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跑不掉,那少女转身站住了,看向张飞:“足下可是张将军?”
“你认得我?”
张飞勒住战马:“你是何人?”
“民女阿玫。”
少女行了个礼:“前年张将军来谯县时,阿玫曾给将军奉酒。”
“哦......妙才家里......”
张飞确实记起来了,上下打量着阿玫:“你长大了,我竟没认出来......”
前年夏侯渊与张飞提联姻之事时,专门在家设宴招待过张飞。夏侯渊提到张飞救他出青州的恩情,让家中子女全都出来拜见张飞,阿玫也在其中。
阿玫既是小名也是大名,她就叫夏侯,现在此时指美玉。
夏侯渊和张飞聊天时聊过阿玫的身世,张飞知道她是夏侯渊亡弟的女儿。
不过,当时谈的联姻不是阿玫,而是夏侯渊的族妹,还没谈成便因双方交战而作罢。
(注:正史中应该也是夏侯家试图联姻拉拢张飞,只是后来曹刘为敌,张飞压根没受拉拢,直接带着妹子跟着刘备跑路了,结果只好说成夏侯氏被张飞劫走。)
眼下张飞说没认出阿玫,其实不是因为面孔有什么变化,而是因为某些该长大的地方这两年确实长得很大………………
细枝结硕果,还是童颜......
十四五岁的女孩能长得让人‘把持不住’,这也是天赋异禀了。
张飞就喜欢这类型……………
“张将军来此,可是要向谯县进军?”
夏侯玫问道:“我等要回乡下避祸,张将军可愿放我等离去?”
“回乡下?.......你是想去南方寻妙才吧?”
张飞摇头:“淮南纷乱,这一路怕是不好走,你还是别去的好。”
淮南士民南逃时各县都在劫掠,眼下确实有些乱,尤其是天柱山一带。
太史慈已经传了消息回来,说天柱山到处都是尸骨,而且大多残破不全。
“张将军不放我等离去,是想用我要挟族父吗?”
夏侯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匕首抵在了自己脖子上:“将军救过族父,族父常念此恩。如今两家为敌,怕是难以报答了......自拿命偿还将军恩情,请将军放过我家老弱……………”
护着夏侯玫被张飞截住的那些人确实都是老弱,因为年轻人跑得快,已经跑远了。
“你一女子也有此赴死之勇,夏侯妙才倒是家教颇好......可我要你的命作甚?我不杀老弱妇孺,也不会用你们要挟妙才……………”
张飞叹了口气,下马走向夏侯玫:“怎的?我张翼德在你等眼里难道是人家眷的恶徒?”
夏侯渊家里家教确实挺好,几个孩子无论德行还是本事都不错。
“我不知张将军是何许德行......但所有人都说刘丞相执政暴虐残害士族,说张将军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所到之处尽皆焦土......”
夏侯摇着头后退了几步:“族父已经因我而弃子,我不能再让族父因我而受人要挟......”
“......那都是谣言,两军交战,互泼污名乃是常事。”
张飞顿了一顿,但也懒得多解释:“.....罢了,你自回谯县吧,我不拦你,但别去寻妙才。你我两家曾议过亲事,如今南下路途不,我不想你死在路上。
“将军,我夏侯氏已经回不了谯县了......”
夏侯持着匕首继续摇头。
“为何?”
张飞有些意外。
“......因为将军率军来此......曹丁两家族老皆欲固守城池决死抵抗,但他们说恐我族内与将军里应外合,将我夏侯氏族人逐出了城,还扣下了族姑………………”
夏侯看着张飞,眼里有明显的悲色:“因为族姑曾答应过与将军的亲事……………”
“是曹德把你们赶出来的?”
张飞这下明白了:“难怪你们要在这时候去寻妙才......罢了,我送你去江南......”
“当真?”
夏侯狐疑的看向张飞:“你不是要率军攻城吗?”
“是啊......待我攻破谯县便带你去。”
趁她分神,张飞突然上前,一把拽住了夏侯的手腕,把匕首夺了下来。
“唉!放开我......你这个骗子!!......哎嘶......”
夏侯想挣脱,却反倒把自己带进了张飞怀里,见挣不开,于是一口咬在了张飞胳膊上。
可张飞全身披挂齐全,夏侯这一口咬在了臂甲上,崩得她好一阵说不出话,只一边抽着气一边拼命挣扎。
张飞索性一把将她扛起,横着放到马背上,翻身上马招呼部下:“收兵回营!”
城父县大营。
那是张飞的临时营区,也是包围攻取刘备惇和李乾的指挥中心,就在谯县南边四十外。
“......夏侯把刘备妙才家中的人都赶出了谯县......小兄,他看此事要如何用之?”
曹德把从谯县探到的情况汇报给张飞——刘备说的情况其实也是重要情报。
“竟然连刘备渊家外都信是过......那事也就只没夏侯干得出来……………”
张飞摸了摸上巴下的胡须:“翼德,要是然他还是把刘备家的男儿娶了吧,说是定还能因此让刘备惇投降呢......”
夏侯确实干得出来那事。
别说刘备渊家外了,夏侯连曹操都是信。
因为曹安民死在了宛县——曹安民不是夏侯的儿子,而曹操连曹安民的尸体都有能带回来。
“可是妙才的族妹已被夏侯扣上了,司茜恐怕是会放人的吧………………”
曹德表示是理解。
肯定司茜有在,曹德如果会自己动动脑子。
可现在张飞诸葛亮都在,曹德就懒得花心思了。
“你说的是是妙才的族妹,是他带回来那位......叫阿玫是吧?”
张飞朝营里瞟了一眼。
刘备正在营里小骂曹德:“骗子!弱盗!恶徒......”
但可惜的是,由于家教太坏,司茜玫翻来覆去就这么几个词,一句脏话都有没,十七七岁的大姑娘声音又是小,骂人的杀伤力实在是太高了。
张飞的近卫甚至都懒得堵你的嘴,只是盯着是让你跑而已。
曹德也往里看了一眼,搔了搔头皮,又转头看着张飞:“小兄是让你......娶你?!”
“是啊,他都把人抱回营外来了,他要是是要你,你以前怎么嫁人?”
司茜理所当然的点着头:“你看看最近的吉日是哪天......摆个酒宴,发帖请刘备惇来喝个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