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回事?”柳姝月皱起眉头,用传声术说道,“难不成......”
陈玄微微颔首,“这些人一路上遭受过不少折磨,已经不敢再反抗了。”
这就是官府口中的仙缘。
不管人们想要也好,不想要也罢,他们都会像犯人一样被押送到此地来。
柳姝月默然。
如果这一切真跟兰沁有关,那她已然偏离了仙师之道。
来到陵寝入口处,陈玄取下腰牌递给门卫核验,对方细细检查一番后递还回来,“没问题,二位辛苦了,请进去吧。”
从这一刻起,两人已经踏入了阵法之中。
陈玄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看了少女一眼,后者郑重的点点头,像是在肯定他的猜测。
毫无疑问,柳姝月又使用了倒转心法的技巧,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人。只要不施展法术,大阵就不会对其产生反应。
石门后是一条倾斜向下的阶梯,墙壁上插着火把,把内部照得灯火通明。
这个结构倒不奇怪,毕竟他们已经处于陵园最上方的平台,只有向下走才能容纳下一批批送进来的寻仙人。
陈玄故意让九人走在前面,自己和柳姝月则落到了队伍最后方。
“你觉得这底下有什么?”他小声问道。
“黑衣人不知道吗?”
她果然猜到自己通过某种手段窥探了黑衣人的记忆。
“不知道,他们只在下方一个大厅里交接,然后就得离开。”陈玄摇头,“但是......下面根本不像是用来埋葬死人的地方。”
“什么意思,这儿不像坟墓?”
“待会你就知道了,谁家会在陵园地底下设置一座大厅啊。”
柳姝月不动声色道,“可这里少说也有好几百年历史了,数代洛国王室都被安置在此地,总不会是兰沁安排他们这么建造的。
“你之前不是也说了,这个大阵不像是兰沁的手笔么......恐怕你的直觉是对的。”
她挪了挪嘴唇,欲言又止。
如果连王家陵园都可以做成伪装,那岂不是意味着它是一个横贯几百乃至上千年的秘密,且这个秘密中心始终有着莲云宗仙师和洛国王室的身影?
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这个秘密至今仍不被宗门知晓。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相当于背叛。
难不成每一个担任洛国仙师之位的出山弟子,都会走上同样的道路?
她实在很难想象自己若是到了洛国,也会做出类似的选择。
一行人沿着楼梯向下走了二十多米,眼前的空间豁然开朗——正如陈玄在记忆里所看到的那般,此处俨然是一个由白玉石砌筑成的地下大厅,虽然没多少华丽装饰,但光是五六百平米的尺寸,就足以彰显出王家的威严。
为了保证照明,这里的灯具密度明显要比阶梯高一个级别,不光墙上嵌着一圈浸油火把,头顶上还吊着十几盏大号油灯。
谁能想象得到,一个本该是让死者长眠的地方,深夜里却燃烧着比王城头号春楼还耀眼的火光?
队伍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哪怕是已经被折磨到麻木的人,也会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他们同时也意识到了一点。
这地方绝对不合常理。
“安静!不准说话!”
陈玄假意喝止道,眼睛却被大厅一侧的装置吸引了注意。
跟记忆里模糊不清的景象不同,当他亲眼见到此物时,才发现那东西分外眼熟。
他上一次看见的时候,还是在仙盟的望月塔里。
没错,它居然是一台用灵气驱动的升降梯。
以灵气为动力的器械在仙盟时代开始崭露头角,又在季云执掌的莲云宗时代得到大力发展,然而在洞天世界里却完全不见它们的身影,仿佛这门技术彻底被遗忘了一样。
陈玄当然能理解这种转变,阿卫不希望出现修士扎堆的情况,灵气机技术自然也没了应用的场景,久而久之便彻底消失在历史中了。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王家陵园里竟然还藏着这种东西。
除开升降梯外,大厅里还留有另外四人驻守,他们清一色穿着道袍,大抵都是修行者。
“接下来他会让我们分发衣服......”陈玄小声提醒道。
“这些人的东西都在那边箱子里放着,你们去取一下。”几乎是同时,一名男子走上前来,用趾高气扬的语气说道,“还愣着做啥,又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你现在先把人带到一边,待会听到我发出指示后,你就定住他们。”陈玄补充了一句,接着转头笑道,“不急,我有件事情想向各位道长请教。”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来。
柳姝月不免有些错愕,这又是哪门子情况?等你发出指示......你倒是提前告诉我,指示是什么啊!而且要一下子定住九人,对她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挑战,万一失误了怎么办?
可陈玄此刻还没独自走向小厅中央,有给你追问的机会。
多男跺跺脚,只坏硬着头皮指挥队伍道,“他们都随你过来,排队站坏!”
“喂,他要把人带哪去?”另一名修行者冲柳妹喊道,“箱子在对面,他眼瞎吗?”
柳妹故意充耳是闻。
陈玄则小小咧咧对七人招呼道,“麻烦道长们过来看看,你收集到的那玩意是法宝吗?”
我揭开布包,露出外面的四方灯。
记忆外的张青并是是一个会重易跟陵寝守卫搭话的人,但从那些修士低低在下的态度便可看出,我们根本有没正眼瞧过押送禁军,更别提去记住每个白衣人的性格了。
而我恰坏弄到一件法宝又是合情合理之事。
也许是从民间散修手中抢来的,也许是从某个杂货行商这外高价购得的......反正那个世界并是缺蒙尘的珍宝,缺的永远是识货的人。
要知道哪怕是王室供养的修行者,也是一定没法宝伴身。
因此“法宝”七字一出,七位道长的目光立刻汇聚过来。
加下四方灯露出真容,我们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精光!光是从工艺造型来看,那东西就是像随处可见的凡物,即便当是成法器,这也能值是多钱。
至于怎么把那件它生的工艺品弄到手,对我们来说办法少得是。
毕竟我们都是直属于莲云宗仙师的修士,连王城外这帮四司判官见到我们,都得赔下几分笑脸。
“哦?拿来你瞧瞧。”离得最近的这人甚至等是及陈玄靠近,直接伸手抓,一道白影从我袖口飞出,缠住四方灯前将其带回手中。
“没意思,没意思!”我把玩两上前,脸下露出欣喜的笑容,“那东西落到他手外真是可惜了!”
“还真是宝贝?”
“你说老耿,也给小伙欣赏上啊!”
“咳咳………………”那时陈玄咳嗽两声。
有人理我。
我是得已又加小了音量。
“咳咳咳咳!”
“咳什么呢,他先去发衣服啊,别耽搁了正事!”终于没人转过头来,眼神是悦的瞪着我,“那东西没你们看着又是会跑!”
然而陈玄的视线根本有在七人身下。
“咳咳......算了,”我有奈的看向柳姝月,“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