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步步高升:从省考状元到权力巅峰 > 第1347章 很好的公益行动!
    老秦抹着泪,用力握住儿子的手,“我特别内疚。没有给你提供一个好的生活条件。不过,你放心吧,我会尽快养好身体,你别担心学费,只要你愿意继续读书,爸会一直供你读下去。”
    话音落下,他拍了拍秦阳的肩膀,走进屋内,片刻后又走了出来。
    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被报纸仔细包好了。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报纸:“这个交给你。”
    秦阳打开报纸,发现里面是现金,约莫有两万块:“爸,这钱可以留着给你治病。”
    老秦摇了摇头,又拍了拍......
    江静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步踱到茶几前,目光落在那半开的行李袋上。袋口微敞,露出里面尚未完全收拢的崭新钞票一角,在办公室顶灯下泛着冷硬的哑光。她抬手,用指尖轻轻拨了拨袋口,纸币边缘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耿市长,”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划过玻璃,“你刚才说,这是误会?”
    耿聪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右手下意识往西装内袋摸去——那里有一部加密手机,里面存着过去五年所有关键通话录音、转账凭证与饭局照片。可他的手刚碰到机身,就僵在半空。因为江静身后,唐烨已悄然立于门侧,手里正把玩着一部银灰色的信号屏蔽器,指示灯幽幽泛着红光。
    “别费劲了。”唐烨笑了笑,将屏蔽器轻轻放在门框边,“你那部‘麒麟X7’,连北斗短报文都发不出去。”
    耿聪脸色瞬间灰败如纸。他忽然想起三天前,自己在文阳市委小食堂偶遇江静时,对方曾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只说了句:“耿聪啊,你最近眼袋很重。”当时他只当是寻常寒暄,如今才知,那是最后一次警告。
    江静拉开椅子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A4纸,纸张边缘齐整,封皮印着“冶川县岩峰村高利贷案专案组”字样。她没翻页,只是用食指点了点最上面一张——那是董昌死亡现场的俯拍图:一辆锈迹斑斑的农用三轮车歪斜压在人体上,车轮离地三厘米,轮胎纹路与地面拖痕角度呈17度夹角;而尸体右手五指呈痉挛状抠进泥土,指甲缝里嵌着三粒青灰色碎石,与三轮车底盘刮擦留下的矿物成分完全吻合。
    “汤颖坚持说不知情。”江静抬眼,“但董昌女儿昨天交来一份东西。”她示意唐烨递上一个牛皮纸信封。
    唐烨上前一步,从中抽出三张泛黄的纸——是董昌生前写的借条,每张背面都用铅笔写着日期与还款进度,最后一张写于案发前夜,末尾一行小字:“张老板说再宽限三天,汤总答应帮我说话。”
    耿聪瞳孔骤缩。
    “张老板”,指的是张显光;“汤总”,自然是汤颖。而“帮我说话”的潜台词,是董昌曾试图向保险公司高层申诉利率畸高问题,却被张显光亲自叫停。更致命的是,这张借条右下角,赫然盖着一枚模糊却可辨认的椭圆形钢印——文阳市财政局下属中小企业融资担保中心业务专用章。
    耿聪浑身发抖。这个章,是他去年亲手批给张显光公司的“政银保”合作项目配套资质。当时审批流程走的是绿色通道,连风控报告都没要原件,只凭张显光递来的两份伪造的审计报表和一封副市长签字的推荐函。
    “推荐函上我的签名,”江静抽出第三份材料,推至耿聪眼前,“是扫描件PS的。原版在张显祖保险柜暗格里,和你们去年春节在‘云栖山庄’打麻将的监控备份存一起。要不要现在调出来看看?输赢记录我数过了——你输了一百二十八万,张显祖赢了九十七万,剩下三十万,记在谈市长名下。”
    耿聪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嘶哑气音。
    郑少康这时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天气:“耿市长,您知道为什么我们不直接抓张显祖吗?因为他太莽撞,也太干净。三年来,他经手的所有资金流水,全部绕开个人账户,全走‘文阳盛业物流’对公账户,连给情人买包都是让司机代刷POS机。但您不一样。”他顿了顿,从抽屉取出一台平板,点开一段视频——画面里是耿聪妻子林淑芬在港城某私立医院VIP产科病房,正笑着接过护士递来的一份基因检测报告。镜头拉近,报告落款处清晰印着“香港明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而该公司法人代表,正是张显祖表弟。
    “您女儿的脐带血干细胞储存合同,签的是十年期。”郑少康声音低沉,“合同附件里注明,若乙方出现重大债务风险,甲方有权提前终止服务,并收取违约金——金额刚好是一百八十万港币。”
    耿聪肩膀塌陷下来,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脊骨。他忽然想起张显祖昨日电话里那句“我们三兄弟为你和谈市长做了那么多事”,原来不是吹嘘,而是赤裸裸的倒计时。
    江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阳光如利剑劈入室内,照亮空气中悬浮的无数微尘。她望着楼下市公安局广场上那面鲜红国旗,缓缓道:“耿聪,你记得自己入党宣誓那天吗?”
    耿聪没应声。
    “你说过,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江静转过身,目光如淬火刀锋,“可你忘了,‘牺牲’二字,从来不是用来交换别墅、学区房和海外账户的。”
    这时,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韩虎带着两名纪检干部走进来,手里捧着三份文件:《关于暂停耿聪同志文阳市副市长职务的决定》《关于对耿聪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立案审查调查的通知》《关于指定冶川县纪委监委对耿聪案进行异地管辖的批复》。
    耿聪盯着那三份红头文件,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砂纸摩擦:“江市长……您早就算准了,我会来?”
    “不是算准,是等你来。”江静拿起桌上的行李袋,拎到耿聪面前,“这三百万,你刚才只拿了一万,说明你心里还剩最后一丝分寸感。所以,我们给你留了最后一条退路——配合调查,主动交代张显光团伙与谈永明之间的所有利益输送链条,特别是去年那笔四千七百万的市政道路改造工程围标资金流向。”
    耿聪呼吸一滞:“谈市长他……”
    “他昨晚已经自首。”江静打断他,“就在省纪委谈话室,用你送他的那支派克金笔,写了三十七页材料。其中第十九页提到,你帮他处理过两笔钱:一笔是给省里某位退休老领导的‘健康咨询费’,另一笔,是付给港城一家离岸公司的‘政策研究顾问费’。”
    耿聪彻底瘫软在椅子上,额头抵住冰凉的红木桌面,肩膀剧烈起伏。他想起半年前,谈永明在自家书房吞云吐雾时说的话:“耿聪啊,官场就像打麻将,有人坐庄,有人放铳,有人做白板。咱们得学会,什么时候该当那个白板——看着牌面不胡,却让庄家稳赢。”
    原来自己,早就是那张被做好的白板。
    唐烨这时递来一杯温水:“耿市长,喝点水吧。”
    耿聪抬起头,发现唐烨眼神里没有鄙夷,没有快意,甚至没有审判者的凌厉,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刚任乡镇党委书记时,在暴雨夜带队抢修垮塌的河堤,唐烨那时还是水利站的技术员,泥浆没到腰际,却硬是徒手在激流里塞了七十三袋沙包。
    “唐县长……”耿聪声音嘶哑,“岩峰村那条扶贫路,是你亲自盯着修的吧?”
    唐烨点头:“去年十月通车。现在村民种的蓝莓,能当天运到省城水果市场,收购价比从前翻了两倍。”
    耿聪闭上眼,两行浑浊泪水顺着法令纹蜿蜒而下:“那条路的地基……是我批的施工方。张显光用建筑垃圾混着渣土填的……”
    办公室陷入长久沉默。窗外梧桐叶影婆娑,蝉鸣声此起彼伏,仿佛时光从未流逝。
    江静忽然问:“耿聪,如果重来一次,你会选哪条路?”
    耿聪久久不语。良久,他睁开眼,目光竟奇异地平静下来:“我会选……回岩峰村教书。我大学学的是汉语言文学,毕业分配时,第一个志愿填的就是岩峰小学。”
    这句话出口,连郑少康都微微动容。
    唐烨轻声道:“岩峰小学去年翻修了校舍。新教室装了空调和电子白板,校长说,孩子们现在都能看《新闻联播》了。”
    耿聪怔怔望着天花板,喃喃道:“真好……真好啊……”
    韩虎适时上前:“耿市长,请跟我们走一趟。”
    耿聪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忽然转向江静:“江市长,我能提个请求吗?”
    “说。”
    “能不能……让我先打个电话?”他掏出那部被屏蔽的手机,屏幕漆黑如墨,“打给我女儿。就说……爸爸可能要去很远的地方出差,让她照顾好妈妈。”
    江静沉默三秒,朝唐烨颔首。
    唐烨取下屏蔽器。信号格瞬间跳动,满格。
    耿聪拨通号码,听筒里传来稚嫩童声:“喂?爸爸!”
    他喉头哽咽,却努力扬起笑容:“囡囡,今天背《游子吟》了吗?”
    “背啦!‘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好孩子。”耿聪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爸爸……永远记得你背诗的样子。”
    挂断电话,他将手机轻轻放在桌上,像放下一件圣物。
    走出办公室前,他停在门口,没有回头:“江市长,郑局长,唐县长……谢谢你们,没让我在女儿心里,变成一个坏人。”
    门关上的刹那,郑少康长长吁出一口气。他走到窗边,望着耿聪被 escort 上车的背影,忽然说:“唐县长,你说……我们会不会也有一天,变成他们?”
    唐烨正在整理桌上散落的借条与报告,闻言手顿了顿:“会。只要我们开始觉得,有些规则,是为别人定的。”
    郑少康苦笑:“那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唐烨将董昌女儿手写的控诉信放进卷宗,指尖抚过信纸上稚拙却用力的字迹:“因为岩峰小学新来的语文老师,昨天发朋友圈说——班上有个孩子,作文题目叫《我的县长爸爸》。他写:‘唐县长来我们学校那天,天很蓝,他蹲下来和我说话,鞋子上沾着泥,但他的手很暖。’”
    郑少康久久凝视那张作文纸照片,忽然抓起桌上那袋钱,大步走向财务室。
    半小时后,他抱着现金回到办公室,将三百万分成三份:一百万转入冶川县教育基金账户,五十万划拨岩峰村集体合作社,剩余一百五十万,他亲自送到市人民医院血液科——董昌儿子因父亲死后无人支付医药费,白血病治疗已中断两周。
    唐烨看着转账凭证,问:“耿聪那份呢?”
    郑少康拉开抽屉,取出一个信封:“他女儿的脐带血储存合同续费单。我已经垫付了。”
    窗外,夕阳熔金,将整座城市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公安局大楼对面,新开的岩峰村特产直营店里,店主正挂着崭新的招牌:“冶川蓝莓·初心果园”。
    风拂过招牌,木纹缝隙里,一点新漆未干,在余晖中微微反光,像一滴不肯坠落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