桌面,“去年港大该专业学费是六十八万港币,奖学金覆盖额度最高不超过四成。剩下那四十多万呢?查她母亲名下那个尾号8891的建行账户,从今年一月起,每月十五号固定转入三万八千元,连转六个月——这笔钱,是谁在替她缴学费?”
    卢天明喉结滚动,迅速在笔记本上划出重点:“明白,我今晚就联系省纪委二室的王处长,调取该账户全量交易对手信息。”
    江静颔首,目光扫过档案堆最上面那份《文阳市纪委监委近三年信访件分类统计表》。其中“涉黑保护伞”类投诉占比高达34.7%,而2022年第三季度起,该类投诉呈断崖式下跌——恰是谈宗和主政文阳之后。江静合上档案,忽然问:“韩虎那边,岩峰村后续补偿款发放进度如何?”
    “昨天下午刚开完协调会。”卢天明翻开工作日志,“白泥矿关停补偿金共两千一百三十六万元,已按户头分发到位。但张家三兄弟控制的‘恒泰劳务公司’此前以‘劳务外包’名义克扣村民工资累计四百九十二万元,这部分追缴难度较大——他们账本做成了三套,真账藏在云浮老家祠堂的神龛夹层里。”
    “那就派人去云浮。”江静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告诉韩虎,把冶川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副大队长李锐调过去。这人当年破过‘青蚨票证案’,擅长在祖宗牌位后面找账本。”
    窗外,七月骄阳灼烧着市政大楼玻璃幕墙,折射出刺眼白光。江静眯起眼,看见对面财政局大楼外墙上新刷的“清廉为政”四个朱砂大字——那是上个月谈宗和带队验收的“廉政文化示范点”。如今字迹未干,题词人却已沦为通缉犯。权力更迭的残酷性,从来不在雷霆万钧的宣判时刻,而在这些无声无息的细节置换之间。
    次日清晨六点四十分,唐烨的黑色帕萨特停在冶川县委大院东门。车门刚开,县信访局局长赵振国就小跑着迎上来,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唐县长!刚收到的,匿名快递,没留寄件人信息。”赵振国压低声音,“邮戳是昨夜十一点半,文阳市区的。”
    唐烨接过信封,未拆封,先对着晨光透视。内里有两张A4纸,纸角微微卷曲,像是被反复摩挲过。他转身走向办公楼西侧楼梯间——那里没有监控,只有老旧换气扇发出规律的嗡响。
    撕开封口,第一张纸上是打印体《关于冶川县旧城改造项目若干问题的实名反映》,落款处却是一枚暗红色指印,边缘带着细微裂痕,像干涸的血痂。第二张纸则令唐烨瞳孔骤缩:那是张泛黄的工程签证单复印件,日期为2021年9月17日,施工单位栏赫然盖着“文阳市宏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公章,而签字栏的“现场监理”处,龙飞凤舞写着“耿聪”二字。
    唐烨指尖抚过那个名字,忽然想起半年前在岩峰村废弃小学发现的账本残页——当时韩虎指着某页油墨洇染的签名说:“这个‘耿’字写法很特别,右耳旁少了一横,全市干部里只有耿聪这么写。”彼时他只当是巧合,如今这张签证单上的签名,右耳旁同样缺那一横。
    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韩虎”。
    “唐县长,云浮那边有进展了。”韩虎语速极快,“李锐在祠堂神龛夹层找到真账,但最关键的一页被人撕走了。不过我们在香炉底座夹层发现了烧剩半截的纸灰,经化验含特殊防伪油墨——跟您上次让我比对的那批‘文阳市重点工程项目专用签证单’油墨成分完全一致。”
    唐烨望着楼梯间墙壁上斑驳的“为人民服务”标语,水泥剥落处露出底下更早年代的粉刷层。“通知李锐,把香炉底座带回来。另外,查耿聪2021年第三季度所有公务用车记录,特别是9月15号到19号之间,有没有驶入云浮市辖区的GPS轨迹。”
    挂断电话,唐烨将两张纸重新装入信封,却在塞进公文包前,用打火机燎了一下纸角。焦黑痕迹蔓延至“耿聪”二字上方,像一道不祥的符咒。
    上午九点,冶川县政府常务会议准时召开。议题是审议《东进战略二期基础设施建设资金使用方案》。当分管副县长汇报到“新建滨江大道工程预算超支12%”时,唐烨忽然开口:“超支部分是否包含绿化带迁移费用?”
    副县长愣住:“这……方案里没单列此项。”
    “那就补上。”唐烨翻开笔记本,笔尖悬停半秒,“根据市交通局最新通报,滨江大道沿线需迁移百年古榕三棵,每棵移栽成本不低于八十六万元。这笔钱,从‘廉政风险防控专项资金’里列支。”
    会场顿时寂静。纪检组长陈立群手中的钢笔“啪嗒”掉在会议桌上——谁都知道,这笔专款是江静上任后设立的“高压线基金”,从未动过一分一毫。
    散会后,陈立群追到走廊:“唐县长,古榕迁移明明归林业局管,怎么扯到廉政资金?”
    唐烨脚步未停,只侧身道:“陈组长,您还记得上个月审计局查出的‘三公经费虚报’吗?当时说漏报了招待费二十万,可后来发现,那二十万其实是付给了给耿聪开车的司机——那人用假发票报销了三年油费。有些钱,看着进了左手,其实早从右手流走了。”
    陈立群怔在原地,目送唐烨背影消失在电梯口。他忽然想起昨夜收到的匿名短信:“耿聪书房保险柜第三格,蓝色文件夹里有东西。钥匙在他左脚踝旧伤疤下方。”
    正午时分,雷家良独自坐在纪委办公室,面前摊着三十七份干部经济情况初筛报告。当翻到唐烨那份时,他手指突然停住——报告里赫然写着:“唐烨同志2022年购置商品房一套,总价138万元,首付35%,贷款由其岳父名下公司担保。”而该担保公司工商登记显示,法人代表正是岩峰村村民董敏的丈夫。
    雷家良猛地合上报告,额角冷汗涔涔。他终于明白江静为何要亲自审查自己:这不是整肃,而是布局。唐烨这条线,早在岩峰村案发之初就已埋进文阳官场的肌理深处,只待某个节点,便会沿着血脉逆流而上,直抵权力中枢。
    窗外蝉鸣嘶哑,热浪蒸腾。雷家良抓起电话拨通内线:“给我接市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对,就说雷家良有紧急情况汇报,关于冶川县唐烨同志的干部档案补充材料。”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韩虎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黑色工具箱,腕上机械表指针正指向十二点零七分。
    “雷书记,”韩虎笑容温和,“江市长让我来给您装个新系统——纪委办案信息直报平台升级版。以后所有线索录入,都会同步传送到省委反腐败协调小组。”
    雷家良盯着韩虎腕上那块表,表盘玻璃反射出自己惨白的脸。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等待已久的“审查”,或许根本不是风暴本身,而是风暴来临前,那阵令人窒息的、绝对精准的静默。
    下午三点,唐烨接到江静电话,约他在冶川县东郊生态园见面。那里是东进战略二期工程的起点,也是当年谈宗和力推的“城市新客厅”项目所在地。如今园区入口处,挖掘机静静停驻,钢铁臂膀悬在半空,像一尊凝固的审判者雕像。
    江静站在尚未完工的观景台上,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见唐烨走近,他扬手示意:“看看下面。”
    唐烨俯身望去。三百米外的滨江滩涂上,十几台推土机正缓缓推进,碾过成片的芦苇荡。而在推土机履带前方五十米处,一面褪色的蓝布横幅被风掀起一角,隐约可见“宏远集团·品质筑城”几个字。
    “宏远集团破产清算组今天上午进驻。”江静声音平静,“耿聪名下六家壳公司,全部关联到宏远。他们用旧城改造的拆迁补偿款,在滩涂地下埋了二十三个钢筋混凝土暗格——每个暗格里,都藏着一份带耿聪签名的工程签证单原件。”
    唐烨沉默片刻:“那些暗格……”
    “已经挖开了。”江静转过身,阳光勾勒出他下颌锋利的线条,“里面除了签证单,还有三十七张存单。每张存单金额不同,但户名都是各常委家属。雷家良夫人名下的那张,是八百二十六万。”
    风突然大了起来,吹散了两人之间的沉默。远处推土机引擎轰鸣,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闷雷。唐烨望着江静被风吹乱的鬓角,忽然想起昨日在楼梯间烧掉的那角纸——火焰吞噬“耿聪”二字时,灰烬飘向窗外,最终落进楼下那丛正在怒放的木槿花丛里。
    权力更迭的灰烬,终将滋养新的枝桠。
    而此刻,木槿花丛深处,一只蚂蚁正拖着半片焦黑的纸屑,奋力爬向蚁穴入口。它不知道,自己搬运的,是某个人命运崩塌时坠落的第一片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