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没想到荆画会来这一招。
脸颊被她的嘴唇结结实实地亲上了。
荆画慌忙把脸挪开,清秀的小脸已成了个大红脸,心跳得如打雷,轰隆轰隆的。
她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说我是被附身了,你信吗?我刚才被个色鬼突然附身了。”
这谎扯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秦霄却在想,就这么被她亲上了?
他的初吻没了?
居然以这种方式没的,太出乎他的意料。
他并不是在乎初吻不初吻的人,只是没料到初吻会是和这个搞笑的小道姑。
荆画臊得不行!
她连忙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脸,这次连留一道缝隙偷看秦霄都不敢了。
她想,太放肆了!
她居然真亲了他。
她躲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你走吧,对不起,我刚才色迷心窍、色令智昏、色胆包天,我该打,我该死,我不该亲你,不该非礼你。我错了,你,你打我一顿吧。”
秦霄抬手摸摸自己被她亲过的脸颊,仍不说话。
荆画更担心了!
她将脑袋悄悄露出一角。
见秦霄面无表情,她吓得立马又缩回被子里。
她躲在被子里暗骂自己,怎么变得这么胆小了?
鬼都不怕的人,这会儿居然怕秦霄,怕得像只缩头乌龟。
不就亲了他一下吗?
又不是多大的事。
秦霄一直没开口。
他心思深沉,不喜形于色。
荆画不知他心里怎么想的,便一直躲在被子里不敢露头,心中忐忑不安,却又窃喜。
不管怎么着,她亲了他,此生无憾。
等以后青灯古道,断绝俗世尘缘时,回想年轻时,曾经亲过喜欢的人,也有点儿回忆的东西,不至于一片空白。
直到厨师炖好了鸡汤,用餐盘端上来,秦霄才开口:“头露出来,把鸡汤喝了。”
荆画探头探脑,小心翼翼地试探:“你不生我的气了?”
秦霄道:“生。”
荆画做错事似的垂下眼帘,小声说:“对不起。”
秦霄觉得她搞笑,又胆大又胆小的。
有危险时,她比谁都胆大,却因为偷亲了他一下,变得胆小如鼠。
秦霄将鸡汤从大汤碗中盛进小碗。
他拿起汤勺舀了一勺,放到唇边轻轻吹了吹,将鸡汤递到荆画嘴边,说:“喝。”
荆画张嘴喝下,眼睛却一直盯着秦霄那张俊朗立体的脸看。
鸡汤鲜美,秦霄更鲜美。
不,他比鸡汤鲜美多了。
鸡汤只是入嘴入胃,而他,入眼入心入神入魂。
这几年,她也成长了,以前喜欢秦霄,一心想着惊艳他,如今喜欢秦霄,觉得只要能看到他,和他说说话便已知足,若能偷偷地亲他一下,能美死她。
秦霄望着她直勾勾的眼睛,问:“烫吗?”
荆画怔怔地望着他形状好看的唇,说:“好看。”
“我问你鸡汤烫吗?”
荆画这才回过神来,忙含糊道:“烫,啊,不烫,正,正好喝,不凉不烫。”
秦霄又觉得她好笑了,“你平时都这么迷糊吗?”
荆画不乐意了,“哪有?我平时精明得很。不信你问瑾之,我脑子转得很快的,我反应非常迅速,危险未来临时,我便已经能预感到,第一时间护住瑾之。在战场上也是,平时遇到坏人欺负弱小,别人都没反应过来,我的拳头已经伸出去了。”
秦霄暗笑。
真是个精明的迷糊蛋。
幼稚而沉稳,胆大又胆小的小道姑。
秦霄道:“别只顾着说话,多喝点汤。这汤加了百年老山参,很补。”
荆画乖乖地张开嘴,一口一口地喝着。
她觉得很不真实。
她一心想着惊艳他,努力了那么多年,一无所获,如今靠撒谎和欺骗,却得到了他的关爱,还亲到了他的脸颊。
他非但不生气,还体贴地喂她鸡汤。
如今有多美好,等谎言暴露后,就会有多痛苦吧?
不知不觉间,荆画将一小碗鸡汤喝下。
她说:“你也喝。”
秦霄还想再喂她喝点,又怕她受了内伤,虚不受补,便不再喂。
这么好的人参炖鸡汤,剩了可惜。
主要是野的老山参实在难得。
他自己盛了一碗,喝下。
他问荆画:“还饿吗?”
荆画摇摇头,“我吃了晚饭的,你呢,饿不饿?”
秦霄道:“我也吃过晚饭,你睡吧。”
“我想洗脸、刷牙。”
“稍等。”秦霄起身去卫生间,找了个盆,接了盆温水,又去取来漱口杯和牙膏牙刷。
回来,他将牙膏挤到牙刷上,递给她,“自己可以吗?”
荆画激动得眉开眼笑!
天呐,谁说天上不能掉馅饼?
这馅饼不就明晃晃地掉下来了吗?还是夹肉的大肉饼!
与其惊艳,不如苦肉计示弱?
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接过牙刷,说:“谢谢秦霄子!”
秦霄道:“你笑得太浮夸了,其实可以收敛一点。”
荆画急忙抬手捂住嘴。
秦霄觉得和她做朋友,应该挺有意思。
这小道姑分明就是个开心果,赤裸裸的搞笑果。
可荆画偏偏喜欢他,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