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妍要去换衣服。
秦珩朝她勾勾食指,“过来,我交待你几句。”
言妍凑过去。
秦珩指指自己的唇。
言妍以为他要同她说什么悄悄话,便把耳朵凑到他唇边。
秦珩张嘴咬住她的耳垂,舌尖轻吮,齿尖轻捻她小巧圆润的耳垂。
言妍只觉得有一股火热的电流,顺着她的耳垂,嗖地一下冲入她的脑海。
半边头瞬间就麻了。
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对秦珩轻声说:“你重伤在身,悠着点,等你伤好后,我让你好看。”
秦珩眼睫轻抬,一副玩世不恭的世家子模样,“是吗?”
他乜斜她,“说说看,你打算让我怎么好看?”
言妍不出声了。
她矜持惯了,放浪的话说不出来。
秦珩捉住她的手,往自己病号服的下摆里伸。
言妍摸到他的腹肌。
他卧床养伤大半个月,好在底子好,腹肌仍坚硬。
言妍掌心微微发热。
秦珩挑眉,“哥哥还有魅力吗?”
言妍低声回:“有。”
“想玩吗?”
言妍脸唰地一下红了。
她把头扭到一边,压低声音道:“你收敛点。”
秦珩抬手捏她的下巴,“我是正常男人,是你,太矜持。春节已过,你十九周岁了。”
言妍面上羞赧,心中觉得他像头狼。
一头饥饿的野狼。
而她就是被他盯了很久的羊。
这狼受伤了,也不妨碍他想吃羊。
秦珩道:“等回家给你补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言妍抿抿唇,“你能平安醒过来,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
“别说这种虚头巴脑的话,想要什么直接说,哥哥给得起。”
言妍道:“想要你对我一心一意地好,好一生一世。”
秦珩笑出声,“你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言妍错愕。
这明明是最难的。
人都是喜新厌旧的,爱一个人一时容易,爱一世却难。
秦珩揉搓她的手指,“我如果敢辜负你,那个老六即使投胎了,也会来打我,还有骞王那个死鬼,珺儿那个小鬼头。这么多人人鬼鬼,虎视眈眈地盯着,我敢不对你好一辈子吗?”
言妍慢一拍说:“如果你以后爱上别人,我会放手。”
说到最后,她声音微微发硬。
秦珩低嗔:“傻,就知道说些傻话。”
他伸手将她环进自己怀中,“你是我几千年的爱而不得,今生好不容易破咒和你在一起,我珍惜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爱别人?我不止要一心一意地爱你,爱你一生一世,还要爱你来生来世。”
言妍默默听着。
她是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人。
听着便听着了,不敢当真。
哪怕她和他有千年夙缘。
门外突然传来林柠的声音,“言妍,好了吗?我们可以走了吧?”
秦珩朗声道:“没好。我们俩正卿卿我我,你侬我侬,您老请稍等。”
林柠暗骂,臭小子真磨叽。
整日和言妍黏糊在一起,分开一会儿都不行。
秦珩逮着言妍又黏糊了十多分钟才放她走,仿佛存心似的。
出来时,言妍的脸早就红得像涂了胭脂。
林柠扫她一眼,心想,脸皮的确挺薄,动不动就脸红。
虽然性子木讷了些,但是胜在不浮浪。
若找个骨头轻贱的,也愁人。
二人带着保镖,上车去了当地的古董市场。
此处古董店铺鳞次栉比,里面摆放的古董琳琅满目,但古董这东西,不比其他,很考验人的眼力。
林柠对这些东西知之有限。
她带言妍来,帮她买东西,一是让她帮忙掌眼,二是考验考验她。
想做她林柠的儿媳妇,只凭长得漂亮,远远不够。
还要各方面都优秀。
带着保镖走进一家店铺,林柠扫一眼货架上摆的古董,难辨真假。
她问店里的伙计,“有没有高货砚台和笔洗?”
伙计一双眼睛贼亮,一边招呼她,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她。
见她手中拎着一只价值百万的鳄鱼皮顶奢包,又暗暗观察她的衣着和首饰。
她身上衣服时髦精致,虽然没有牌子,但是熨帖舒适,显然是量体定制。
她首饰戴得不多,只耳朵上佩戴一对小巧的帝王绿翡翠耳钉,腕上一只女式腕表,左手一只婚戒,没化妆,唇上浅涂一点口红。
她五官漂亮,身形虽娇小,身上却有一种久居上位养出来的倨傲与笃定。
看气质,她不是菟丝花,更不是“金丝雀”。
像女强人。
伙计明白,这是碰到有实力的大客户了。
他脸上笑容明显盛大了许多,殷勤应道:“有有有,老板这边请,这边请。”
他热情地把她和言妍请到茶案前,忙不迭地给二人泡茶。
泡完茶,他又高声唤老板。
使了人留下来侍候林柠和言妍,他则一边唤着老板,一边往楼上走。
他得告诉老板,从大陆来了只“肥羊”,看她那模样,应该不懂行。
一般人来买古董,尤其买高货古董,都会带个懂行的来掌眼。
而她,只带了个文文静静的漂亮小姑娘和几个保镖。
这样的肥羊,不宰,留着让别人宰吗?
很快,老板笑眯眯地走下来,身后跟着那个伙计。
伙计手中拎着一个密码箱。
老板上前,伸出一双粗短的胖手,要和林柠握手,口中热情道:“稀客稀客啊,老板您贵姓?”
林柠没伸手,只淡淡地回:“姓林,货带来了吗?”
老板朝后一扬手。
伙计急忙把密码箱往旁边桌上放。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密码箱。
里面放着一只青花笔洗。
老板一抬手,露出肥短的手腕。
他打着手势,洋洋洒洒地讲开了,“这是本店的镇店之宝,元青花,上饰凤穿花纹,是真正的皇室御用龙纹笔洗。贵客您在别处看到的元青花可能有假,但咱们这里绝对货真假实!2015年,我们国家在东部海域陆续发现两艘历史沉船,其中一艘追溯至十四世纪,当时打捞出大量元代青花瓷。那艘沉船,专家称为‘全球载有最多元代青花瓷的沉船’。咱们这件宝贝,就是和那一批的,来源绝对合法,保您能安全过海关。”
他视若珍宝地拿起那笔洗,给林柠看,“您看这胎质紧致细腻,采用早已经绝迹的苏麻离青上色,釉面肥厚温润,包浆灿然,手感如玉,是绝世孤品,只此一件。”
林柠听他说得天花烂坠。
那物件确实如他所说,像一眼开门的古董。
虽然她不懂,也觉得是好货。
她扭头看向言妍,“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