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从三十而已开始的影视攻略 > 第一千九百五十四章、牺牲二弟也是牺牲
    看着令狐冲面色难看,过来之后一句话不说,就先一副负荆请罪的样子,跪倒在岳不群面前,几位掌门的心里都是咯噔一下,脸色各自一沉。
    这几天令狐冲算是好好做了他身为大师兄的本分,虽然很多琐事都是劳德...
    封不平话音未落,身后两名中年剑客已踏前半步,左首那人面如古铜,眉骨高耸,腰间长剑尚未出鞘,鞘身却已微微震颤,似有龙吟蓄势;右首那人则身形瘦削,十指修长如竹节,袖口微敞处隐约可见数道淡青色旧疤,蜿蜒如蛇——正是当年华山剑宗“断岳三式”传人之一的成不忧,与以“风雷剑”名动西陲的丛不弃。
    台下顿时嗡声四起。
    “成不忧?他不是十年前在秦岭被少林罗汉堂首座一掌打碎了三根肋骨,从此销声匿迹?”
    “丛不弃那把‘鸣镝剑’,当年劈开过黄河冰面七丈,听说后来被嵩山派收去了……怎么又归了剑宗?”
    有人低语,有人冷笑,更有人悄然按住了刀柄——不是为助哪一方,而是嗅到了血味。
    岳不群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唇角微扬,却无笑意,只有一丝极淡、极冷的讥诮:“劝总账?封师兄此言差矣。当年剑气之争,并非私怨,而是关乎华山存续之大道抉择。气宗守正持衡,以气御剑,方使华山免于沦为旁门左道;剑宗偏执一隅,强求速成,致使内息逆行者二十七人,走火入魔者十九,更有十三名弟子因争抢《养吾剑诀》残本而自相残杀于后山断崖……这些卷宗,至今还锁在紫霞阁第三层铁柜之中,钥匙在我手上,也在我心上。”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压得满场骚动如潮退般静了一瞬。
    “若真要算账,该先问你们——当年谁把掌门印信偷偷塞进风清扬师叔的包袱里,诱他离山避祸?谁又在玉女峰藏经洞放火,烧毁《混元功》三卷、《松风剑谱》全本?谁把‘紫霞秘籍’第七页撕去,嫁祸给恒山派俗家弟子?”
    最后一句出口,定逸师太猛地攥紧手中拂尘,指尖泛白;天门道长双目圆睁,喉结上下滚动,竟一时失语。
    这桩旧案,四派高层皆知一二,但从未宣之于口。风清扬离山,是华山百年最大隐痛;而藏经洞大火,则直接导致华山剑法断代三十年。岳不群今日当众揭破,非为辩白,实为割裂——将剑宗钉死在“背叛师门、焚毁典籍、构陷同道”的耻柱之上。
    封不平面色骤然铁青,额角青筋暴起:“你……你血口喷人!”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不如请诸位亲眼看看。”岳不群袍袖一扬,早候在侧的劳德诺立即将一只乌木匣呈上。岳不群亲手掀开匣盖,里面静静躺着三样物事:一枚缺角铜印,印文“华山掌门”四字犹带烟熏焦痕;一页泛黄纸笺,墨迹淋漓写着“松风剑谱·起手式”,笔锋凌厉,却于末尾被人用浓墨涂改三处;最令人心悸的,是一截断指——指甲乌黑卷曲,指腹布满细密老茧,赫然是剑宗长老莫大先生当年随身佩剑“百炼断魂钩”特有的指套压痕。
    “这是莫大长老临终前,用左手小指蘸血写就的遗书残页。”岳不群声音陡然转沉,“他死在嵩山脚下枯井之中,尸身被野狗啃噬过半,唯独这截手指,被药油浸透,裹在油纸之内,埋于井壁砖缝。三个月前,我派弟子循线索掘出。”
    全场死寂。
    莫大先生?那个传说中嗜酒如命、行踪诡谲、连嵩山派都捉摸不定的华山剑宗硕果仅存的宿老?他竟早已死去?还留下遗书?
    丛不弃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右手已按上剑柄。
    成不忧却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磨石:“莫大……他写了什么?”
    岳不群垂眸,盯着那截断指,良久,才缓缓道:“他说——‘左冷禅允诺,事成之后,赐我剑宗‘镇岳殿’匾额,准我重立宗祠。可他不知,我跪着写的不是效忠书,是控告状。剑宗败亡,不在气宗阴狠,而在嵩山毒饵。他们教我们恨气宗,却不教我们想——为何偏偏是我们,最先拿到那本假《葵花宝典》抄本?’”
    “假……抄本?”曲非烟忍不住脱口而出,随即被林平之轻轻拽了下衣袖。
    李勇站在原地未动,却微微侧首,目光如刃,直刺向人群后排一座不起眼的青布小轿——轿帘垂着,但轿顶横杆上,斜插着一支通体漆黑、不见一丝反光的短笛。那笛身纹路,与昨夜李勇在华山后山断崖边拾到的半枚碎玉上所刻图腾,分毫不差。
    那是日月神教“十二坛主”中专司谍报的“玄鸦使”信物。
    嵩山派背后,果然还牵着魔教的线。
    岳不群没再看剑宗三人,而是转向高台左侧——那里坐着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之弟、现任衡山长老莫千机。老人须发皆白,双手笼在袖中,闻言只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脸,仿佛抹去什么不堪回首的东西。
    “莫长老,您说呢?”岳不群轻声问。
    莫千机闭目,良久,才沙哑道:“莫大兄……确实三年前便已不在了。他托人送来的最后一封信,只有八个字——‘剑宗无错,错在信人’。”
    轰——
    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云层,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剑宗三人脸上血色尽褪。封不平踉跄一步,几乎站立不稳。他们以为自己是复仇者,是正统归来;却原来,不过是别人棋盘上一颗被喂饱了毒饵、自觉威风凛凛冲向楚河汉界的卒子。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李勇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金石相击:“封前辈,晚辈有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封不平猛然抬头,眼中血丝密布:“讲!”
    “您三位既称‘华山剑宗’,那请问——”李勇缓步上前,白衣拂过青石阶,竟无一丝褶皱,“当年风清扬师叔在思过崖石壁所刻《夺命连环三仙剑》第七式变招,是以‘腕旋九转’卸力,还是‘肘沉七星’借势?”
    全场一静。
    这问题看似寻常,实则刁钻至极。
    《夺命连环三仙剑》乃风清扬早年所创,未正式授徒,仅存于思过崖石刻。而那第七式变招,因风清扬晚年心境变化,曾亲手凿去原刻,另补新式——此事仅气宗嫡系三代以内弟子知晓,且列为禁问之题。外人若答错,便是从未登过思过崖,更遑论见过真迹。
    封不平张了张嘴,额角汗珠滚落。
    成不忧低头看着自己右手——虎口处一道旧伤,正是当年强行模仿石刻发力所致。他想答,却不敢答。因他真正练过的,是嵩山派私下誊抄、掺杂了“寒冰真气”路数的伪本。
    丛不弃却突然冷笑:“李少侠好记性。可惜,风师叔那石刻,早在二十年前就被一场雷火劈得支离破碎,如今只剩三块残片,藏在嵩山藏经楼最底层。你若真见过,倒不如说说——那三块残片,哪块上有‘乙未年七月廿三,风清扬补’的落款?”
    他以为抛出此问,便可反将一军。
    李勇却笑了。
    他解下腰间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随手一抹唇边酒渍,忽而抬手,食指凌空虚划——
    一道淡青色气劲自指尖激射而出,在半空中凝而不散,如墨迹流淌,竟真在虚空勾勒出七道剑痕!那轨迹奇诡绝伦,转折处暗合星辰运转,收尾时更似有鹤唳声隐隐传来!
    “第七式,原版。”李勇收指,气劲倏然消散,“风师叔补刻时,怕后人误学,故意将落款刻在第三块残片背面——而那背面,恰好是雷火焚灼最重之处。所以你们嵩山派抄录时,只抄了正面,漏了背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丛不弃手腕内侧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银线刺青——那是日月神教“玄鸦使”淬毒暗器“银翎针”的独门烙印。
    “顺便提醒一句——你们三位身上,都有‘蚀骨香’的味道。此香出自魔教‘幽冥谷’,沾衣不散,闻之令人神思恍惚,极易受人言语蛊惑。左冷禅给你们的,从来不是信任,只是催命符。”
    丛不弃脸色剧变,右手闪电般探向怀中——
    “叮!”
    一声清越剑鸣,令狐冲竟已拔剑出鞘!
    那件猩红袈裟被他随手甩开,露出内里月白色劲装。长剑斜指地面,剑尖一点寒芒吞吐不定,竟似比岳不群的“君子剑”更显锋锐三分。
    “师父!”令狐冲朗声道,“弟子请战!剑宗之事,乃华山家务,岂容外人染指?弟子愿代师领教封前辈高招!”
    他目光灼灼,竟无半分怯意,反而有种豁然贯通后的澄澈光芒——那袈裟之下,不知何时已换上了岳不群亲授的“紫霞真气”运功图谱,而腰间所悬长剑,剑脊隐现七道细密云纹,正是失传多年的华山镇派至宝之一——“云纹紫霞剑”!
    岳不群眼中精光一闪,却未应允,只微微颔首。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人群后方那顶青布小轿,轿帘“啪”地炸开!一道黑影如鬼魅掠出,手中短笛疾点李勇咽喉——笛音未起,已带起尖锐破空之声,竟将周遭空气撕扯出细微涟漪!
    “玄鸦使!”莫千机失声惊呼。
    李勇不闪不避,右手酒葫芦忽而翻转,葫芦口朝天,一股浑浊酒液如银龙倒卷而上,竟在半空凝成一面水镜!那笛尖点在镜面,镜中倒影却倏然暴涨,化作七道李勇虚影,齐齐抬手,掌心各托一朵赤色莲花!
    “焚莲印?!”天门道长霍然起身,道袍鼓荡如帆,“少林‘燃灯院’失传百年的护法绝技!”
    话音未落,七朵赤莲已轰然爆开!
    没有火焰,却有灼热气浪席卷四方。那玄鸦使闷哼一声,倒飞而出,落地时面巾滑落,露出一张惨白无须的脸——竟是个净身太监!
    “你是……东方不败座下‘十二鸦’中的‘断喉鸦’?”李勇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如常,“回去告诉东方教主,他若真想来华山,不必派个阉人试探。我李勇,随时奉陪。”
    那人嘴角溢血,却咧嘴一笑,竟从舌底吐出一枚黑色药丸吞下,顷刻间肌肤泛起诡异青灰,身形如蜡般融化,最终化作一滩腥臭黑水,连骨头都未曾留下。
    满场哗然。
    连定逸师太都变了脸色:“魔教……竟已猖獗至此?”
    岳不群却在此刻朗声大笑:“好!好!好!今日‘夺剑大会’尚未开擂,先见真章!既然剑宗诸位师兄执意以武论道,岳某忝为东道,岂敢推辞?”
    他缓缓解下腰间长剑,剑鞘古朴,鞘口镶一枚青玉,玉上浮雕云纹——正是华山派掌门信物“青云剑”。
    “不过,岳某有个提议。”他目光如电,扫过封不平三人,又掠过远处惊疑不定的嵩山派观礼席,“今日擂台,不设时限,不拘人数,不限兵刃。若三位能联手闯过我华山三关——第一关,由我大弟子令狐冲守;第二关,由我二弟子陆大有守;第三关……”
    他停顿片刻,目光终于落在李勇身上,笑意微深:“第三关,请李少侠坐镇。若三位能胜过李少侠一招,岳某当场自废紫霞功,让出华山掌门之位,任由剑宗处置!”
    此言一出,全场窒息。
    这不是赌约,是绝杀。
    赢了,华山易主;输了,剑宗彻底沦为江湖笑柄,再无翻身之日。
    封不平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狂喜——岳不群疯了?竟把胜负押在一个外人身上?
    他哪里知道,岳不群真正要赌的,从来不是剑宗。
    而是李勇。
    若李勇接招,便坐实了他与华山派的同盟关系,此后再无人敢质疑四派联合之诚意;若他拒战,则显怯懦,更坐实“沽名钓誉”之讥;若他战而胜之,那华山派声望将借其锋芒,直冲云霄;若他意外落败……岳不群已暗中备下七种后手,足够将李勇“意外重伤”、“旧伤复发”、“不慎坠崖”——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撕破这层窗纸。
    李勇却只望着岳不群,看了足足三息。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干净、明朗,甚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促狭。
    “岳掌门,”他拱手,语气诚恳,“您这第三关,晚辈接了。”
    他顿了顿,转身望向台下万千江湖豪杰,声音清朗如钟:
    “不过,既称‘夺剑大会’,规矩总得改一改。”
    “从现在起,凡上擂台者,无论身份,只要连胜三场,便可向我李勇挑战。胜者,我亲自赠他一柄剑——此剑非金非铁,乃我亲手所铸‘无锋’之器,内蕴七十二道真气烙印,可助人突破瓶颈,直窥宗师门槛。”
    他伸手,指向远处云海翻涌的华山主峰。
    “而败者……若愿放下成见,洗心革面,可入我‘听风谷’,学我所创《养心剑》三式。不求杀伐,但修本心。”
    全场愕然。
    这不是比武,这是布道。
    不是争夺,而是……招安。
    曲非烟仰起小脸,眼中有光跃动:“师父,您……真要收徒?”
    林平之静静看着李勇背影,忽然想起昨日下山时,师父指着路边一株被雷劈过却仍抽新芽的老槐树说:“剑不是用来砍人的。是撑伞的。撑住自己,也撑住别人。”
    此刻,风起。
    华山之巅,云开一线。
    阳光如金瀑倾泻而下,将李勇一身白衣染成灿金。
    他负手立于高台边缘,衣袂翻飞,竟似随时将乘风而去。
    而就在所有人屏息之际,远处山道尽头,一骑快马如离弦之箭,踏碎晨光而来。
    马上骑士披着破旧斗篷,斗篷下摆已被鲜血浸透大半,却仍死死护住怀中一只檀木匣。
    匣盖缝隙间,隐约可见一角明黄色绸缎——那上面,绣着半条五爪金龙。
    少林寺,达摩院首座,亲笔密函。
    而信封火漆印上,赫然盖着四个朱砂小字:
    “佛光普照”。
    台下,莫千机突然老泪纵横,喃喃道:“来了……终究是来了……”
    岳不群眯起眼,指尖悄然掐进掌心。
    李勇却只是抬手,接住一片被风吹至眼前的槐花瓣。
    花瓣柔软,脉络清晰。
    他轻轻一吹。
    花瓣乘风而起,飘向云海深处。
    像一个开始。
    更像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