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从三十而已开始的影视攻略 > 第一千九百五十二章、武学交流大会
    对于剑谱的这个话题,林平之其实也比较关心,怎么说也是他们林家的东西,就算自己不用,还因为放在自己手上太棘手,所以交给了李勇处置,但起码也要知道最后落到了谁的手里。
    起码,到时候祭拜先祖能有个...
    华山后山松涛岭,暮色渐沉如墨,山风穿林而过,卷起几片枯叶,在青石小径上打着旋儿。李勇负手立于崖边,衣袂微扬,目光却未落于千仞云海,而是静静凝着远处那道渐行渐远的藕荷色身影——岳灵珊步履轻缓,裙裾拂过山径旁细碎的野菊,偶尔回首一瞥,似有千言万语悬在唇边,终又垂睫敛去,只余一道清瘦背影没入苍翠林隙。
    曲非烟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手里捏着一根刚折的松枝,踮脚戳了戳林平之腰侧:“喂,师兄,你刚才看岳姑娘的眼神,可比我师父还黏糊呢。”
    林平之正低头整理袖口,闻言一怔,耳根微热:“胡说什么!我只是……只是觉得她举止端方,不似寻常闺秀那般拘谨,倒有几分江湖气。”
    “哦?”曲非烟歪头,松枝尖儿一挑,勾住他腰间玉佩流苏,“那你方才听见师父说‘迟早的事’,心里头可咯噔了一下?”
    林平之手指一顿,玉佩垂落,叮一声轻响。他抬眼看向李勇背影,欲言又止,终究低声道:“师父与岳姑娘……若真能成,自然是极好的。可我总觉……”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岳掌门对师父,似乎颇有戒备。前日我随引路弟子经过紫霞阁外,听见岳夫人提了一句‘此人来意难测’,语气里全是疑虑。”
    李勇并未回头,却忽而一笑:“你听到了?”
    林平之心头一跳,忙躬身:“弟子不敢偷听,是那风恰好掀了窗纱,声音漏了出来……”
    “无妨。”李勇终于转身,月光初升,映得他眉目清朗如画,眸底却沉静如古井,“岳不群疑我,本就在预料之中。他疑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带来的变数——一个让华山派骤然站到风口浪尖的变数,一个让嵩山派焦躁不安的变数,一个……让他二十年苦心经营的‘君子剑’人设,突然变得不再牢不可破的变数。”
    曲非烟眨眨眼:“所以师父故意提‘成见’,是想逼岳不群自己先露破绽?”
    “不。”李勇摇头,指尖拂过松枝末端新抽的嫩芽,“是提醒他:我清楚他是什么人,也清楚他想做什么。我不拆穿,是给他留一线体面;可若他执意要把这体面撕开,再糊上金粉,那金粉底下露出的,就只能是他自己的骨头。”
    林平之呼吸一滞。他习武两月,《易筋经》第一层虽已贯通,可真正让他心惊的,却是师父言语间那份洞悉人心的冷冽——仿佛岳不群不是活生生站在紫霞阁里的掌门,而是一册摊开在他面前、字字句句皆被朱笔圈点批注的旧书。
    夜风忽紧,松涛如潮。远处传来三声悠长钟鸣,正是华山派子时巡山的号令。李勇抬手,掌心向上,一缕清气自指尖悄然游出,如丝如缕,无声无息缠上林平之腕脉。林平之只觉一股温润之力沿少阴经直冲肩井,刹那间百骸俱暖,连日奔波积下的疲乏竟如冰雪消融。
    “《易筋经》第二重,不在蛮力,而在‘引’。”李勇声音低沉,“你练得快,是因为根基扎实、心性纯正;但卡在瓶颈,却是因你还把功法当招式在使——招式要攻守,内功要的是吐纳之间,与天地同频。”
    他指尖微动,那缕清气陡然分作七股,如七根无形银针,精准刺入林平之头顶百会、双耳听宫、胸前膻中、脐下丹田、双足涌泉七处大穴。林平之浑身一震,眼前骤然浮现金光幻影:不是刀光剑影,而是华山七峰在晨雾中缓缓升起的轮廓,峰顶积雪折射朝阳,山腹松柏随风起伏,山涧溪流撞石溅珠……每一处光影流转,都与他体内气息鼓荡隐隐相合。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练功亦如此。”李勇收回手,“你此前所见,是华山之险;今日所感,才是华山之骨。辟邪剑谱再快,也不过是人之速;而真正的快,是山风掠过鹰喙的弧度,是松针坠地前最后一瞬的悬停——你若能在这七处穴位间,让气息如松涛般自然涨落三次而不滞涩,第二重便成了。”
    林平之闭目而立,额角沁汗,却嘴角微扬。他忽然懂了——师父给的从来不是捷径,而是钥匙。那本被余沧海视为至宝、岳不群暗中觊觎的《辟邪剑谱》,在师父眼中,不过是一把锈蚀的铜锁;而真正的宝藏,是整座华山,是脚下这片土地千年不息的呼吸。
    曲非烟却忽然扯了扯李勇衣袖,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一只雀儿:“师父,岳姑娘方才回头看了你三次。”
    李勇目光微凝,未置可否。
    “第一次是刚转过那棵老槐树,”曲非烟掰着手指数,“第二次在半山凉亭台阶上,第三次……就在松涛岭入口那儿,她停了一息,好像在等什么。”
    李勇终于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等什么?”
    “等师父追上去啊!”曲非烟眼睛亮晶晶的,“可师父偏不追,只看着她走远。师父,你是不是怕……怕她其实并不想等你?”
    山风骤歇,万籁俱寂。
    李勇望着远处沉入墨色的峰峦,良久才道:“非烟,你见过最锋利的剑吗?”
    曲非烟摇头。
    “不是吹毛断发的青霜,也不是削铁如泥的鱼肠。”李勇指尖在虚空轻轻一划,一道细微剑气倏然迸现,竟将三丈外一株碗口粗的松树树皮无声削下一寸薄片,切口平滑如镜,连树汁都未渗出半滴,“是未出鞘的剑。剑在鞘中,寒光内敛,锋芒自藏。可一旦出鞘,便是血光四溅,再无回旋余地。”
    他收回手,那道剑气散作点点星芒,消于夜色:“岳灵珊是把好剑,可她现在鞘上还刻着‘华山’二字。我若此刻强行拔剑,伤的不只是她,更是整个华山派十年积攒的声望——岳不群可以容忍一个‘高深莫测’的李勇,却绝不能容忍一个‘图谋不轨’的李勇。尤其当他发现,自己精心培养的首席大弟子,已在不知不觉间,把命门交到了别人手上。”
    林平之悚然一惊,下意识按住自己左胸——那里,正随着师父话音微微搏动,仿佛一枚被种下的种子,悄然破土。
    “师父……您早已在我体内……”
    “不是种下什么。”李勇打断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是帮你把原本就有的东西,从泥里挖出来。《易筋经》第三重,需以心火淬炼真气,而你心火太弱,弱到连自己都不敢信它能烧穿那些陈年淤塞。所以我要借华山之气,替你点燃。”
    曲非烟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李勇手腕:“那师父的心火呢?烧过谁?”
    李勇一怔,随即失笑,揉了揉她发顶:“小孩子家,问这些做什么。”
    “我才不小!”曲非烟仰起脸,月光下眸子清亮如洗,“师父每次看岳姑娘时,眼里有光;可看我的时候,光是温的。看师兄的时候,光是亮的。可有时候……”她声音忽然低下去,“我偷偷看见师父半夜坐在屋顶,看星星,眼里什么光都没有,只有黑。”
    林平之猛地抬头,却见李勇神色未变,只将手负于身后,指节微微泛白。
    “非烟。”李勇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沉石坠入深潭,“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有些光,照不亮别人的路,反而会灼伤自己。”
    曲非烟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话,只默默把那截松枝塞进李勇手里。
    就在此时,山下忽起一阵喧哗,夹杂着金属撞击与厉喝之声。三人循声望去,只见山道拐角火光摇曳,七八条黑影正疾奔而来,为首者手持火把,臂上赫然绑着一条猩红布带——那是嵩山派外围弟子的标识!
    林平之瞳孔骤缩:“嵩山派?他们怎敢……”
    话音未落,一名华山派巡山弟子踉跄奔至松涛岭下,左肩鲜血淋漓,嘶声喊道:“李少侠!不好了!嵩山派的人……他们在半山亭劫走了大师兄令狐冲!还、还丢下这个!”
    他奋力掷来一物,直飞李勇面门。李勇探手接住,入手冰凉——是一枚断裂的紫霞剑穗,靛青丝线间,缠着一缕暗褐色血痂。
    曲非烟一把夺过,指尖捻开血痂,凑近鼻端一嗅,脸色骤变:“师父,是鹤顶红混了断肠草,还有……半分‘悲酥清风’的余味!”
    林平之倒吸一口冷气:“他们给大师兄下毒?!”
    李勇摩挲着剑穗断口,指腹感受着纤维被利刃割裂的毛糙触感。他抬眼望向嵩山派来路,眼神平静得可怕:“不。他们是想让我知道——令狐冲现在很痛苦,而解药,在岳不群手里。”
    曲非烟咬唇:“可岳掌门怎么可能……”
    “他当然不会给。”李勇将剑穗收入袖中,转身走向山道,袍角翻飞如翼,“所以他才会让巡山弟子,把这东西送到我面前。”
    林平之急步跟上:“师父要去救大师兄?”
    “救?”李勇脚步未停,声音却比山风更冷,“令狐冲挨这一劫,本就是岳不群默许的局。嵩山派不过是借刀杀人,岳不群才是执刀的手。我去,不是为了救他……”
    他忽然停步,回眸,月光下笑意淡得近乎残忍:“是为了告诉岳不群——他以为握在掌心的棋子,其实早被人换成了活的。”
    曲非烟追上来,仰头问:“那师父打算怎么告诉他?”
    李勇目光扫过远处灯火通明的紫霞阁,那里,岳不群书房的窗纸映出一道挺直如松的身影,正伏案执笔,仿佛对山下乱局浑然不觉。
    “很简单。”李勇抬手,指尖凝起一粒豆大的赤色光点,悬浮于掌心,幽光流转,竟隐隐勾勒出半幅《辟邪剑谱》残页的纹路,“他不是想看剑谱么?我这就送他一份……货真价实的见面礼。”
    林平之浑身血液几乎冻结:“师父!那剑谱上的‘欲练神功,引刀自宫’……”
    “我知道。”李勇掌心光点倏然暴涨,赤芒如血,映得他半边脸颊妖异非常,“所以我只抄了前半页。后半页空白处……”他指尖轻点,光点骤然炸开,化作七十二道细如牛毛的赤色丝线,如活物般钻入脚下青石缝隙,“我用《易筋经》第三重心法,补上了七十二处真气运行逆脉之法——每一条,都能让人在半个时辰内功力暴涨三倍,代价是……心脉寸断,七日后暴毙。”
    曲非烟倒退半步,小脸煞白:“师父……这是……”
    “是饵。”李勇收手,赤芒尽敛,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杀机从未存在,“岳不群若真信了,便亲手给自己钉下棺盖;若不信……”他望向紫霞阁,声音轻得如同叹息,“那他就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失的,究竟是怎样一把能劈开天幕的剑。”
    山风再起,卷走最后一丝血腥气。李勇迈步下山,背影融入沉沉夜色,唯有袖中那截松枝,悄然抽出一点新绿,在月下泛着微不可察的、生机勃勃的柔光。
    曲非烟望着师父背影,忽然伸手,小心翼翼折下自己鬓边一朵初绽的野蔷薇,轻轻别在他空荡荡的右耳后。
    林平之怔怔看着,喉头滚动,最终只低声问:“师父……我们接下来,去哪?”
    李勇脚步未停,声音却清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更深的、磐石般的笃定:
    “去半山亭。接令狐冲回来——顺便,教他一件事。”
    “什么事?”
    “教他如何……在不拔剑的情况下,让整个嵩山派,跪着把剑鞘,亲手奉到他面前。”
    松涛岭上,最后一片松针坠地,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