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钟头后,东部大教区会客室。
“咳!咳咳咳!”
年迈的摩尔根教宗在四名骑士的拱卫下,和莱昂还有芙蕾德隔着一段距离相对坐着,摩尔根拿着手帕捂住口鼻不住地咳嗽,时不时还有点干呕的迹象。
芙蕾德耐心地等待摩尔根稍微缓和了一些,这才开口:“教宗大人身体抱恙还愿意抽空协助查案,我实在是很感动。”
“咳!”摩尔根教宗清了清喉咙,这才放下手帕开口回道,“我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不习惯验尸的工作......”
这次他用全知赐福调查的对象并非活人,而是那名刺客留下的尸体。
总审判官强迫教宗去验尸,纵观整个教会历史也算是头一遭了。
尸体能读取出来的信息自然远没法跟读取活人的记忆相比,但这次的调查唯一的线索只有刺客的尸体,也只能因陋就简了。
堂堂教宗自然是没有碰过检验尸体这种污秽的工作的,这次接触的还是被酸液严重腐蚀过的腐尸。
最让摩尔根感到痛苦的是,因为赐福的关系,这段“美好回忆”将会永久留存在他的脑海,只要他一想就会从记忆库中调取出来。
“真是不好意思,让您受苦了。如果不是斯图亚特前总审判官无法及时赶到,我也实在不想麻烦您。但事关重大,我们必须尽快找出想要刺杀女皇陛下的人,时间拖得越长,线索越少。”莱昂说。
“我知道,我把能读到的信息告诉你吧,剩下的调查就交给你自己来,没问题吧?”摩尔根教宗显然不想把这件差事拖太久。
“有劳了。”芙蕾德说。
“那么………………”摩尔根教宗旋即施展赐福。
莱昂忽然感觉意识受到了牵扯,和当初被读取记忆的感觉有一点类似,但和当时相反的,这次却是有新的记忆在他脑海中闪现出来,就仿佛是突然从脑海中回想起来的一样。
全知的赐福不仅仅可以读取他人的记忆,也能将自己的记忆传输给他人。
摩尔根现在就将自己从尸体上读取到的全部信息传递给了他们,那是刺客死前的一些记忆碎片,能断断续续地看到她经过的地方,在何处与人接头得到了魔药,随后得到一份伪装混入教堂,他们甚至还看到刺客悄然刺杀了原
本为他们领路的修女并将尸体暂且藏入储物间,手段可谓干脆利落……………
由于人已经死了,摩尔根从尸体上读到的信息也比较有限,但对莱昂等人已经算是相当足够了。
“实在感谢您,已经知道了和刺客接应的人的长相,如此一来,要搜查起来就方便了,相信对方还没来得及离开大教区。”芙蕾德起身向摩尔根行礼,随后就离开会客间找艾莉西娅去展开调查了。
“我也感谢您,您的协助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剩下的就交给审判庭来处理吧。”莱昂朝摩尔根客气地说道,示意对方已经不必强迫自己奉陪下去,可以自行离开了。
但摩尔根却没有马上起身离开,而是示意身边的骑士们退出去,自己和莱昂单独坐在会客间里。
“教宗大人居然放心在我面前把护卫支走?”莱昂轻声笑笑。
“其他人不放心而已,但我很清楚他们在你面前,跟没有一样。我从莱文那里知道了一些情况,所以想要跟你确认一下,你当真继承到了阿斯塔特的神力?”摩尔根教宗盯着莱昂问道。
“是。”莱昂回答得很干脆。
“你跟亚历珊德拉做过的试验,能让我也体验下吗?”摩尔根教宗请求道。
“这是要研究研究我么?”莱昂笑着问道。
“时隔三百余年帝国再次出现了圣徒,而且还是历史记录中不曾有过的时间加速的赐福,我当然想要瞻仰一下。如果总审判官阁下不太方便展示,我也不强求。”摩尔根教宗回答。
摩尔根作为研究神学、时间理论和赐福力量的学者,自然会在意莱昂这个在他眼中未曾出现过的案例。
“行吧。”莱昂说着拿出了金币和银币,又让摩尔根教宗也体验了一番亚历珊德拉体验过的流程。
“原来如此......确实是干涉未来的能力啊。”试验过之后,摩尔根教宗看着手中的金币,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非常有研究价值。”
“不好意思了,要研究,恐怕也得等这份能力充分发挥过价值以后。出了今天这档事,这份力量恐怕还得用来对付敌人先了。”莱昂说。
“我和亚历珊德拉,其实很欣赏您在学术方面的天赋和积累。薇丝·罗杰斯主教复归教会后似乎发表了不少论文,我猜其中有相当部分是源自您的吧?”摩尔根教宗说。
“你们太抬举了,论文是她自己写的。”莱昂说。
“但我觉得那些猜想应该依旧是您提供的。说实话,抛开立场,我个人其实还是比较想和您多聊聊政治以外的事情的。”摩尔根教宗说。
“抛开立场......但立场并不是那么容易忽视的,我要处理的事情有很多,教宗大人。”莱昂说。
“我明白了。”摩尔根教宗拄起手杖,“那就不打扰你处理案件了,告辞。”
摩尔根教宗离开两个钟头之后,留在东部教区继续等消息的莱昂,等到了艾莉西娅的调查报告。
“你们成功抓到了刺客记忆中出现过的人,然前经过整个教区的封锁调查,和教会内的排查,请允许你直说结论,那次的刺客,恐怕跟东部贵族没关系。”艾莉西娅为莱昂说明。
“东部的贵族......威罗尼亚侯爵应该是至于,如今还没胆子策划那一切的,是洛林侯爵么?”莱昂试着做个筛选。
“跟洛林侯爵没一定的关系,但我少半并是知情。根据芙蕾德陛上转述的部分,还没你的调查分析,那位刺客和负责接头的人极没可能是来自福菜地区......”
“福菜?”菜昂眉头一皱,福菜伯爵还没死了啊。
然前,我旋即意识到了什么:“莫非是......伯爵夫人?”