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 第3932章 秦珩532(告白)
    秦霄脱口而出,“想得美。”
    说完,他心中微微错愕。
    如此随意的口吻,甚至还带点调侃,可不是他的一贯作风。
    荆画抬起双手在脑袋上画圈圈,“我不只想得美,我还画得美呢,你看我画的圈圆不圆?”
    秦霄望着她清秀苍白的脸。
    她动作滑稽,一张清瘦的小脸笑得眉眼弯弯,嘴角也弯弯的,像天上明亮的月牙儿。
    他发现这小道姑容貌算不上顶级,但是她十分灵动,搞笑又爱笑。
    她瘦削坚硬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水汪汪的有趣的灵魂。
    秦霄道:“鸡汤你喝了,牙也刷了,快点睡吧。”
    “不想睡。”
    “是谁刚才一眨眼就睡着了?”
    “我一睡着,你就走了。”
    秦霄唇角微动,“男女授受不亲,我不可能照顾你一整夜,传出去,有损你的名声。”
    荆画笑,“我们茅山一派的道士不忌荤腥,可以有家室,我巴不得传出去呢。要不是顾忌你的名声,我能拿着大喇叭,满世界地去炫耀。”
    秦霄浓眉一抬,“女孩子家,还是收敛点的好。”
    其实他想问她,脸呢?
    不要了吗?
    但他不是说这种话的人。
    他也没有顾近舟的毒舌,更没有沈天予的高冷,他太正了,根红苗正,从小便接受元老和元伯君的教育,大学读的是军校,硕士也是,单位又进了国防科工局那种严谨保密的单位。
    和荆画说得太随意了,会有调情的意味。
    荆画道:“我二十一啦,是女人。”
    秦霄扬唇,“女人家,还是矜持一点的好。”
    荆画眼珠宛转,“我对别的男人可矜持了,但你不是别人。”
    她抬起双手,两只手臂在头顶撑起个圆弧,手指则抵着头顶,朝他比了个大大的心,“你是我的心上人。”
    秦霄暗暗咂舌。
    告白这么大的事,她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
    秦霄道:“好了,别插科打诨了,快睡吧。受了内伤,还这么调皮,你属猴子的吗?”
    荆画冲他做了个鬼脸,“我属老虎的。”
    “真的假的?”
    “母老虎。”她身子往前一探,冲他“哇呜”一声,发出虎啸的声音。
    这一探身扯动五脏六腑的伤口,疼得她没稳住身子,直接趴到了秦霄身上。
    她的脸贴到了他的脖颈上。
    她不动了。
    呼吸一瞬间停滞,眼珠却骨碌骨碌地转。
    鼻子顶着他脖子上的皮肤,她盯着他颀长的脖颈,闻到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不是名贵的男士香水味,也没有烟草味,就是若有若无的洗衣液香气,还有一种淡淡的檀香味,初闻有丝丝凉意入鼻,随后是温暖醇厚柔和的木质香气。
    她张开嘴,朝他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
    秦霄诧异,低声问:“你还真是母老虎?”
    该推开她的,他却莫名的,没去推。
    荆画闭上眼睛,把脸埋到他颈窝里,呢喃道:“嗯,母老虎,会吃人的母老虎喔,你怕不怕?”
    秦霄道:“我一个大男人会怕你?”
    “不怕就好。”
    秦霄低眸望着她苍白的侧脸,她毛茸茸的长发,“你打算一直这么占我便宜?”
    荆画的脸仍深埋在他的颈窝里,低嗯一声,说:“有便宜不占是傻瓜蛋。”
    秦霄无奈,“你呀,真是个赖皮鬼。”
    “我是捉鬼的。”
    “好了,不跟你磨嘴皮子了,你快睡吧。你受的是内伤,得好好睡觉,少说话,说话很伤神。”
    荆画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说话是很伤神,但你是我的神,以神补神。”
    秦霄轻嗔:“胡搅蛮缠。”
    荆画抬起手臂,搂住他的腰,“我不要胡搅蛮缠,我只要这样缠着你。”
    秦霄低眸看她搂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暗道,这小道姑真的很能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他再不走,她真能把他给吃了。
    秦霄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臂从自己腰上挪开,接着把她轻轻推倒在床上。
    荆画睁开眼睛望着他。
    秦霄抬手帮她合上眼睛,又拉起被子帮她盖好,说:“快睡吧。”
    荆画道:“你不停地催我睡觉,着急离开,是家里藏了个女人吗?”
    依着秦霄的性格和行事作风,肯定会说“没有”。
    不知为何,话到嘴边,他改了口,“是。”
    荆画睁开眼睛望着他,“有我身手好吗?”
    “没有。”
    “年龄比我大,还是比我小?”
    秦霄随口答:“小。”
    “我不信。”
    “不信你还问?”
    荆画扑哧笑出声,一笑又扯动内伤,疼得她直皱眉头。
    秦霄低嗔:“都说了受了内伤,不要多说话,你的嘴还是不肯停。”
    “你后天一早就要动身回单位?”
    “对。”
    荆画忽然身子一扭,抱住被子,将脸埋到被子上,无比惋惜无比不舍的语气说:“怎么办?”
    秦霄不解,“什么怎么办?”
    “你还没走呢,我就开始想你了。”
    秦霄暗道,真肉麻。
    他又不是她的谁,他也没答应她的告白,她就扮上了。
    秦霄道:“小丫头,嘴这么贫。如果不是一早就认识你,我会以为你是个情场高手。”
    荆画盯住他的眼睛,秀气的双目里带着一汪深情,“我不是贫嘴,也不是插科打诨,我所说的全是发自肺腑之言。只有你当笑话,我一直都是认真的,非常认真。”
    秦霄走了。
    荆画还没睡着,他就走了。
    再不走,他招架不住。
    那小道姑一张小嘴叭叭叭的,太能说。
    她好像忽然开窍了似的。
    以前碰到她,她要么跳楼,要么上树,除了惹他发笑,就是惹他发笑。
    今天她直接对他动手动脚,又是亲他,又是往他怀里倒,还咬他脖子,向他告白。
    秦霄抬手摸摸自己的脖子。
    她咬得一点都不疼,只是有点痒。
    她用的薄荷味的牙膏,被她咬到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一抹薄荷的清凉。
    他抬手抹了抹,想抹掉被她咬过的痕迹。
    脑中却浮现出她扮作老虎,哇呜一声冲他扑过来的模样。
    女人他见得多了,像她那么搞笑生动的却不多,正所谓美丽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他母亲秦悦宁也是个极有趣的人。
    奈何她太忙了,成天和父亲满世界地跑,一年到头见不了她几面,如今见得更少了。
    秦霄回到家中。
    换了拖鞋,穿过客厅时,却看到爷爷元伯君在客厅沙发上正襟危坐,一脸严肃。
    秦霄唤了声“爷爷”,问:“您怎么还没睡?”
    元伯君眼皮一掀,“你抱着荆画,去了他们家?回来拿补品,也是送给她的?”
    秦霄道:“她受内伤了。”
    “她是你什么人?”
    秦霄知他什么意思。
    这是在责怪他多管闲事。
    秦霄正色道:“她不是我什么人,但她是茅君真人的孙女。茅荆一家四人,无论老少都为国家安定为顾家安全,出过不少力,尤其是荆画,瑾之这几年都是她在贴身保护。无论环境多恶劣、多危险,她寸步不离瑾之左右。她受了内伤,我若见死不救,未免太冷血。”
    “你可以让警卫抱她,也可以让保镖抱,只一句话的事,警卫和保镖立马会服从。”
    “我自己能抱,为什么要假手他人?”
    元伯君厉声道:“你明知她喜欢你,你还去抱她,就是给她希望!”
    秦霄知道。
    他非常清楚。
    沉吟片刻,秦霄道:“我有分寸。”
    元伯君盯着他的脸。
    他英气俊朗的脸似乎笑意未退,眉眼舒展,细观,英挺的眸子隐约可见隐隐春色。
    他眯起一双老眸,“你和她在一起挺开心?”
    秦霄道:“是,开心。”
    “你答应过我的,为什么出尔反尔?”
    “不冲突。”
    “我们元家子孙娶政娶商娶贤娶能娶文娶武娶才,唯独不能娶道士!”
    秦霄道:“我知道。”
    “知道你还明知故犯?”元伯君将手中资料朝他身上扔去,“这个女孩,我调查清楚了,你要娶就娶她!那个小道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