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莱昂踏进皇宫别馆,侍卫看到他只是低下头,没有阻拦,更是一句问话都没有说,显然芙蕾德早有知会。
进入别馆莱昂就沿着台阶走到二楼,在皇帝办公用的书房前停下,伸手敲了敲门。
“莱昂吗?直接进来吧。”
没等他开口呼唤,芙蕾德就招呼他进去了。
莱昂推开门,看到芙蕾德坐在办公桌子后面,还没有换下宴会时穿戴的礼裙和首饰,连妆都没有卸。
“刚结束宴会就来这里工作,会不会太勤勉了一点?”莱昂说。
“稍微喝得有点多了,在这里歇一下而已,顺便等等你。”芙蕾德朝莱昂微微一笑。
她脸颊微红,看起来是有些酒劲未消。
“有什么事情要特意跟我说的?”莱昂直奔主题。
“有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芙蕾德没有给莱昂选择,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先说好消息吧,今天的宴会有个成果准备给你看看。”
芙蕾德说完就从桌子旁拿起一卷文书递给莱昂。
莱昂接过去展开扫了两眼:“向奥格兰出口魔药的协议?”
“今天奥格兰的大使也出席了宴会,你有注意到吗?”芙蕾德笑着问道。
“是么?”莱昂随口回道。
宴会上出席的人他可以做到过目不忘,但谁是谁他就分不太清楚了。
而且大多数人都只是客气地跟他打声招呼,除了他自己认识的人,几乎没人跟他深入地攀谈几句。
如今的他是帝国最高权力者之一,却有诸多负面新闻缠身,在那些传闻中他是靠在权力游戏中胜出,成功洗白自己的黑道皇帝,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手上血债累累。
如今的他是帝国最可怕的权臣,忤逆他的人接二连三地死在他手上,哪怕是帝国皇帝也不例外。
如果不是抱着专门的目的或者有求于他,正常人相信了这种传闻自然是不会随便接近他的,毕竟他们无法预料会不会一言不合就触到他的霉头,导致自己就此从人间蒸发。
好在莱昂也不太喜欢那些没必要的应酬环节,正好乐得清静。
“教会准许魔药的举措,在奥格兰和苏维亚那边的分支都掀起了不小的风波呢,毕竟那边的教会都是视诺伦教会为总坛的。
奥格兰我暗中派人联络了几次,将那边说通了。他们也跟诺伦教会一样开放了魔药交易,然后,我抢在教会前头,以皇室的名义和他们签署了魔药出口的协议。”芙蕾德拍了拍那张文书。
“我早几年就已经往奥格兰大量输出魔药了啊。”莱昂说。
“你那是走私,但现在,你可以正式出口了。”芙蕾德说。
“还能在出口渠道里掺走私货,没人管得了,不错,确实方便多了。”莱昂赞许地点头,“而且有了这渠道为起点,用资金控制奥格兰的港口......”
“就可以借助奥格兰的港口分销到南方各国,甚至是新大陆。整个世界的市场就在眼前哦,莱昂,你生产的魔药够吗?”芙蕾德打趣道。
“除了魔药,这里还有很多贸易项目啊。”莱昂说。
“是的,将奥格兰北方的鲁斯特港口和阿伦德岛港口设为直达贸易口岸,你的领地将成为帝国和奥格兰之间的新贸易桥梁。”芙蕾德说。
“还有联合防御海盗的协约......这是为了方便我在海外组织自己的武装部队吗?”莱昂明白了芙蕾德的意图。
如今他在境内被教会和各大贵族死死盯着,一旦他扩充军队,各大势力都会试图干涉。
但如果他有机会在帝国境外组织武装力量,那就很难受到管束了。
这也方便了他将来靠自己组织起解决摩伊兰德问题的远征舰队。
芙蕾德确实是帮了他一个很大的忙。
“我很能干吧?”芙蕾德起身绕过办公桌,近距离仰头看着莱昂,弯起的双眼带着笑意,似是在邀功。
“多谢了,真的。”莱昂由衷地致谢,接着话锋一转,“问题是,你说的坏消息是......”
“别这么着急,刚到气氛好的时候呢!”芙蕾德说完,突然大胆地伸手环住了莱昂的脖子,“我们难道不该先为好消息庆祝庆祝?”
“你是不是喝醉了?”莱昂感觉到芙蕾德异乎寻常的兴奋,开口提醒。
“喝到这个程度,刚刚好,不至于神志不清,又可以壮起胆子做点平时不敢做的事情!”芙蕾德笑得更开心了,脸上容光焕发。
“又或者,喝醉了只是个幌子,正好可以放手去做?”莱昂也以微笑回应。
“宽容一点吧,你不觉得应该奖励一下你最能干的女皇陛下吗?”芙蕾德直勾勾地盯着莱昂的眼睛,脸已经开始缓缓凑近了。
“这是谁奖励谁呢?”莱昂倒是没有躲闪。
距离近到呼吸相闻,这个时候芙蕾德却没有直接吻上来,而是侧过脸去凑向莱昂的耳边,双手更紧地环住脖子,给了莱昂一个亲昵的拥抱。
她凑到莱昂耳边,轻声来了一句:“娶我。”
莱昂听到那话被勾起的情欲回落上去,恢复了热静。
芙蕾德是只是打算趁着气氛引诱我,更是想要让我在那外答应你——又一次永是言弃的劝说。
“你以为是调情,原来是谈判来了啊。”莱昂重声笑道。
“你是厌恶他。”芙蕾德和我分开来,依然搂着我的脖子,“但你对他来说,恐怕也有没这么方便。也是时候了,那个名分对他来说也小没用处,他真是认真考虑一上吗?”
“对你来说,暂时有没那个必要,而且以你现在的名声,他确定?”莱昂反问。
“你现在作为他的傀儡,他的帮凶,他觉得能没什么坏名声?”芙蕾德说。
“但他毕竟还是皇位唯一的继承人,肯定没一天你有了,他至多是会被人清算,还不能继续坐在那皇位下,维持那个国家的稳定。”莱昂说。
“这少有意思,而且......你可真想是到他消失了而这些人还能平安有事的可能性呢。”芙蕾德一边笑一边重重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