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画半信半疑。
秦珩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懂女人?这样做行吗?
朝秦霄身上歪?
荆画瞅了瞅秦霄即使坐着仍显高大的身架,想象了下自己往他身上歪的画面,顿时觉得浑身的皮肉好像哆嗦了一下。
那样做太肉麻了!
太绿茶了!
她手指快速划拉手机屏幕,给秦珩回信息:他在开车,我朝他身上歪,会不会危险?
秦珩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荆画一直原地踏步走,甚至往后退了。
她连虞青遇都不如。
虞青遇好歹还知道对元慎之动手动脚,这位爱商是真的为零,不,是负数。
茅荆两家那点为数不多的恋爱基因,全被荆鸿遗传走了。
荆画和荆戈是一点都没遗传到。
偏偏荆画还特别固执,他手把手地教她,她不虚心学,还不停地质疑他。
秦珩不悦,回: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荆画忙道:我试试,你别生气。
秦珩不理她了。
见过钢铁直女,没见过直成这样的,道姑果然和普通女人不一样。
他瞬间觉得言妍有女人味多了。
秦霄握着方向盘,感受着真皮皮革传来的细腻触感。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耳边低吟,每一次转向都如行云流水般丝滑,轮胎与地面的咬合恰到好处,方向盘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个细微的转向指令都能得到跑车精准的回应。
他有种双手指哪打哪的感觉。
这无与伦比的操控感,果然还得跑车才能给得了。
他唯一担心的是别超速。
跑车很快朝滨海大道上开去。
大拐弯的时候,荆画豁出去了,啊啊啊地叫着往秦霄身上歪。
秦霄本来正全神投入驾驶,突然听到荆画的尖叫声,颇为意外。
他瞟她一眼。
她已经歪到他身上了。
是的,她硬梆梆地歪过来了,不柔弱,不娇气,不袅娜,没有半点女人味。
她像把寒光凛凛的宝剑一下子歪到了自己手臂上。
秦霄急忙收回神,握住方向盘,看向前方,问荆画:“你没事吧?”
荆画一愣,就这反应?过几秒,她直起上半身坐好,心道,秦珩教的这招也不好使啊。
秦霄的反应很平常。
她冲秦霄说声“我没事”,急忙拿起手机,给秦珩发信息:大拐弯的时候,我朝秦霄子身上歪了,但他没有任何异常反应,他只问了我一句没事吧?
秦珩问:你怎么歪的?
荆画:就那样歪的呗。
秦珩:哪样?
荆画:我尖叫着歪到秦霄身上。
秦珩:脸色呢?你有没有吓得脸都白了?非常惊恐?甚至吓哭了?
荆画牙根微微酸了一下。
车子拐个大弯而已,又不是飞起来了,她至于吓哭吗?
就是车子飞起来,她也不会吓哭,飞进海里,她都不会吓得脸色发白。
因为她有一百种逃生方法。
秦珩:车子后备箱里,我让保镖放了零食和饮料,还放了一束玫瑰。准备得太仓促,玫瑰是保镖临时从花园里割的,刺来不及处理。到了海边,你打开后备箱,取出玫瑰,送给秦霄。拿玫瑰的时候,故意把手指扎破,让他心疼,懂吗?
荆画想,这太低端了。
她不明白,一个拿把花,都能把手扎破的女人,秦霄真的会喜欢吗?
秦霄那种高智商高学历高出身的男人,不应该喜欢聪明、身手厉害的女人吗?
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动不动被吓得脸发白,拿把花都能被扎破手的废物?
心中不停质疑,但是到了海边,荆画还是决定照做。
因为秦珩手下有成功“案例”。
虞心和任隽。
虞青遇和元慎之。
尤其是虞青遇和元慎之,虞青遇追夫长跑六七年,终于成功拿下元慎之,还生了个大胖儿子。
但秦霄似乎沉醉于驾驶。
在滨海大道上开了大半个小时,他都没有要停车的意思。
这辆超跑不是舒适型跑车,是纯赛道跑车,座椅包裹极紧,悬挂硬朗,路感清晰,荆画坐着很不舒服。
她想下车。
她甚至想跑到车顶上去趴着。
她听力敏锐,耳朵被跑车的轰鸣声吵得嗡嗡作响。
她瞥一眼秦霄,心想,车不愧是男人最心爱的玩具,他开起来没完了。
直到沿着滨海大道开了快一个小时,秦霄才有停车的打算。
将车驶到海边,戛然停下。
秦霄推开车门下车,立在车畔,颀长的身躯挺拔笔直,宛若站军姿。
海风吹起他漆黑的短发,他英俊的五官每一官都有兴奋的余烬。
荆画也下车,问:“渴了吧?车钥匙给我,我看看后备箱有没有水?”
秦霄将车钥匙给她。
荆画接过车钥匙摁了一下,接着走到后备箱,打开,里面果然有矿泉水、果汁、牛奶和零食,还有一瓶红酒,和一束匆匆包扎的玫瑰。
看得出包玫瑰的保镖也是大直男,因为玫瑰五颜六色的。
荆画取出一瓶果汁,拧开瓶盖,递给秦霄,道:“给。”
秦霄接过,递到唇边喝起来。
荆画望着他修长的脖颈,他因为吞咽饮料上下滑动的喉结。
她情不自禁咽了咽喉咙。
二十五岁的秦霄比前几年多了很多的男人味,眉眼坚毅,五官棱角愈发分明。
他握饮料瓶的手亦是,手指颀长,手背皮肤筋脉分明。
那是一只男人有力的大手。
等等,玫瑰!
她险些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