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党的渗透?”何书桓有些惊讶。
“没错,正是红党的渗透。”方既白点了点头,“特高课破获了红党在南市的一个秘密交通站。”
“根据我所掌握的情报,打死两人,生擒一人,不过跑掉了一个。”
说话的时候,方既白语气平淡,他丢了一支烟卷给何书桓。
何书桓屁股离开了座椅,忙不迭接住后才又坐下。
方既白注意到,何书桓的神色除了有惊讶之色,并无其他异常表情。
“这个秘密交通站,根据日本人的调查,其主要目的应该就是帮助红党秘密打造人员、物资的地下交通线。”
“被活捉的那个红党,这个人的掩护身份是法租界雷米路的苏氏日杂店的掌柜,名叫苏少雍。”方既白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讥诮之色,“这是一个狡猾的家伙,他被抓后报了个“冷子秋”的化名,不过还是被特高课安排人拿着照片查
到了真实身份和落脚点。”
他的身体后仰,倚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讥诮的笑意,他的手扶在座椅上,虚扶着,姿态轻松,语气轻松。
“以日杂店掌柜为掩护,暗中行地下交通站的工作,这确实是红党惯用的手段。”何书桓点了点头,他划了一根洋火点燃了烟卷,轻轻抽了一口,状若随意问了句,“组长,这个,嗯,这个苏少雍,他开口没有?”
“硬骨头一个,日本人连续多日的用刑,什么手段都使上了。”方既白缓缓摇头,“虽然红党是赤匪,郑智信仰不同,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条好汉。”
“日本人本以为可以撬开这个苏少雍的嘴巴,只可惜,他们没那么大的本事。”方既白轻笑一声,摇摇头,“跑掉的那个红党叫曹猛,特高课正在四处搜捕,只可惜这人颇有藏匿本领,一直没有找到此人踪迹。”
“国红二次合作之前,这些红党就长期被党国搜捕,他们对于藏匿隐藏还是颇有些经验的。”何书桓也笑了,他轻轻吸了一口烟卷,“我估摸着,这个曹猛最可能藏匿在租界,租界毕竟是西洋人的地盘,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抓到
一个人,并非易事。”
“唔,应该是藏在法租界。”方既白点点头,“那个苏少雍一直没有开口,已经被秘密处决了。”
“处决了?”何书桓愣了下,“不是前些天才抓到的吗?日本人怎么这么急切处决?”
“也不知道是这个苏少雍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方既白讥笑一声,“人的特高课沪西分队抓的,后来被北村直树下令移交给福山英治,福山英治大喜过望,打算以此人为突破口,争取进一步深挖红党地下党。”
“那个北村老鬼子后来又将这个苏少雍从福山英治手里移走,分给了白石秀杰。”方既白喷了一声,“福山英治非常生气,他对于北村的这个决定极为不满。”
“这不,白石秀杰死了,福山英治便趁机要从白石所部把人抢走。”
“北村直树知道此事后,就突然下达了处决命令。”方既白摊了摊手,“这不,就这么秘密处决了。”
他看着何书桓,“苏少雍案’我有过较为深入的研究,红党实际上一直在试图打入租界洋行内部,利用洋行的商路做掩护,暗中培养他们的秘密交通线。”
说着,方既白神色略凝重,“我们这个有着日方特务机关背景的商行,显然会受到红党的青睐。”
他对何书桓说道,“所以,书桓,你一定要注意,要杜绝红党的渗透。”
“且不说我们和他们不是一路人,红党本就是党国的心腹大患。”方既白正色说道,“从日本人破获红党的这个地下交通站,也可见红党之无能。”
他轻笑一声,“万一我们的商行被他们渗透了,红党无能导致他们自己暴露且不说,还容易连累到我们。”
“组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何书桓露出思索之色,“这确实是一个隐患,我会格外注意的,绝对不给红党有可乘之机。”
何书桓心中震惊不已,对那位苏少雍同志以及其他两名同志的牺牲,更是悲愤不已。
同时,他的脑筋快速开动,琢磨着如何不着痕迹从方既白的嘴巴里打听到更多的情报。
很显然,对于·苏少雍’案,方既白还知道更多内情。
他必须压制内心的悲伤情绪,想办法获取进一步的情报。
只是,何书桓深切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特务处组长的厉害,作为青浦班的优等生,他现在的长官,这是一个非常狡猾的对手,自己稍不注意就可能露出蛛丝马迹,引来方既白的怀疑。
“组长。”何书桓面色平静中带着几分好奇之色,“这就有些奇怪了,北村直树为何如此仓促地下令秘密处决那个苏少雍?”
他平静的语气中带了几分淡淡的笑意,“虽然这个苏少雍的存在,引起了福山英治的争夺,这是会引起北村直树的不满,但是,不应该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就直接下令处决啊,直接把人提走,训斥福山英治一番,严令此人不要
再接触就是了。”
“据说是因为法租界巡捕房那边发现了苏氏日杂店的掌柜失踪了。”方既白淡淡道,“不知道是不是红党那边觉察到了什么,报馆那边有意大肆报道此事,日方估摸着是担心引来舆论和法租界当局的压力,所以就索性处决了此
人。”
“上海沦陷后,日本人的气焰嚣张,持续向法租界当局施压,要求租借当局允许他们......”说着,方既白自己则是神色微动,露出了思索之色,他啧了一声,“这么一琢磨的话,日本人突然下令处决苏少雍,确实有些奇怪啊。”
他看着何书桓,“这里面似是有些蹊跷,你觉得呢?”
“确实是没些奇怪。”姚颖广心中一动,相比较我那边处心积虑的打探情报,方既白那边主动深入那个话题,那显然是更加危险的,“日本人此后也是是有没从法租界秘密逮捕过抗日人士,按理说我们是会太过忌惮法租界方面
的舆论和施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