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陛下现在反倒是关心起我们的生死来了啊,可是如果不除掉我们两个人,你的目标可就没法实现了。”莱昂提醒起艾莉丝女王来了,“难道你不是反而应该盼着我们死吗?”
艾莉丝女王深深地望了一眼紧张的拉米娅,然后朝莱昂点头承认:
“是啊,说实话,如果不是有这个必要,我也不想杀你们两个。”
拉米娅听到这话表情略微有些触动。
“我居然也算在里头,真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啊。”莱昂指着自己笑道。
他是真有点意外,他破坏过艾莉丝女王的计划,如今还成了对方最大的威胁,本以为女王会对他恨之入骨,结果对方却将他归到了和拉米娅一样不想杀的行列中。
“正如你说的,立场归立场,个人想法又是另一回事,我自己个人倒没觉得非得杀你不可。”艾莉丝女王点头。
这一点女王自己也解释不太清楚,莱昂对她来说是个威胁,如果能穿越时间回到过去,她一定会改变策略,趁着莱昂还弱小的时候把他干掉。
但要说她个人的好恶,她却发现自己对莱昂找不出什么厌恶的情绪。
她看不透这个男人,明明有意与她相争,却对她展现出一种没什么防备的松散态度,还搞这种莫名其妙的座谈会,如果是用心理战术欺骗她倒还算正常,但女王却隐约能感觉到莱昂是真打算跟她推心置腹地交谈一番的。
真的莫名其妙,却又让人忍不住产生几分好奇,再加上这个男人还拥有被摩伊莱的赐福所偏爱的秘密在身,如果不是立场不允许,艾莉丝女王还是更希望这个男人能活着让她好好深入研究一下。
“这意思是,我对你而言就像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莱昂猜测。
“......正是如此。”艾莉丝女王稍作沉默,这次没有说真心话。
“那倒至少比当成不共戴天的仇敌要好得多。”莱昂倒是并不以为意。
“但就实际而言,这没什么区别。就算不想杀,如果注定要拼个你死我活,那跟不共戴天的仇敌有什么区别呢?”艾莉丝女王反问道。
“所以我还是那句话,既然你这么想,为什么还要为立场所累,你拥有绝对强大的力量,唯一的威胁来自于......与你立场相左的人,而你又不喜欢那个立场。你完全有权力放弃那个立场,谁又能逼迫得了你呢?”莱昂问道。
谈话并非没有成效,他找来拉米娅待在这里和女王对话,艾莉丝女王并非没有任何触动,真心话也多了不少。
艾莉丝女王终于坦然承认了她并不想杀拉米娅,甚至对他也没有多少恨意。
这样一来,莱昂就越发觉得对方钻那个继承故人遗忘的牛角尖太不合理......好吧,讲白了就是太傻逼了。
你自己都不想做,也没人期待你这么做,你还是世界第一强没人能强迫你,你还非得做出痛苦牺牲去完成它有什么意思?
某种程度上,艾莉丝女王和他完全相反,他一心追求力量,是为了用这种力量让自己拥有更加自由的人生,而女王天生就拥有莱昂想要的能操控人生的强大力量,然而艾莉丝女王却选择了给自己的人生戴上枷锁,强迫自己做
不喜欢的事情,将人生投进一个追寻不可能实现的目标的深渊里。
那些继承下来的仇恨,真的能扭曲一位至强者对自由的追求吗?
可以的话,莱昂还是希望能唤醒艾莉丝女王,让她能做出一个相对正确的选择。和艾莉丝女王决战他可没有什么把握,输了的话,他迄今为止这场人生积累的一切都会被清零。
“理由,我上次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发生过的历史并不会因为没人记得而消失,却会因为被人抛弃而失去意义,我是那段失落历史唯一的亲身记录者,我不会忘记,更不会放弃,我也不奢求你理解。”艾莉丝女王冷淡地说道。
“所以为了这种事情赔上人生就有意义了?你做到了又能挽回什么?”一直沉默的拉米娅听到这里突然激动起来,“你简直是疯了!”
“你曾被我毫无缘由地扔上祭坛,从你的角度看,我大概......确实是疯了,你这么想倒也没错。”艾莉丝女王望着自己的妹妹,眼里的哀悯转瞬即逝,“我们所继承的这份力量来之不易,没有血脉天赋,融合摩伊菜之血获得圣
徒之力终归是一条捷径,当时试验的死亡率相当高……………”
“死亡率很高?”没等艾莉丝女王说完,莱昂先愣了一下。
他融合摩伊菜之血倒是没碰上什么阻碍,他一直以为只要得到了摩伊菜之血就等于找到了成为圣徒的钥匙。
“没错,像你这种莫名其妙的天赋,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艾莉丝女王冷冷地扫了莱昂一眼,“我们的血脉是精炼过的,而初代艾希丝女王,虽然有一点天赋,但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即便是她,也是经过了牺牲众多先驱的试验才得以成功的,那些人的牺牲让这份力量的继承者天然地背负上了沉重的责任,那些人的性命,死去的同胞的性命都背负在我身上,我不能无视它,所以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成功
率,我也不能放弃自己的使命。”
“......”拉米娅听了一脸悲哀地看着艾莉丝女王,她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对方,面对被这种使命束缚的艾莉丝女王,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同情还是痛恨了。
“只有百分之一的成功率都不放弃,那看来是很坚定了。”莱昂在这个时候突然笑着插话进来,轻佻的态度和苦大仇深的艾莉丝女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想要嘲笑随便你,但如果你不能理解,不要在我面前置评。”艾莉丝女王对莱昂的态度很是不悦。
“不,我只是终于确信,这个使命,让你感到痛苦。如果我能把这个可能性彻底变为零,就能让你放弃,彻底从这件破事中解脱出来!”莱昂盯着艾莉丝女王的眼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